“世忠兄弟的槍法倒是越發的出色了。”
杜壆邊看邊點評著。
羅恩點頭道:“不錯,比起初上山時更加多了幾分圓潤如意。不過李寶兄弟這鏈槍倒也是奇特,其中包含多種的變化,更兼這條鐵鏈上帶著破甲錐,對上呼延灼那種使雙手兵刃的更有優勢。”
杜壆聞言讚同道:“若是使雙手兵刃,被那鐵鏈纏住一個,著實不好脫身。”
二人一番言語直聽的酆泰打起精神來看李寶的招式套路。
他自己也是使雙手兵刃的,李寶的鏈槍勉強也能算的上是變種的雙手兵刃,只是明顯對自己和呼延灼這等鞭簡高手有些克制。
場上二人心無旁騖的來鬥,韓世忠對李寶的武藝暗暗讚賞,這個小將不過十八歲,還十分的年輕,使這般奇門兵器,能與自己打上這許多合,著實算是難得。
李寶暗暗心驚,想自己在乘氏一帶,方圓百裡,就沒有人能和自己鬥上三五十合的,何曾遇上過韓世忠這等高手?
過了百十合處,李寶隻覺得壓力大增,慢慢顯露出下風來。
韓世忠卻是持槍越發緊逼,又有不過數十合,韓志忠退出戰圈,李寶十分詫異。
只聽韓世忠道:“這位小兄弟武藝高強,我要勝他著實不易,這場便算是平局吧。”
羅恩聞煥章和杜壆三人聞言皆是點頭,韓世忠不似之前那般爭勝,終是顯現出了大將風范來。
李寶正詫異著,忽聞此言,不禁暗暗慚愧。
自己人知自家事,自己和韓世忠打了近一百五十合,眼看便要落敗,韓世忠卻選擇在這個時候罷戰,而且還說出平局的話來,明顯是給自己留面子。
再反觀自己,爭強好勝,和韓世忠一對比,不由得叫李寶對韓世忠佩服起來。
李寶翻身下馬,抱拳道:“世忠哥哥武藝超群,小弟多有不如,實在是心服口服。定當盡心盡力輔佐哥哥,但凡有些不到之處,還望哥哥海涵。”
韓世忠也下的馬來,哈哈一笑道:“好兄弟,該說不到之處的是我才對,方才我的態度不甚好,若換成我是兄弟你,也不會有甚好臉色。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識,日後盡力把馬三營帶好,才算不辜負哥哥的信任。若說起武藝來,山寨中強於我的,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李寶聞言先是一驚,他本以為韓世忠的武藝在山寨裡已是數一數二的了。不想聽韓世忠言語,山寨高手多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想到這裡不由對自己的傲氣慚愧不已,便對韓世忠道:“山寨能打退朝廷大軍,自然是高手如雲。我與世忠哥哥不打不相識,隻小弟還是年輕,往後還需承蒙哥哥照顧。”
“好個不打不相識,李寶兄弟,隻我便是酆泰,今日兄弟鬥了一場,不便再打,他日有空也來陪我耍耍。”
“小弟見過酆泰哥哥,哥哥有興趣時,小弟自當奉陪。”
李寶見酆泰樣貌非俗,更兼方才一戰叫他收斂了傲氣,連忙抱拳道。
韓世忠道:“你這莽漢,每日只顧拉著人切磋武藝,成何體統!”
“那也強過你,大字不識幾個,還總想著拽詞兒。”二人關系最好,是以這等互相拆台的話也只是個調劑。
“你還好意思說強過我?鬥大的字不識一個,想拽詞兒你也拽不起來。”
“我明日便去學識字,早晚比你拽的好。”
“你還學識字,怕不是要急死教書先生。”
“......”
羅恩在一旁看著二人笑鬧,不由露出笑容來。
山寨裡有了這兩個活寶,確實是多了許多的歡笑。
杜壆對羅恩道:“哥哥,熱鬧也看完了,小弟先回去了。”
聞煥章笑道:“年輕就是好啊。”
“行了,當著李寶和焦挺兩個兄弟的面,也不怕丟人,好好保護軍師的安全。李寶兄弟,你留在這裡熟悉一番馬三營的弟兄。”羅恩製止了兩人,不然他們能說到明天去。
兩人聞言住了嘴,羅恩見李寶和焦挺看兩人爭吵看的懵了,繼續道:“兩位兄弟莫驚,這倆家夥向來如此,他們看起來吵個沒完,實則惺惺相惜,習慣了就好了。”
兩人聞言點頭,此時羅恩以抬頭,卻正看見一隻信鴿盤旋在自己頭頂上。
“莫非哪裡送來的情報?“
一念及此,羅恩吹了聲口哨,那信鴿聞言落了下來。
羅恩一看那信鴿的腿上,果真綁著紙條,連忙取下來,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鉤鐮槍破連環馬,高俅要害金槍手。”
後面還有東京二字,表示這情報是從東京傳來的。
羅恩看罷一歎:“世叔且看著信鴿傳來的東京消息。 ”
聞煥章接過紙條一看,不由歎道:“這徐寧祖傳的鉤鐮槍法,不想卻因此遭了因我等引起的無妄之災。”
羅恩不由暗歎,這還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自己等人本來就沒想把徐寧拉下水來,沒想到因為一個鉤鐮槍法他還是被扯了進來。
酆泰和韓世忠見狀湊上來看。
韓世忠問道:“哥哥,這徐寧是何許人也,高俅怎地要害他?”
羅恩道:“徐寧乃是禦前金槍班的教頭,武藝出眾,高俅害他一事,卻與我等和呼延灼之戰有關。”
聞煥章疑道:“高俅能這麽快得知呼延灼失敗的消息,除了他在呼延灼身邊安排了探子之外,恐怕就是有些潰兵逃回了東京。”
羅恩點點頭,也只有這兩種可能了。
只聽韓世忠問道:“這徐寧被高俅刁難,怎地便與我等有關了?”
羅恩解釋道:“天下皆知,能通鉤鐮槍法的人,只有這祖上傳下此法的徐寧一人。想來必是我等用鉤鐮槍破了呼延灼連環馬一事傳到了高俅耳中。叫他以為徐寧和我等有所關聯,以此才要害他。”
“這般說來,這徐寧還真是受了我等的連累。”
羅恩正色道:“徐寧乃是無辜之人,高俅與我等有仇,此番又是打敗,必然心中記恨,只怕不會輕易放過了他。此事因我等而起,我等卻是不能坐視不理,須派人前去救他一救。”
聞煥章道:“寨主所言極是,那徐寧在東京素來有名聲,也不貪戀權勢,這般一個人若被高俅害了,著實可惜。”
“只是派誰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