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意思是把柳元調開,叫這位李寶兄弟做我的副將?”韓世忠問道。
羅恩點點頭。
“小弟李寶見過世忠哥哥。”
韓世忠摸著下巴,繞著李寶走了兩圈:“兄弟既能叫羅恩哥哥看重,直替下了柳元兄弟。想來是有些本事,只是柳元兄弟手段高強,不知你與他相比如何?”
“世忠,你莫要蠻纏,李寶兄弟看著年輕,其實他在來的路上遇上了那呼延灼,與之大戰了一場。比之柳元兄弟也不見得便弱了,你不要對他帶有偏見。”
羅恩知曉韓世忠自從上山來便和柳元搭檔,對於柳元被突兀調出馬二營有些鳴不平,是以開口替李寶解圍。
酆泰數次都沒能拿下呼延灼,聞言驚奇道:“這位小兄弟竟能與呼延灼放對,倒叫我有些手癢了。”
李寶本來年輕氣盛,見韓世忠這般信不過自己的本事,心中自然略有不平。
“小弟聞羅恩哥哥說世忠哥哥你武藝高強,還請指導小弟一二。”
焦挺聞言暗道糟糕,李寶一上來便和自己的主將起了矛盾,不由為這個和自己一道來的小兄弟擔心起來。
韓世忠聽了羅恩說的,其實已然信了,其本身對李寶無甚不喜之處。不過見李寶這般年輕氣盛,自己若不贏了他,恐怕他來日不服,不由笑道:“好小子,倒和我的脾氣一般,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我須得保護聞軍師的安全。待改日,我與你過過手。”
李寶不是個不識大體的人,方才一時氣惱,此時回過神來。才想起寨主和軍師都在此處,而且這裡都是俘虜,不是過手的好時候,便道:“世忠哥哥何時來,小弟自當奉陪。”
“潑韓五,你莫不是把我做透明的?有我在此處,無人能傷聞軍師一根汗毛。況且這裡有諸位弟兄把持大局,你只顧和這個小兄弟練練去。”
“你這廝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羅恩將起哄的酆泰拉到一旁。
其實他也心知韓世忠和李寶都是青年將領,心中難免有傲氣。韓世忠經過在山上磨了這許多時間,山寨中與他一般甚至強於他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傲氣程度還好些。
不過李寶卻沒有這種經歷,叫韓世忠磨磨他的傲氣也好,省的他日這兩人相處不好。畢竟羅恩是打算把這兩個青史留名的將領培養的更甚於他們原來的成就的。
“兩位兄弟要試試手也好,互相之間也能熟悉一些,配合起來也能更加的默契。”
聞煥章看著這一幫後輩耍笑,心中難得的輕松了些。
聽了羅恩的話,再看李寶的年紀,大致猜出了羅恩暗含的意思,便道:“正巧老夫累了,兩位便試試手,叫我開開眼也好。”
羅恩朝聞煥章看了一眼,見他朝自己點頭,知曉他已是理解了自己的意圖。
“既是聞世叔有些勞累了,便先休息片刻,兩位兄弟便趁此機會熟悉一番,我叫史教師他們給你騰出場地來。”
酆泰見有熱鬧看,忙道:“不勞哥哥,我去告知杜壆哥哥他們清場子。”說罷便要走。
“你這風風火火的急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了些?行吧,你去便你去,記得在杜壆兄弟處借匹匹好馬來叫李寶兄弟騎。”
“好嘞!”
酆泰應了一聲,一溜兒煙的朝杜壆而去。
韓世忠李寶二人見片刻之間自己二人還沒說話便好像被定下來要打一般,李寶抱拳道:“世忠哥哥,小弟請教了。”
韓志忠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口中道:“這個酆泰,總是這般不著調。”
再看李寶一副信心在握的樣子,想起還未上山的自己來,
那時的自己也總是覺得天老大地老二自己便是第三,這李寶的心氣兒倒和自己一般,不由對其欣賞起來。那邊酆泰到了杜壆身邊,嘰裡呱啦說了幾句話,但見杜壆對一旁的親兵囑咐了幾句,在邊上騎兵手裡牽過一匹馬和酆泰一同往這邊走來。
“哥哥,擺平了。潑韓五,你可以開始打了。”
酆泰著急忙慌的走過來,朝韓世忠揶揄道。
“穩重些,羅恩哥哥整日教導你,也不見你有些長進。”
杜壆從後面走來,一巴掌打在酆泰腦袋上,對自己這個結義兄弟他也是操碎了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羅恩哥哥有意栽培他,只是這家夥還是原來的性子,不曾有些長進。
酆泰素來最怕杜壆這個結義大哥,羅恩雖是也時常嚴厲,但不似杜壆這般。
韓世忠見酆泰被打了個頭皮,噗嗤一聲笑出來。
“哥哥,軍師。”
杜壆走上前來對羅恩和聞煥章笑著打招呼。
羅恩看酆泰挨了揍住了口走到一旁,把頭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是羅恩知道以這家夥的性子,恐怕不到片刻又恢復成了沒心沒肺的樣子。
“卻是苦了杜壆兄弟你。”
杜壆昨日才在軍法處受了杖責,今天便帶兵出來維持秩序,從外表絲毫看不出來剛受了杖責的樣子。
“哥哥言重了,區區幾下杖責不算什麽。我這裡也無甚好辛苦的,哥哥和三位軍師操持山寨各處事務才算的上是辛苦。”
杜壆自是了解羅恩的意思,開口道,
說罷又笑道:“我聽酆泰兄弟說,怎地有個新上山的年輕弟兄要和世忠兄弟討教武藝?”
然後打量了李寶一遍:“倒是個好漢的身板兒。”
羅恩道:“叫這兩個弟兄消遣消遣也好。”
杜壆道:“也能解解悶。”
“兄弟,這馬你先騎著,待韓五得空了再帶你去選好馬來。”杜壆把馬韁繩遞給李寶。
李寶抱拳道:“多謝這位哥哥。”
韓世忠尋來自己的馬,持起長槍,那邊羅恩早吩咐人把去取李寶的鏈槍,回來時,正好清出了一片空地來。
“小弟冒犯了!”李寶朝韓世忠一拱手。
“兄弟小心了。”
二人也不多言,來到空地之上,一對一的便鬥起來。
韓世忠的槍法純熟,李寶的鏈槍奇特,兩人初時倒也鬥個旗鼓。
到四五十合時,卻是鬥到熱處。
二人這一場鬥直叫邊上的梁山弟兄和一眾俘虜都看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