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仁義堂中,眾人都是面色沉重,打仗不是玩遊戲,雖然經過大致的預估,梁山的傷亡遠比官軍的要少。
但這不是雙方一個簡單的數字對比,而是互相一起訓練生活了許久的兄弟就此天各一方。
“哥哥,雖說傷亡還未徹底的清點出來,但是小弟的過錯無法忽視。在我大意之下,致使董平殺死山上六百余位弟兄,還請哥哥責罰。”
杜壆從交椅上離開,當先跪下請罪。
“哥哥,我等三人情願一同受罰!”
說話的是武松、廣慧還有唐斌三人。
酆泰見杜壆下跪請罪,便也要離座到前面去。
衛鶴連忙一把拉住他,低聲道:“莫要胡亂摻和,整日裡沒點兒規矩,此時正當論功過,便是求情也不是現在求的。況且哥哥向來賞罰分明,你隻老老實實坐著便好。”
“幾位兄弟這是做什麽?快快請起。那董平持有神臂弓一事,著實怪不得你們,何況還繳獲得神臂弓和神臂弩這兩樣殺器。若是仿造出來,對山寨來說,實乃大功一件。”
羅恩忙走下來一一要把幾人都扶起來。
杜壆不肯起身:“廣慧大師三人在對董平一戰上確實各有功勞,隻我錯了便是錯了,哥哥不必為小弟說這些話。”
唐斌道:“我等與杜壆哥哥一同出戰,既是造成許多弟兄喪命,自然難辭其咎,還請哥哥責罰。”
羅恩見扶起這個那個又跪下了,登時把眼一瞪:“幾位兄弟若是還認我這個寨主的話,便站起來說話,山寨規矩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我自是心中有計較。”
四人見狀連忙起身:“哥哥勿怒,實是小弟罪當該罰,若不罰我,卻叫我無言面對犧牲的數百弟兄。只是其他三位弟兄卻無過失。”
其余三人皆道:“哥哥若罰時,隻把我們一起罰了便是。”
廣慧道:“哥哥,小僧叫那董平走脫了,實在該罰。”
羅恩見四人躬身不起,踱步走上寨主之位:“賞功罰過,實乃正理。只是有一點,行軍打仗,誰也不能保證毫無傷亡。唐斌武松兩位兄弟按理說來無甚過錯,是以不該懲罰。廣慧大師戰場上走了董平一事,就更稱不上過錯了。杜壆兄弟一時不察,致使數百弟兄陣亡,雖是有些意外導致,身為主將,卻是難辭其咎。”
蕭嘉穗見羅恩看向自己,接言道:“按照山寨軍法,此為失察之過,當受杖責。”
羅恩點點頭:“既是如此,杜壆兄弟隨後自到軍法處領杖責三十。”
杜壆拜道:“小弟甘願受罰。”
羅恩見廣慧三人都是欲言又止,便道:”我能理解幾位兄弟的心情,只是你等實無過錯,不該受罰。”
三人聞言朝羅恩拜了一拜,各自落了座位。
羅恩道:“各位兄弟還有什麽想說的?”
酆泰道:“小弟叫那呼延灼跑了,該當和杜壆哥哥一同受罰。”
“行了,這呼延灼不是那麽好捉的,走了便走了,明日自有賞罰明細張貼在這堂中,望各位兄弟自行查看。該領賞的便領賞,該到軍法處的便到軍法處。”
“哥哥。。。”
酆泰見羅恩就這般把自己劃拉過去了,不由再要追問。
“好了,剛說過的戰場上沒有必定要拿住對方將領的道理,老老實實待著。”
酆泰聞言禁聲坐下。
實是上羅恩並不想懲罰杜壆,一者來說,杜壆雖是慘勝,但必定是勝了,再說犧牲了許多弟兄,也隻怪董平那神臂弓出乎預料。
但是杜壆一心請罰,而且羅恩也有心想借杜壆樹立一個標杆。
就連杜壆這般馬二營的梁山元老都領了懲罰,
那其他受罰之人也不會有所不服。“獎懲之事,且先就這般了,當務之急,除了清點犧牲的弟兄,盡快將撫須金送到各個弟兄家屬手中之外。更要派出人馬,在梁山周邊百裡之內,將那些潰逃的朝廷兵馬盡都捉拿回來,否則可能會對百姓造成傷害。”
聞煥章道:“此為正理,自古以來,潰兵所造成的妨害,比之戰鬥更甚。”
蕭嘉穗朱武二人聞言都是連連點頭。
羅恩道:“那這收繳潰兵一事,便由朱武兄弟直接負責,兄弟意下如何。”
朱武拜道:“小弟定當盡心竭力。”
蕭嘉穗道:“哥哥,不知那諸多降將該如何處置?”
羅恩道:“這些將軍,都是久行軍伍的老人了,若能叫他們留在山上,卻是一件好事。”
其實羅恩最煩原本梁山上的一點,便是一旦捉了敵方將領,宋江第一時間又是賠禮又是道歉。
這樣做實是絲毫不顧及山上兄弟的想法。
就似此時,大戰方才結束了,不論怎麽說,山寨也因為這些人損失了許多弟兄。
若是戰事還未徹底的平複,羅恩便去勸降,一則將自己姿態放的過低了,二則也是叫一些弟兄心裡不舒服。
。。。
昆侖山,九天玄女道場。
九天玄女在山巔之上,看著那漫天星辰。
“娘娘,你已盯著這天象看了數日了。”
“自黃龍到還道村之後,世間之事我也看不明白了。這本是天地之輪回,不想現在都已亂了。尤其是近日,那原本一百零八顆魔星光芒變幻。卻另有許多星辰升起。”
聽玄女說起黃龍來,一旁的侍女憤憤道:“娘娘,那黃龍是何許人也?這般的不將娘娘你放在眼中。”
“黃龍的身份,說起來,乃是三界中一位輩分極高的前輩。他所做之事,無一不是為眾生謀福之事,莫要隨意詆毀他。”
侍女癟了癟嘴,疑道:“莫非他比之娘娘輩分還高?”
“自是如此,黃龍誕生於開天辟地之初,守護眾生不知多少載,莫說輩分,便是功德,也不知比我強出多少。”
侍女聞言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玄女手中忽的出現三個書卷。
“娘娘,這不是要送與那天罡星主的三卷天書嗎?”
“所謂天書,只在天數已定之時才有它的作用,現在眾星皆亂,天數不定,天書也留之無用。”
玄女說罷,那三卷天書漂浮在空中,無風自動,化作灰燼消失在昆侖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