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樓,一股迎面而來的涼風使我身體裡的酒精淡化了那麽一點。
走到房頂邊緣,點上了一支煙,雙手撐在磚欄上,模糊不清的看著這座已經能望得到繁華的小城。
而身體裡的酒精卻沒能蓋住我心頭的難受,也許是我喝得還不夠多,又或許是酒精根本麻醉不了有關於她的事。
手上的煙還沒抽完,突然就感受到了胃部傳來了些許疼痛,隨後疼痛感愈來愈烈。當手上的煙燃盡時我已經無法承受這如刀絞的感覺捂著胃部蹲在了地上,直冒虛汗。
這一疼便是半個多小時,才得到了一定的緩解,腳已經蹲麻的我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磚欄點上了一支煙。
慢慢,慢慢地眼前模糊了起來.....
............
“哥!”
“哥!”
夢裡,我聽到了武寧再不停地叫著我,我卻怎麽也抬不起這沉重的眼皮,直到感覺身子被人不停的搖晃著才得以勉強地睜開雙眼。
而睜開眼睛的這一刻,頭疼的感覺便隨之而來。
視線模糊地抬頭看著彎著腰手搭在我肩上的武寧:“我....睡著了?”
“嗯,哥你怎麽睡在這裡?”武寧松開了搭在我肩上的手,奇怪的問到我。
我抬手拍了拍疼痛的腦袋,沒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裡睡著的:“現在什麽時候了?”
“剛下班。我一直沒見你出去,就上宿舍找你也沒找著,上來一看你就睡在這裡了。”
聽完,我沒說話想掏支煙抽抽才發現煙盒已經空了。見此,武寧從兜裡掏出了他自己的煙遞給了我。
我拿了一支剛點上,武寧便開口問道:“哥,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看……都感覺你不太對勁嘛。”
他這一句我到底怎麽了瞬間就喚醒了心底那有關秦樓月的事,對此,我深深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好久才抬頭看著武寧,問道:“么寧,你說感情這東西為什麽會揪心?”以武寧和我的關系我自然不避諱什麽,畢竟此刻也沒旁人在。
聽聞,武寧一愣:“不懂,可能是感情太過脆弱了吧,怎麽突然這樣問?”
感情太過脆弱?我無奈一笑,又問道:“你說……當初我拒絕她是錯是對?”
武寧又是一愣,很快就猜到了我說的是誰,但還是帶著不確定的口氣先問道:“你是說.....月兒姐麽?”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嗯.....”
武寧急忙伸手拉了我一把,隨後就和我一起靠在磚欄上,點上了一支煙才說道:“我不是很清楚你和月兒姐的事,但我覺得如果你也喜歡月兒姐卻又拒絕了她的話那你就是錯的,因為我覺得既然彼此都喜歡彼此那就應該在一起,沒理由那種在一起,反正大家都還年輕如果走不到最後就從新找唄。”
我看了武寧一眼:“從新找?你和馬子續子都有這樣的想法麽?”
武寧頓了頓:“怎麽可能,和子續都走到了一起湊錢買房的地步,我自然不會有那種想法了。”聳了聳肩:“但在這之前....我是有過那麽一點想法。”
聽聞,我沒再開口說話,靜靜地抽著手中的煙凝視著遠方的黑夜,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麽,只知道心裡很亂,很亂......
武寧可能是猜了什麽,就靜靜地看著我把快煙抽完後問道:“哥,你是和月兒姐有什麽進展了麽,她是不是要回來了?”
看來武寧猜反了,我用力的將手裡的煙頭彈了出去:“呼~恰恰相反....白天的時候她聯系了我,把欠我的錢全部算得一清二楚還給了我,然後......就把我刪了,所以我們算是徹底的不會有什麽進展了,可能是緣分盡了吧,其實....也早該盡了。”
聽完,武寧頓時驚訝了起來:“不會吧!月兒姐她這是要和你撇清關系了?”
武寧的一句撇清關系突然讓我又揪心了起來,我有些無力的應了一聲:“嗯。”
對此,武寧叼著煙雙手搭在腦袋上,原地轉了一圈一副不肯接受的模樣說道:“天呐,怎麽會這樣!我以前還很看好你和月兒姐在一起的,就算後來她走了我還是期待著她能回來,沒想到我.....我勒個去!”
見武寧這樣,我勉強的笑著違心的說道:“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她。”
聽聞,武寧頓時愣愣的看著我,也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與我對視著。
“怎麽了?”我皺了皺眉。
我問完武寧突然就來了一句:“哥....你就不想把月兒姐追回來?”
聽聞,我急忙把頭轉到了一邊:“你說什麽鬼,都說了我不喜歡她我追她回來幹什麽嘛。”
“嗯~也是。天快亮了,我見你沒開車來說送我回去也是假的了,反正我猜你肯定不會去我那兒睡的,所以我就自己先回去睡覺咯。”
我轉回頭看向他:“嗯,那留兩支煙給我。”
武寧直接把他的煙全部拿給了我,就朝樓梯口走去我也沒再說什麽。
掏出了一支煙剛按下打火機還沒點著,武寧的話聲突然傳來使我不由地停下了點煙的動作:“哥, 如果你喜歡月兒姐的話就把她追回來吧,何必因為不主動失去一個美好的人,畢竟距離......只是一條一步便能跨過的溝罷了,要是真的跨不過去那就.....填平它!”
聽完,我按下了打火機,沒回頭:“如果是深淵呢?”
“沒有什麽深淵,有的只是你不敢面對。”
我深深地吸了口煙,微微昂著頭:“也許吧....”
身後已經沒了任何回應,因為武寧走了,樓頂就只剩我一個人與吹過我即將轉變為晨風的夜風!
武寧沒走多久天就亮了,晚秋的朝陽很美,卻是陣陣涼意。
酒精傷痛腦子的感覺還在,加上內心透徹涼而痛的感覺,我完全無心欣賞這番朝陽。
“李煜”的那兩句(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就好比此刻的我,所以我當初哪怕在父親的打壓下也不該背會那麽多詩詞的,搞得現在哪怕有那麽一點心痛都會忍不住不由地在腦子裡無限構思,然後心痛的感覺更沉。
至於武寧說的話,倒是讓我起了幾分追回她的想法,但……這可能麽?她在南寧,在南寧何處?我要怎麽找尋她?
而即使我去了找到了她那又能如何,畢竟她已經上了大學,難道我要再害她棄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