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救護車開到錦大,短暫駐足,匆匆駛離。
李浪回想了一遍過往,每每受到打擊,自己就會選擇一個人待著,自怨自艾一陣,有錢就買一包煙假抽,晚上再弄點小酒,這樣往複循環幾天,傷口結痂。
然後想著擁抱新生活,沒過多久又是一場負面,繼續以同樣的姿勢療傷,結痂,循環。
他就像個機器人一樣,指令一來,按程序做事,這就是他的命運,很規律,很程序。
是時候顛覆了。
這個時候本應該發生的動作是找憂愁,所以得反著來,尋開心。
李浪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累積了一年的毒膿,毒血,該清理了。
和唐謙交代了一聲,讓他全權負責明晚的露營事項,自己則是開著電車,搭載阮紅裳去開心。
聽李浪說要帶自己去“開心”,阮紅裳既緊張又有點小興奮。
“這次還是我請你吧?”停好車,兩人站在一家五星級賓館前,阮紅裳羞答答的說道。
昨晚才知道李浪是個窮學生,她不在乎,對錢一點概念都沒有,就算李浪提議讓自己包養他,阮紅裳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不用,是我帶你來開心,我請你。”李浪微笑,很大方的說道。
此前種種陰霾,似乎完全從他臉上消失了一樣。
“可這裡應該很貴吧,如果你要請我,我們換一家也行的。”阮紅裳瞟了一眼賓館樓上的招牌,五星級。
“很貴麽?”李浪點開手機團購網看了看價錢,“28塊5個小時,是貴了點……不過這裡還贈送茶水,果盤,勉強也能接受。”
“啊?28?5個小時?還送果盤?”阮紅裳一陣發懵。
“如果你覺得太貴,最多下次去便宜點的地方,這裡我已經團購了,也省得麻煩,走吧,我們開心去。”李浪招招手,先一步往前走去,進入了五星級賓館旁邊的一家聚歡暢KTV。
阮紅裳:“!@@¥%#……”
……
李浪從未和女生單獨出來唱過歌,獨自唱了幾首後,見阮紅裳一個人坐在那裡,悶悶不樂,於是點了一首《好心分手》,召喚阮紅裳合唱。
阮紅裳借口說自己不會唱粵語,更加悶悶不樂。
李浪又點了一首非常大眾化的《廣島之戀》,這首阮紅裳會唱,可唱到“早該停止風流的遊戲,願被你拋棄。”她就唱不下去了。
以前和別人合唱這首歌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跟李浪對唱,感覺就像在偷情一樣。
李浪似乎也察覺出詭異之處,切歌,換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給我》,阮紅裳立刻開心了起來,蹦蹦唱唱的,唱到高潮還害羞的牽著李浪的手擺呀擺的,揩油。
《水晶》,《小酒窩》,《深情相擁》……合唱一首接著一首,阮紅裳越唱越甜蜜,揩油的動作也是此起彼伏,從摸手到抱抱,後來還拉著李浪一起跳雙人舞,亂舞了一陣,阮紅裳偷偷的親了李浪一口,然後害羞的把頭埋在李浪胸口。
李浪被“欺負”的是毫無脾氣,心說這招厲害了,每次佔完我便宜,就羞答答的抱住我,用頭繼續佔我便宜。
下次景墨摸我,我也試試,反摸回去,摸完也羞答答的抱住她,把頭貼在她胸口,揩油雙開……鳥王,你幹什麽!
李浪一個寒顫,瞬間驅散所有畫面,輕喃一句,“景墨有毒。”
兩人把會唱的合唱歌曲全部唱完,又點獨唱歌曲繼續合唱,
所有歌曲都是“甜蜜蜜”類型的。 唱到6點,李浪請阮紅裳去吃了頓晚餐,送她回宿舍。
“會長,今晚你還有什麽安排麽?”宿舍門口,阮紅裳依依不舍。
“……睡覺……回宿舍睡覺。”丟出一句話,李浪啟動電車迅速駛離。
離開阮紅裳視線范圍,李浪慢悠悠,
騎到活動中心,剛好碰到練習完陶笛的徐書書。
自從上次被薛瓊如的《故鄉原風景》感動後,隔天書書就去樂器店買了一個陶笛,向薛瓊如求教,這兩天一有時間就吹,只是不知能堅持多久。
李浪載上書書一路騎一路哼著歌兒,小電驢左搖右擺,一副路霸模樣。
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多了一個輪滑小子,跟了一會兒,加快速度,與李浪平行,貼近,微笑注視。
李浪不擺了,同樣微笑,比出大拇指,“加油”一聲鼓勵。
輪滑小子也是一個大拇指,迅速加快,超車,邊滑邊招手,示意大家飆一場。
李浪來了興趣,反正電量充足,加到60,快速跟近。
想飆,累死你。
輪滑小子在前,小電驢在後,雙方你追我趕,到了一處極為僻靜之地,眼看電車就快要追上,輪滑小子變換方向,自轉一圈,緩衝減速,停在李浪正前方,碰瓷意圖昭然若揭。
李浪急刹,可電車上了年紀,刹車有些失靈,眼看就要被碰瓷,他急中生智,模仿甩尾,姿勢很帥,車翻人被甩,跟拍大片似的。
李浪的衣服,褲子擦破, 膝蓋,手肘滲血。
書書啥事沒有,壓在李浪身上,這墊背的靠譜。
如果剛才不是書書失去重心後下意識的抱著李浪,他何至於這麽慘。
看著輪滑小子依舊站在原地,李浪鬱悶至極,他媽的,碰瓷的沒倒,被碰的先倒了,真是千古奇聞。
“你有病吧!”李浪彈開書書,艱難爬起,指著輪滑小子就罵,“想練功去撞貨車啊!想碰瓷去找奔馳啊!我招你惹你了!”
輪滑小子沒接話,向李浪滑來。
李浪本以為這小子要跟自己說道歉,然後賠點醫藥費之類的,沒想到,小子把他的電車鑰匙給拔了,揣進褲兜裡,又滑回原位。
“你什麽意思?!碰瓷不成改明搶了是吧,我跟你說,學校裡都是攝像頭,不想坐牢你就把鑰匙還我,不然立刻報警。”追是追不上的,李浪只能拿出手機威脅。
“你打啊。”輪滑小子肆無忌憚,“人來了,你跟人說,鑰匙被搶了,看人是抓你,還是通緝我,除非你在這裡玩命,不然人理你?天真!”
輪滑小子說著還在那轉圈圈玩,李浪是氣不打一處來,下意識的觀察,看到不遠處有一塊板磚,提醒自己冷靜,人打跑了,電車還得托運,不值。
李浪一瘸一拐走兩步,坐在石階上,察看傷口,書書坐在他旁邊,插上耳機聽音樂,搖頭晃腦。
“你想怎麽樣?”李浪語氣緩和。
“瞎了,沒看出我在玩你。”輪滑小子靠近。
“你厲害。”李浪琢磨,輪滑協會?又是個“好哥哥”,群狼逐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