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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刀鋒正寒》第143章 慈悲
這樣的天氣確實很適合吃火鍋,小小的一口鍋裡,蔥薑蒜辣椒花椒,各種調料香料應有盡有,正如人生百態,酸甜苦辣無一不缺。

 王二狗嘴裡嚼著一截肥腸,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你去哪裡逛去了,這麽半天。”

 楚寒搓了搓手,拿起筷子,輕聲說道:“去了趟金門寺,現還沒到法會,山上的人就已經不少。”

 王二狗點頭,整個人身上披著一層薄薄的被褥,說道:“那是自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尋常佛門信眾,能在這金門縣中尋著一處像樣的歇腳地方已算是有些財力,但那些真正有身份,有手段的人,即便金門寺也不會怠慢。”

 聽到這裡,一旁不住往鍋裡添菜的翟貞有些疑惑,說道:“金門寺雖然低調,但是也不至於怕了這些蠻夷小國吧,他們不是號稱眾生平等麽,為何單單優待那些有權有勢之人?”

 楚寒點頭,說道:“不怕是不怕,但是不同於其他門派,金門寺在俗世沒有店鋪,生意,時常還要下山濟世救人,生活全靠信眾接濟,總不能得罪了這些有錢還肯出錢的大戶。”

 王二狗道:“按照和尚的話說,山上的那些人有慧根。”

 “哦,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小姑娘翟貞對於楚寒的防備之心竟已完全放下,甚至比對王二狗還要親近。

 剛吃了兩口,包房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喧嘩聲,有客人轟散,有碗碟被打碎,無比的熱鬧。

 房間中的幾人剛開始也沒在意,可是過了一小會兒,這喧鬧聲則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砰地一聲,房門打開,寒風湧入,五六個持刀的大漢湧入房門。

 雪亮的刀鋒閃著寒光,閃爍著人的眼睛。

 王二狗慢慢的放下筷子,撇開身上的薄被,對著楚寒說道:“找你的?”

 楚寒搖頭,“我也不知道。”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其中一名漢子,問道:“幾位兄弟找誰?”

 為之人一臉絡腮胡,身材魁梧,胳膊比常人腰身還要粗,大冷天隻披了一身單衣,健壯如牛,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衝著楚寒吼道:“哪個叫楚寒?”

 至於他身後幾人,也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讓人瞧一眼隻覺得凶神惡煞,回頭一想,具體長什麽樣子,也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楚寒松了口氣,轉身對著王二狗和翟貞笑道:“真的是來找我的。”

 王二狗道:“需不需要幫忙?”

 楚寒搖頭,“不用。”

 “你就是楚寒!”不知道為何,這漢子嗓門奇大,話一出口,震得桌子上酒杯直晃,九環大刀往前一遞,說道:“找你很久了,說吧,想怎麽死,給你個挑的機會,不過全屍就不要想了,我們公子說了,今日一定要把你的腦袋帶回去。”

 公子說了?

 隻一句話,事情就清楚了個七七八八。

 他本以為,那中年劍客帶人來道歉之後,事情已經算是了結,但沒想到,劍客把事情看得通透,蠢蛋公子還真的是個蠢蛋。

 楚寒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也真是的,來就來吧,也不挑個時候,沒看見這邊正在吃飯嗎?”

 漢子笑了笑,說道:“你的膽子倒是大,怎麽,殺個人還有那麽多講究?”

 楚寒道:“那是自然,講究不光有,還多著呢,要不要我教教你。”

 漢子道:“洗耳恭聽。”

 楚寒道:“吃飯的時候說殺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掃興,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去外面說怎麽樣?”

 漢子冷哼一聲,移開長刀,冷笑道:“請吧。”

 楚寒起身,走出門外,幾名大漢亦緊隨其後。

 屋子裡翟貞關上門,寒風停下,王二狗又拿起被子披上,筷子不停,一口口的吃著菜。

 過了不久,屋子外面傳來兵器交擊的聲音,和幾個漢子憤怒的喊殺聲。

 這些都沒有影響到他。

 他神色平靜,吃的無比認真,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喊殺聲漸漸變弱,楚寒也帶著冷風推門而入。

 楚寒依然坐在原本的位置,看起來就像出去上了個廁所。

 他說道:“外面挺冷的。”

 楚寒道:“確實,火鍋有點兒辣。”

 王二狗道:“辣一點更好吃。”

 “嗯。”楚寒點頭,眼前煙霧繚繞,鼻子裡滿是花椒和辣椒的辛辣味兒,連他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兒都聞不見了。

 大冷天裡,圍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火鍋可以坐很多人,也可以生很多事。

 不一會兒,這火鍋旁又坐了一個人,這個人來到這裡,安靜的坐下來,是任何一個人都沒想到的。

 因為他本不應該坐在這裡。

 相比於陷入沉思的楚寒,王二狗倒是有些興奮,他看著對面坐著的那人,說道:“覺遠和尚,要不要來一碟肥牛肉?”

 覺遠坐在這裡,聽了這句話,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

 當然也不是靈九那種天然黑,畢竟之前來看,覺遠和尚長得還是挺白淨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因為就是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現在會出現在這裡,面對眼前這種情況。

 覺遠說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眾生皆有靈,施主怎麽下的去嘴?”

 他痛心,他難過。

 王二狗冷哼一聲,說道:“因為我殘忍至極,沒有絲毫慈悲憐憫之心,是一個天生的大惡人,自然下的去嘴。”

 此話一出,覺遠低頭,翟貞和楚寒覺得好笑,便哈哈笑了起來。

 覺遠道:“施主伶牙俐齒,你身因果,來世自見分曉,貧僧管不到,也不想管,反正貧僧今日也不是來找你的。”

 王二狗歎了口氣,對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幹什麽?畢竟來世的事情他也管不著,隻瞥了楚寒一眼,說道:“今天啊,來找你的人還真不少。”

 楚寒道:“怎麽,還舍不得這頓火鍋?”

 王二狗道:“那有什麽舍不得的,這火鍋裡都是葷腥,他又不吃。”

 “這不就得了。”楚寒放下碗筷,轉身面向覺遠而坐,恭敬行禮,說道:“和尚找我來做什麽?”

 覺遠仔細打量了楚寒一番,不知為何,神色忽然一凜,隨後立即轉為一副悲天憫人之色,說道:“阿彌陀佛,貧僧來此,是奉了慧明法師之命,防止你害人性命,沒想到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楚寒笑了一聲,說道:“小師父再回想一下,他叫你來,不是為了阻止我殺人,而是為了別的事吧。”

 覺遠一怔,說道:“施主為何如此言語?”

 楚寒道:“沒什麽,只是慧明法師這樣的人物,絕不會算不出,你根本阻止不了我殺人,所以我猜想,他必定還有別的事情叫你來做。”

 覺遠眉頭緊皺,仔細回想一番,說道:“貧僧悟性太差,實在記不起,師叔究竟還讓自己做些什麽。”

 “快點,血旺都煮碎了。”翟貞驚聲說道。

 王二狗大驚失色,端著碗往前遞,罵道:“特麽的,你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撈起來。”

 覺遠聽著這話,聞著空氣中的味道,有些反胃。

 楚寒道:“例如,他想在佛門法會的時候,再重新約見我一次。”

 覺遠實在想不出,楚寒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即便他是齊天宗的弟子,蘇淼的徒弟,能見到一次慧明法師,也應該是值得慶幸喜悅的事情。

 怎麽會像如今這般,不但不聽從告誡,反而屢次出言不遜。

 他說道:“施主,師叔之言,我已經帶到,既然無法阻止你殺人,這是我的罪過,回頭我自然會自罰,不過我勸施主多行善事,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終歸會有因果報應。”

 楚寒道:“你倒是慈悲,只是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

 覺遠搖頭,說道:“施主,以你的武功,只是製止或是打傷他們,都是極為輕松的事情,為何非要傷人性命?每個人都有父母,都有家人,你殺了他們,他們的家人就有可能會孤苦無依,會遭受苦難,甚至會死,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楚寒冷笑,說道:“他們來殺我,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再說,他們已經來殺我了,我還不能殺他們?”

 覺遠道:“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實在……”

 楚寒一擺手,說道:“我不跟你爭辯,你也說不過我,既然無事,那就回去吧。”

 覺遠搖頭,說道:“不回去。”

 楚寒有些意外,他說道:“怎麽,想起來慧明法師要你給我說的話了?”

 覺遠道:“師叔的話,我早已帶到,下面還有些話,是我自己要跟施主說的。”

 楚寒笑道:“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

 覺遠道:“佛祖有慈悲之心,亦有雷霆手段,你若執迷不悟,佛祖自會降下懲戒。”

 辛辣的空氣中隱約有寒意流動,一旁的翟貞停下動作,連帶著王二狗也抬起了頭,神色古怪的看著眼前這個神色鄭重的白臉和尚。

 原因無他,只因這話中威脅意味實在太過明顯。

 楚寒有些無奈,說道:“覺遠小師父,我奉勸你一句,以後若是威脅別人,一定要和別人拉開距離,或者挑有師兄弟在場,讓對方無法輕易對自己動手的時候。”

 覺遠仍沒反應過來,說道:“怎麽了?”

 楚寒道:“你一人,對我們三人,還隔著這麽近的距離,這個時候威脅我,你覺得我現在若是要殺你,你擋不擋得住?”

 此話一出,覺遠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他的頭頂有冷汗滴落。

 他的手下意識的就移向身後,要去摸地上的金剛棍。

 可是王二狗說道:“別動了,嚇唬你呢,若是真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楚寒歎了一口氣,說道:“和尚,我打賭,你就算再練武三十年,天下無敵,隻一朝踏足江湖,也絕對活不過三月。”

 覺遠不信,轉身走了。

 火鍋也吃完了。

 房間裡仍舊飄蕩著酒肉的氣味兒,原本的人卻已經不在。

 楚寒回到了房間裡,將身上的刀劍全部解下,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他的內功越加淳厚,進境飛快,雖未進入洗髓境界,對於這一境界也已經頗有研究。

 練之以清虛其內,以輕松其體,內中清虛之象:神氣運用,圓活無滯身體動轉,其輕如羽,這是二師兄肖無義為他講解洗髓境時所說的話,他至今牢記。

 洗髓境對於輕功修煉者無比的重要,即便輕功一般之輩,武功若是達到了洗髓境,亦可以憑借體內真力,輕松橫渡江河。

 而輕功絕頂者,提升則是更大。

 他現在缺少的就是一本洗髓境的功法,若有可能,《洗髓經》當然是上上之選,即便得不到,齊天宗的洗髓功法也同樣是頂級。

 說到底,他來這裡也只是碰碰運氣。

 ……

 金門寺。

 後山。

 慧明法師坐在佛像之前,雙手合十,嘴裡默念著不知是什麽的經文。

 他的身前,高有一丈的佛祖金身神情肅穆,隱藏在嫋嫋的青煙後面,低垂著眼簾仿佛在注視著飽受折磨的世人。

 他的身後,披著佛衣的老和尚歎了一口氣,說道:“師兄,你已經十年不見外人,今日,為什麽要見一個齊天宗的內門弟子?”

 慧明法師道:“只是我想見他。”

 相見便見,這個理由無比簡單,卻又透露著三分蠻不講理的強大。

 老和尚正是金門寺戒律院座,威名遠播的僧正和尚。

 僧正道:“既得師兄賞識,那麽這位楚寒施主一定頗有慧根。”

 慧明搖頭,“聰慧倒是聰慧,只是全用在了練武上,身上沒什麽佛性,終歸只是個凡俗中人。”

 僧正道:“既然如此,師兄為何還要見他?你可知道,你見了他這一次,在外面引起了多大的風波?”

 慧明道:“那幾條人命,罪過在我。”

 僧正搖頭,苦笑著說道:“幾條人命倒是小事,只是現在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得知慧明法師特地在後山接見了一位齊天宗的弟子,得了點化,紛紛叫嚷著,要拜見你呢。”

 慧明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道:“也不是不能見。”

 聽了這話,僧正也是一愣,隨即大喜,說道:“師兄難道是要出山?”

 慧明搖頭, “不了,只是這一次,我根基已損,唯恐時日無多,想最後再看一眼這人世。”

 僧正臉上忽然露出驚恐之色,下意識上前一步,說道:“師兄——”

 慧明笑了笑,說道:“你不用傷心也不要擔心,人終有一死,這是遲早的事,這麽些年我不問世事,對金門寺雖無增益,卻也沒什麽影響,想必我死之後,金門寺依然能夠長存世間。”

 僧正伏地,嚎啕大哭。

 慧明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哭什麽哭啊,我是快死了,但又不是現在,放心,還有段時日好活,稍微安排一下,法會的時候我只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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