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兩天的時間過去了,關於茅山和五行山對我的搜尋令卻沒有下來,準確地說,整個圈子裡異常的平靜,如同毫無波濤的湖面。你能看到湖面的平靜,卻看不到湖底的洶湧。
這天,我正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門卻叭嚓一聲被直接撞開。
我嚇了一大跳,看向門外,只見已經恢復了神韻的紫嫣兒,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外,見我直接甩過來一根巨大的尖刺。
我反身躲閃,尖刺刺在我家的電視上,電視直接發出一聲轟響,炸成了碎渣。
我面露驚容,對洪韻使了一個眼色,洪韻會意地點了點頭,雙手結了一個法印,她看著紫嫣兒。紫嫣兒眼睛裡露出了些許迷茫,可很快就散去了,她怒喝一聲一個飛身朝我踢了過來。
然而她的動作在我的眼裡,卻並沒有那麽快,我反手將她的腳踝抓住,隨後猛地將她震開,可在間隙當中,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疼,低頭一看,只見我的胳膊上已然被開出了一個不淺的血口。
“你,你瘋了嗎?”我有些氣急地看著紫嫣兒,而洪韻則是想要再次對紫嫣兒施展幻術,紫嫣兒卻回頭瞪了一眼洪韻,道:“你的幻術對我沒有效果,再敢動一步,我馬上殺了你!”
我臉色不怎麽好看,果然這個丫頭過去這麽久,這脾氣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改變,而且已經入了通源境的我,居然還不一定打得過她,看她的修為,應該是和我差不多的。
“雲千,你個賊子,為什麽要把我擄來這裡?”紫嫣兒雙眼充血地看著我,語氣更是如同帶著雷霆之勢。
我攤了攤手,笑了笑說:“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立即離開,不過,我又救了你一次,如果不是我,現在的你多半已經被於謖那個畜生給......”
“住嘴!”紫嫣兒喝了一聲,怒氣更甚。
我點了點頭,說:“門在外面,你要是想離開的話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會阻攔!”既然紫嫣兒已經恢復了過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去畫蛇添足,她要走就讓她走,等她回到茅山之後,也能還我一個清白不是。
紫嫣兒也確實沒有要留的意思,直接摔門就走了。
“千哥,你怎麽不留她啊!”洪韻有些埋怨地看著我,她想要追上去,不過被我給拉住了。我歎了口氣說:“不用了,這個人我了解,是個倔脾氣的主,留不下她,即便留下了又能怎麽樣?等茅山來滅我嗎?”說實話,心裡不怵是不可能的,而且我本來所想就是證明自己的清白,眼下來看這個結果還是很好的。紫嫣兒回到茅山,自然會將那晚的事情說明,我也就洗脫了自己的罪名,說不定還會被表揚嘉獎。
.........
紫嫣兒離開了大概有兩天的時間,外面也不見有什麽風波,魂師的人也都生活得好好的,我猜想著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最近神經也有些太過於緊繃,整天待在家裡,人都憋得不行,我便讓金豆去看看是否有什麽委托能接。
金豆打開電腦郵箱,果然發現裡面有不少的郵件,大部分都是委托,而最近時間的,是一份來自當地一個小門派的委托郵件,上面所寫詳情,是想要向我們進購五隻厲鬼。
這個小門派我有所耳聞,但不是很熟,不過有委托我自然還是要接的。但如今的厲鬼可不好找,去陰間的話風險太大了,要是碰到十殿閻羅或者是一些其他陰間勢力,那我基本要遭殃。
人間的厲鬼也不多了,畢竟以前所謂的墳地,或者殯儀館確實會有不少的鬼魂,但都是沒什麽靈智的陰魂,遊魂野鬼。類似厲鬼這樣級別的存在,多半是會到處遊離而走,畢竟現在很多人間修士都會去抓鬼,那麽他們的第一選擇,絕對就是那些陰氣重的地方,類似於墳地和殯儀館的地方。所以像這樣的地方已經不好找鬼了,要不是被修士給抓光了,要不就是厲鬼激發了靈智後離開了。
我現在太久沒有接委托,現在身上的厲鬼只有兩頭,也就是說,我必須想辦法去抓三頭厲鬼,湊個五頭賣給這小門派。這讓我想到一個一舉兩得的法子,我可以在接受了這個委托的同時,接受別的委托,這樣的話我就能在後方委托當中抓鬼,抓到的鬼賣給這個小門派,可謂一箭雙雕。
想好了之後,我決定去接幾個委托,結果這還沒出門,電話就響了起來,緊接著我拿起電話之後,發現來電人是趙海堅,當下心中有些擔心,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情?
結果我的想法完全是多慮了,電話接通之後,那邊傳來了趙海堅的聲音,他說魂師那邊最近正在收納人才,希望我能過去幫幫忙。我一聽這對整個魂師總部來說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便問趙海堅要讓我做些什麽,趙海堅回答,只需要讓我震震場面就好。
此話一出,我便決斷好了,讓金豆他們去魂師那邊幫忙,至於我呢,就去接委托。
我所接到的第一個委托,是來自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小夥子,他這個委托有些特殊,我趕去他學校的時候,這小夥子就站在門邊上等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整個人微微一愣,此人的身上環繞著一股子黑氣,而且這股子黑氣已經有了些入骨生根的感覺,說明可能已經被鬼纏著很久了。
我走過去,他問明了我的身份,之後對我講述了他的經歷:“作為新時代的少年,或許我該更加崇尚於科學或者建設。可也許因為我出生民間,自小便聽聞一些奇聞鬼事,心中對於神鬼之說雖沒有太多信奉,卻也報以尊敬和畏懼。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呢?
我多半已經忘記了具體的時間,大概是在我上小學二三年級的時候吧,那時候家裡建新房子,而我從老家到學校的路,正好貫穿了三個村莊,這三個村莊連成一線,中間是我家正在建的新房子,兩邊則是學校和老家。
那天下午五點鍾的時候,我放了學,此時太陽還帶著微微刺熱的燥光,我想要快些回到家中,不過從學校到老家最少也得有四十分鍾的路程,當時年幼,鬼點子和心思就多,想到了正在幫助家裡建房子的父親,此刻還在新房子那邊忙乎著,我便想去那兒等他,一同坐他的摩托車回去。
新房子那邊有不少人正在忙碌,其中自然有我的父親,父親汗流浹背,顯然是疲累得很,我看了便有些不忍心去打攪,和一些朋友玩起了彈珠。當時我們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玩法,稱之為滾彈珠,便是將彈珠放置在地上,在一個規定的范圍之內,用指頭將自己的彈珠打別人的彈珠,打中了那彈珠就是你的了。
這可算的上是童年的一大樂趣之一,而不得不說,那天我的運氣很不錯,贏了不少。直到太陽將將完全落山,西邊只剩下一抹漆紅的霞光之時,玩味蟲才脫離我而去,時間是否是有些太晚了呢?
於是和朋友告別,我跑到新房子那邊,當下這麽一看整個人都發蒙了。
那些原本在新房子裡忙碌的人們一個都不見了,地上隻留著一些工用的手套和鐵具。
我心裡一陣莫名地心慌,卻不曾想父親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因為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自小對於黑暗沒有抵抗力的我,此刻將所有的慌張和脆弱全部暴露了出來。
我快速地走在泥土路上,朝著老家的方向走去,與其說是走,或者不如說是小跑,我也不知道平時走路快不起來的我,這一刻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隻感覺一股子熱氣從腳底往腦袋上冒。
從新房子那邊去到老家,需要至少十五分鍾以上,我依然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走在那條每天都要走的路上,心中的多麽的驚慌。
一開始,我依稀能見到幾個出農晚歸的人,看到他們我在心安的同時,真的好想過去,讓他們送我回家,可我還是沒有這麽做。或許是自小內向的性格,也或許是可恥的自尊心在作怪。
當我走到半途的時候,最後的霞光也不見了,換之為我照明的是月亮,我走在一個土坡上,沒往上走一步,我的心就會顫抖一分,因為突破的下面有一塊空地,空地裡就有一個墳頭。
關於這個墳頭我卻是有所了解,這墳頭當中埋著的是一個意外死亡的學生,和我同一所學校,當時他爬上學校外的一棵大樹,原本是為了吹噓自己敢從樹上跳下,結果他真跳下來的時候,脖子上掛著的銀鎖掛上了樹上的一根樹枝,導致窒息死亡。等老師們趕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氣息。
我難以言喻內心的恐懼,隻記得在看到那墳頭的一刻,眼睛就不自覺地往那邊瞟,心裡雖然極力地在阻止,可卻如同以卵擊石,那時我幾乎狂奔了起來,仿佛能感覺到四處有人在盯著我看,悄悄地.....又或者是身後,有人在悄悄地尾隨,不露出一丁點的聲音......
心裡掙扎地越來越緊,我想要回頭,但我沒有。
我終於狂奔過了那墳頭的距離,可真正讓我害怕的還在後面,夜色漸漸濃重,晚秋的季節便是如此。我踏過一座石板橋,橋下嘩嘩的流水聲好像是有人在低聲地說話,亦或者,是打擾到了別人的交談......
而石板橋前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則是一片片埋了不知道多久的墳墓,中間隔著一塊荒地,接著,便是我行走的土路,那時候,我幾乎是低著頭走的,我看不見前面的路,但我一抬頭,我知道,我絕對能看見那些讓我害怕恐懼的墳墓。
這時候我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個恐怖故事,說是當你一個人,在夜晚偏僻之地行走的時候,如果你的身後有人叫你的名字,可千萬不能答應,不然,他就會把你帶走、。
我仿佛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的雙手緊緊地塞進口袋裡,眼淚早已是抑製不住地流了出來,我狂奔過了那片墳地,迎頭而來的,是一片茶樹林。
林子的一側,擺著一個碗,碗裡放著一個雞蛋,旁邊燒著一些紙錢,還有幾根沒點完的香......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的腦子直接嗡的一下,什麽都聽不見了,亦或者是幻覺,我看到有人,正在吃著碗裡的雞蛋.......
我不敢停留,一路哭嚎著走在被茶樹林遮蓋下的路徑上,沒有一點光。直到臨近老家的時候,我看到了房屋,看到了房屋當中的燈光,這一刻,我恐懼到了極點的心,陰寒到了極致的靈魂,總算是得到了一抹溫暖的火光.......
.......
回到家中,看著哭嚎不停的我,爺爺奶奶也是臉色焦急,他們問我為什麽這麽晚回來,為什麽要哭.......我將自己等待父親,然後自己跑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奶奶聽後急忙安慰我,甚至讓爺爺給村子裡的一些懂行的人過來一趟,看看我是否被嚇壞了,嚇丟了魂之類的。
爺爺則是拿起手機,同時也給父親去了一個電話。
隨著摩托的嘶鳴聲,父親很快就出現了,看起來也是臉色不好看,奶奶便罵他,怎麽會讓我一個人哭著回來。
父親說他做完事後,去了叔叔家吃飯喝酒,看到我在那邊,以為只是跟同學們玩玩,馬上就會回家,沒成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就經常會看到一些可怕的東西,我知道自己是被鬼纏住了,當時家人也為我找了不少的道士還有一些自稱為靈異先生的人,但是這些人都沒有辦法幫助我,現在這種狀況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的生活.......”
眼前的少年顯得有些萎靡,可見這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折磨。
我在一旁仔細地聽著,不得不說,聽出了一些門道。首先這個少年,他經歷的那番經歷之後,才開始陷入鬼魂的掌控,那麽那一次的經歷,很有可能就是禍根,這個少年多半是被厲鬼給詛咒了。
所謂的厲鬼詛咒,其實是有些不成名的,準確地來說,是有厲鬼將自己身上最精純的鬼氣注入了他的身體,之後這少年便會擁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霉運,長達幾年甚至十幾年,而且整個人會和常人有差異,看起來病懨懨的。
說實話我很不理解,為什麽那個厲鬼要對這少年做這樣的事情,可能是因為有仇,但是仔細想想得話,什麽仇至於搞這麽多飛機?不直接殺了這少年,反倒是折磨他,而且自身最精純的鬼氣要是奉獻出來, 這輩子的道行也就止步在了厲鬼,無法再提升,這對於鬼魂來說極為重要。
我想了一會兒,問道:“你能詳細地說一說,你認為最害怕,而且最讓你不適的,是在那座孤墳邊上,還是墳堆邊上?”
這少年幾乎沒有怎麽考慮,就開口說道:“是那個碗,那個碗那邊讓我最膽寒,因為那碗是放在茶樹林邊上的,那時候天完全黑了,沒有一點光,可第一眼,我卻看到了一個人影蹲在那碗旁邊,當時我看得很清楚,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見了。”
......
此話一出,我基本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了,便讓這少年找了時間帶我去他老家,所謂根源才是一切的開始,要找到原因,還需要從根源入手。
少年說他現在就可以請假,從這裡到他的老家也不過只有三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於是,我便和這少年踏上了路程,少年直接將我引領去了他當時獨自走過的那條路,對他來說,那路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是泥土路,不過那些墳還在那兒,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放置在茶樹林的碗,不見了,那邊空空蕩蕩的。
我讓少年稍等,在一旁休息一下,等到晚上的時候,好戲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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