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和卜小魚來到小梵音寺附近,卜小魚驚訝的道:“我走的時候已經把大門關好了,怎麽現在大門敞開著?”
兩人連忙快步走進寺裡,才進了前堂,就聽見後院傳來求饒的聲音。
穿過前堂,就見後院裡燈火通明,七八個穿著黑衣短裝的男子在地上躺著哀嚎求饒,其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跪在地上求饒道:“兩位天師放過我等吧,我們也是討生活的苦命人。”
“苦命人還乾殺人放火的勾當?!”說話的卻是澄觀。
“我們手上有這塊地的地契,而且我們也只是要把住在這裡的人趕走,就是衙門的人來了,也說不著我們什麽。”大漢說道。
“準備的倒是挺充分。”澄觀皺眉道,回頭看向司徒鈺。
司徒鈺笑道:“澄觀你在這裡狗拿耗子,旁邊的那隻小機靈貓都快要笑開花了。”
“嗯?”澄觀一愣,隨即會意,看向前堂。
被司徒鈺發現的李良笑嘻嘻的走進後院,作揖道:“謝謝兩位天師幫我捉拿盜賊。”
司徒鈺笑道:“李良,你不告而拿走了我院子裡的東西,現在這幾個蟊賊卻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了,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他雖然是笑盈盈的說道,在地上趴著的李魁卻渾身發抖,他多年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還能苟活下來,不是因為他武功高強,而是因為他有一項天賦本領,當生死關頭能嗅到一絲危險,這一刻,他就覺察到了死亡的陰影。
“小師父,我們都是南邊逃難過來的,求你饒過我們啊。”李魁撲到李良腳下,哀求道。
“滾吧。”李良淡淡說道,對司徒鈺的話他毫不懷疑,但是讓他輕描淡寫的殺七八條鮮活的生命,即使這些人是來找他麻煩的,現在的他也做不到、
李魁回頭看向澄觀,澄觀說道:“既然苦主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滾吧。”
李魁忙不迭的扶起自己帶來的幾個人,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小梵音寺。
“多謝國師、上國師搭手相助。”李良感激道。
“不必多謝,你知道我來這裡所為何事。”司徒鈺說道:“杜見賢趁著我閉關,突然向你發難,將你趕出學宮,這是王家的手段,這一夥人拿著地契要將你趕出這座破廟,也是王家的手段無疑,這次是我們幫你擋過去了,但王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王莽一定還會找機會向你發難,如果你是我司徒鈺的關門弟子,王家一定不敢找你麻煩,我還是那句話,你什麽時候都可以來找我,我太上教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
“拜師就不必了,這是化胡經天猿篇的最後一部分,如果上國師願意助我,我想要拿到祠部的立教文書。”
“立教文書?你要開宗立派?”澄觀吃了一驚,這是澄觀第二次見到李良,第一次見李良是在皇宮,李良的正心咒讓他頗為震驚,掌教對他另眼相看也是基於此,等到司徒鈺讓他看到李良譯出的化胡經天猿篇,澄觀驚為天人,但直到此時,澄觀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瞧了李良,這人野心之大,和他那張清秀稚嫩的臉龐看不到絲毫聯系。
“怪不得不願意拜我為師,原來是要開宗立派。”司徒鈺哈哈笑道:“是我小看你了,立教文書的事情我來辦,不過,王家的麻煩我就不能幫你解決了。”
“謝上國師。”李良說道,司徒鈺和太上教對他來說太過龐然大物,一不小心就有被連皮帶骨頭被吞下去的危險,
這種凡擋我路者皆可殺的牛逼大佬自己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李良把化胡經天猿篇最後一部分交給司徒鈺。 “這一部分我研究過後如果沒有問題,我會離開長康一段時間,我已經得到天猿出沒的消息,到時候我會帶著天猿的內丹回來。”
“你要知道,你拿到立教文書後,以後你自成一派,就會有人踢館,挑釁,上門尋仇,信徒,門下產業,到時候都會惹來事端。”
“河洞國和長鷹帝國的使者團都已經來到長康,陛下不日就會招你入宮,到時候你要幫陛下馴服蛟馬。”
“多謝上國師提醒。”李良謝道。
出了小梵音寺,司徒鈺對澄觀說道:“李良敢開宗立派這條路是對的,別的不說,隻憑借他的慈悲咒就足以另起爐灶,不過,走這條路也是最難的,如果給他二十年時間,到那時他的修為境界不會比我弱,開宗立派水到渠成,自然是一派宗師,但是現在他的境界畢竟只有氣血境四層, 實力太弱,王家正愁沒有機會找他的麻煩,這之後,王家的手段會更加凌厲,我這次閉關和尋找天猿內丹期間,你要保護李良,不要讓他陷入必死之地,但要記住,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弟子明白了。”澄觀應道。
小梵音寺,卜小魚的長睫毛忽閃忽閃,不敢置信的道:“小和尚,你說剛才的那兩個人是當朝的國師和上一任國師,同時他還是太上教的掌教?”
“是。”
“你說太上教的掌教想要收你為徒,但是你卻拒絕了?”
“準確的說,太上教的掌教司徒鈺死乞白列的懇求我拜他為師,甚至許諾我可以接任太上教掌教一職,但是被我嚴詞拒絕了。”李良得意的道。
卜小魚忽然神情一暗,說道:“如果他肯收我為徒就好了,我就可以為我爹我娘報仇了。”
李良呆了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小丫頭在戰火中失去了最愛她的人,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輕聲道:“卜小魚,你放心,將來有一天,我會為你報仇雪恨的。”
“真的?!”卜小魚抬頭看他,眼睛裡又蒙上一層霧氣。
“當然是真的,長鷹國也有好人,但是打草谷的都該死!”李良殺氣凜凜的說道,這時,他看到前堂有人鬼頭鬼腦的看過來,不禁喝道:“什麽人,出來!”
那人發出兩聲乾笑,走進後院,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放走的李魁,李良眉毛一挑,冷笑道:“怎麽,看到太上教的人走了,就要過來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