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仁直到天黑才輪到,看著前面一個個欣喜若狂,宛若升官發財一般,他也不由滿臉堆笑道:“小師父,我師父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李良接過來,這是一頁紙,上面只有一個字,而且和這世界的文字迥異,這時意識中突然傳來缽靈的聲音:“這是我的主人留下的字,化胡經的第一個字,金蟬道人見過第三頁經書。”
李良想了想,在上面寫了化胡經的第二個字,說道:“你拿去給你師父看。”
宣德仁好奇的問道:“小師父,這兩個字什麽意思?”
李良笑道:“這句話肯定不是你師父讓你問的。”
宣德仁無語,抓耳撓腮的拿著經文走了。
宣德仁走後,佛堂裡只剩下李良和宋田兩人,李良告訴宋田自己要靜修,讓他閉門謝客,自己則回到廂房中。
“缽尊,化胡經是什麽東西?”
“幾萬年前的佛門和道門盛極一時,那時的修煉者還不叫神通者,而是自稱修真者,宗門林立,百家爭鳴,真人層出不窮,佛門和道門的爭鋒才是永恆的主題,而朝廷不過是道門、佛門的附庸,直到有一天,天地浩劫降臨,蒼穹撕裂,大地隆起,天空中瓢潑著血雨,所有沾染血雨的野獸無不陷入瘋狂,它們瘋狂吞噬,肉身變的強悍無比,在邪魔的控制下幾乎滅世,所有修士奮起抵抗,最後發現了大劫的源頭,我的主人和當時最強的幾位大能一同前去,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裡,我只知道他們去的地方叫天魔殿,化胡經就是主人從天魔殿得來的。”
“我的主人參悟後說化胡經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十分巧妙,但太過霸道,野蠻,不是我們世界應有的功法。”
“化胡經最精妙的地方在於可以吸收妖獸內丹的力量,並將身體變化成妖獸的形態,通過不斷的覺醒,脫胎換骨,成為更高階的存在。”
“比起佛門和道宗的築基、修真,化胡經的修煉途徑更加容易獲得力量,主人修煉過地狼、天猿、靈犀鳥三種妖獸,發現其中有著大古怪,又搜羅了無數妖獸傳承,最後才去了天魔殿。”
弄清楚了化胡經的來歷,李良暗自想著:缽靈所說的和自己所見所聞大有出入,他眼中的這個世界元氣充沛,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遠比自己原世界裡更強大,也更有靈性,但無論是藏經閣的古老典籍還是缽靈口中,這世界都是修真世界,比自己見到的還要強大,是有法術、仙劍和法寶的世界,也就是說在上古時期,修真世界的確存在,而在劉全提供的資料中,這世界每千年就會出現一次魔災,魔災來臨之時,天地巨變,妖獸橫行,是席卷世界的災難,修真文明的堙沒和幾萬年前的天地浩劫有沒有關系?千年一次的魔災和幾萬年前的天地浩劫又有什麽關系?妖獸在魔劫之時會從蠻荒中走出來,化胡經真的可以得到妖獸的力量嗎?李良想著想著不由有些頭疼,隨即一笑,心道:我真是瞎操心,天地浩劫是幾萬年前的事情,魔劫每千年一次,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只要進入入微,有著王爺府的庇佑,能在這世界好好活著就該知足了。
卿客院天字堂,金蟬道人拿出一塊玉符,說道:“師父,弟子找到了知道無名經書的佛門弟子。”這是千裡傳音符,是太上教在極為重要時候才允許使用的通訊手段。
很快,玉符中閃過一道黃光,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看住他,我幾日後便到。”
話落,
傳音符碎裂開來。 而此刻,禦書房中也燈火通明,聖康帝坐在龍椅上翻看著奏章,因為沉迷酒色臉色有些發白,身旁伺候的是他最信任的玩伴兒大太監李英,下面站著是正宮皇后的親弟弟常達。
“啪”聖康帝合上奏章,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顏齊郡主性子跳脫,她闖了北大營就闖了吧,多大個事兒,也值得大晚上的報上密報?”
常達正色道:“皇上,這件事可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哦?”
“皇上還記得年初時八王爺上奏要求軍屯的奏疏麽?”
“當然記得,當時國庫空虛,戶部撥給北大營的糧草不足,北大營又長期駐扎在北疆,因此他寫了奏折,詢問軍屯事宜。”
“陛下一定要當心, 八王爺有不臣之心啊!”常達朝李英使一個眼色,突然跪下,言辭懇切的道:“北大營是由八王爺一手建立的,自建軍以來,一直獨立成編,連兵部都安插不進人手,可謂針插不進水潑不入,這在戰時還可以找借口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現在長鷹國與我朝休兵止戈,八王爺還要把北大營修建的固若金湯,他這是要防誰?難道是要防陛下嗎?現在北大營幾乎就是八王爺私軍,將領不聽兵部的,只聽他顏平家一個人的,他又要建立軍屯,軍屯之後糧草自給自足,皇上,到時候您拿什麽來製衡他?太祖當年建朝時的祖製,擅闖軍營者立斬不赦!女子不得出入軍營!違令者杖斃!現在顏齊郡主擅闖軍營,如果不是臣安插了人手,這樣的消息八王爺絕不會告訴您,這還是一件小事,如果發生大事呢?我常聽北大營的將領炫耀,就是一隻蒼蠅飛進了北大營也別想再飛出去,臣惡毒的想,那如果是聖旨呢?長此以往,北大營的眾將士只知道八王爺,不知道聖上啊,望陛下明鑒!”他言辭懇切,說道動情處,更是哽咽了起來。
李英會意,也低頭說道:“關於八王爺的事情奴才也有些耳聞,據說八王爺據守暮雲城時,有一股長鷹國騎兵在城外辱罵聖上列祖列宗,八王爺還在城牆之上笑吟吟的飲酒,混不介意,長鷹國劫掠時,北大營更是按兵不出,說是要保存實力,不敢擅自用兵,皇上,奴才說句不該說的話,不止有一位大臣說起八王爺又養敵自重的嫌疑,奴才聽了一耳朵,卻是從來都不敢說,現在有了常達將軍,奴才才敢說上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