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三僧天師當年一去不複返,應該是死於災變中了,只是,根據他的描述,這個世界應該是修真世界才對,修真者隻手摘日月,手可攬星辰,在修真世界中,國家只是強大修真門派的附庸,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麽回事,無論是白馬寺還是實力超凡的各國國師、教宗都在仰朝廷鼻息,一萬年前的災變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三僧天師留下的東西卻讓李良感慨良多——自己的身體很有一種奴才氣息啊!
就在剛才,他試圖運轉氣血衝擊穴位,穴竅安穩如山,巋然不動,就像三十年的老妻在一旁絮絮叨叨,甚至破口大罵,而老公則在一旁老僧在在,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等他再調動金血來到穴位前,隨便衝了兩下,就像一個十八歲的妖豔賤貨隨便勾了勾手指,原本動作遲緩,耳不聰目不明的老家夥立刻換了一副模樣,動作敏捷又一臉討好的開啟城門,予取予奪。
我該怎麽說你才好呢?李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自言自語的道:“這種用尊嚴和膝蓋換來的力量還真是讓我恥於使用,不過,為了繼承天師的衣缽,為了讓缽尊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我個人受一點點委屈又有什麽不可以呢?”自我催眠後,李良歡快的憑著金血的先鋒作用,一路披堅執銳,貫穿了一遍全身的穴竅。
缽靈在一旁張大嘴巴,半天也合不上,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挑錯了天師的衣缽傳人。
氣血境九層,就是不斷壯大氣血打通全身的經絡的過程,一層氣血一層關,最困難的又是第一次衝擊穴竅的過程,相當於開山鑿路,只要把穴竅衝開,後面的修煉都是水到渠成,但是對別人來說最困難的衝擊穴竅的關卡對李良來說卻沒有任何難度,有著金血在前面的勾引,十二條人體主經絡紛紛失守,到最後,李良的主經絡全部貫通,突然之間,李良雙掌擊在床上,哢嚓,木質的床體斷裂,接著李良整個人朝上飛去,半空中“啊”的叫了一聲,人撞在房頂上,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木屑和泥塊起飛,慘叫共雞飛狗跳一片,嘩啦啦啦,李良落在屋頂的瓦片上。
“咯咯噠,咯咯噠。”
“汪汪汪汪。”
“有賊人!大家快來幫忙啊!”
亂七八糟的叫聲亂成一團,這時代的鄰裡關系十分緊密,一家有難,街坊四鄰都會跑過來支援,很快就有七八支火把在院子裡亮起。一個高大魁梧的莊稼漢指著李良道:“你是哪裡來的賊人,還不束手就擒?”
李良堆笑道:“鄉親們誤會了,我是這裡的租客,房東認識我。”
“張老三,你認識他嗎?”魁梧的漢子指著老農問道。
“裡正,我認得他,他的確租了我的房子,但是我沒讓他把我的房子打一個窟窿。”張老三說道。
“屋頂上弄出了窟窿,我找你幫你修就是了。”李良認錯態度良好。
“裡正,裡面的床也塌了。”鄉親們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裡正,雞窩的牆也毀了。”鄉親們舉報熱情高漲。
“裡正,那條狗……”鄉親們舉報的很熱烈。
李良再也忍不住了,叫道:“喂喂喂,鄉親們,咱們說話要講道理,那條狗能蹦能跳,能跳牆還能追小母狗,它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我沒有說它受傷了,我是說那條狗銜著我的鞋子跑掉了。”鄉親很委屈的道。
“你說那條狗在追小母狗?”裡正警惕起來。
“那不是嗎?它們在大街上做著沒羞沒臊的事情。”李良一指牆外。
“我的小花。”裡正一聲哀嚎衝了出去,很快一臉失落的走回來,張老三勸道:“裡正,女大不中留,女兒外向,這種事攔不住的,還是先處理眼下的事吧。”
裡正強忍失落道:“張老三,這位小佛爺已經同意為你修補房屋了,你還要怎樣?”
“裡正,這是那個偷偷吃肉的小和尚。”又一個鄉親說道:“大和尚的話能信,這個小和尚的話信不得啊。”
這位大叔,大家萍水相逢,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記憶力這麽好為什麽不去讀書呢?當個一官半職不好嗎?
“大家請放心,我以我白馬寺俗家弟子的名譽擔保……”李良賠笑道。
“你還只是個俗家弟子?”裡正瞪大眼睛。
李良發現自己就不該說話。
“那就這樣好了,張老三,讓你的看門狗過來看住這個小和尚, 什麽時候他給你修好了房頂和床,什麽時候放他離開。”裡正說道。
“如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張老三應道。
“大夥兒都散了吧。”
鄉親們也不是要故意為難李良,這時裡正發了話,大夥兒就都散了。
李良回到屋子裡,兩條狗蹲在門外直勾勾的盯著他,這麽晚了,他也找不到修補匠,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李良正要繼續貫通奇經八脈,缽靈說道:“你的氣血不足,就算金血將所有穴竅都打通,氣血不足以支持穩固它,經絡還是會恢復原狀,不如等回到白馬寺拿到補充氣血的丹藥再修煉氣血功法,現在有了金血的支持。你完全可以修煉主人主修的修行法門。”
李良把金血運轉到喉部,嘗試了幾次。果然發出了神秘的音節。
正在門口守望的兩條狗打了一個激靈,猛的坐起來,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他。
李良毫不理會,一個又一個神秘的音節從他口中吐出,兩條狗先是趴到地上,後來蹲坐在地,兩條前腿自然彎曲,如同作揖,又像是跪拜,漸漸的,院子裡竟然如同有梵音響起,洗滌人心,本來輾轉反側的張老三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李良出錢讓張老三尋了木匠,修補了床板和屋頂,這天夜裡,李良繼續修煉正心咒,和昨晚不同的是,這一天院子裡又多了一條狗,更神奇的是,第三天院子裡又多了一隻身上長滿了彩色羽毛的大公雞,而且雞犬一同在院子中聆聽咒語,卻雞犬相安無事,入夜就來,天不亮就紛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