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半晌兒,喃喃地說道:“盒子就不要葬下了,既然是懷大哥的意思,好在那張畫像已經化了,由她陪著懷大哥,也就行了!”
老人此時一定異常激動,因為許廷從未聽李老太稱祖父為“懷大哥”。
許廷他們三人都被這突然揭曉的謎底驚呆,心頭有三分興奮,更有七分震驚。誰也沒有想到,祖父竟會安排如此詭異的一個謎題,謎題的答案,就是已經供奉幾十年的祖母骨灰盒。
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這個盒子,僅從許廷他們粗略看到的外形可以確認,這一定不是用來盛放骨灰的骨灰盒。
許廷將盒子重新包好,恭恭敬敬放在一旁,然後幾人合力將祖父的骨灰安葬在墓室之中。
工作人員將墓室用水泥封上、立好墓碑,許廷他們在墳前燃起三炷清香,三個小輩在墳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灑淚向祖父道別。
回去路上,大家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說話。
許廷抱著黃綢包裹的盒子,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已經可以肯定,祖父那個終生未解的謎題,一定就在這盒子之中。雖然算是順利找到這個“盒子”,但就在這個盒中,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故事等待許廷他們去發掘?
許廷忽然想起祖父那封信的最後一句話:“記住,有一天你找到以後,千萬不能夠試圖用任何外力打開這個秘密,否則,一切就會煙消雲散。切記!”心頭更是疑雲迭起。
許廷他們將李老太送到家中,老人已經八十高齡,忙碌了一上午,非常疲倦。許廷他們幾個伺候老人用過午飯,又扶老人睡下,然後一起回到許廷家。
進門之後,許廷迫不及待將盒子外面的黃綢打開,三人圍在桌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起這個神秘的盒子。
包裹在黃綢之內的,確是一個如骨灰盒大小的木盒,乍一看,尺寸、木色,很像常見的骨灰盒,但是稍微仔細觀察,卻發現大有不同。
這是一個做工異常精美,幾乎可以說巧奪天工的盒子。從所用的木質看,竟是現在早已異常昂貴的紅木。憑許廷的肉眼觀察,它的長度大概有三十五到四十公分,寬度和高度都在三十公分左右。
由於年代久遠,木色已經變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燈光的照射下,發出圓潤的光澤,讓人不自覺感到一種古意。整個盒子除底面以外,其余五面均刻有不同內容的浮雕圖像,花鳥魚蟲、獸像人像均有,尤其讓人拍案叫絕的,是頂面雕有一幅將軍出征圖,線條渾厚純樸,其中城池、人物、馬匹俱是栩栩如生,甚至將軍、士兵的胡須,都是一根一根雕刻上去。
只是人物的服飾煞是怪異,至少在許廷看來,並不是民國、清朝、乃至明朝的裝束。盒體與頂蓋的接縫處,正好是整個盒子的五分之一高度。
而在接縫以下半寸左右的位置,鑲有一塊直徑一寸左右的銅板,在銅板正中,上下相隔一公分,各有一條細如發絲般橫著的長條孔隙。
許廷伸手按了按這個奇怪的銅片,又試圖打開箱蓋,卻發現竟無法打開。
許廷看了看簡幼荷,問道:“上了鎖的?”
令許廷奇怪的是,整個盒子上面,既沒有掛鎖,也沒有暗鎖,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塊銅片也實在太過勉強,第一,許廷見過的所有暗鎖,從來沒有兩個鎖孔的,而且,也不可能有如此細小的鎖孔,就如頭髮絲一般,什麽樣的鑰匙才能夠插得進去?
簡幼荷沒有回答許廷,而是皺緊眉頭,伸手捧起盒子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把盒子放下陷入了沉思。
許廷和興德互相看了一眼,也將盒子拿起,但是仔細找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任何機關,許廷他們又試著開了開盒蓋,很明顯,一定有什麽機關從內部將盒蓋卡死,從外面根本無法打開。
“到底是怎麽回事?”許廷看了一眼興德,他也是一臉迷茫。簡幼荷抬起頭來,用手摸了摸盒子上的銅片,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銅片應該是一把暗鎖!”
“什麽?不可能吧?”許廷不禁連連叫道,“哪有這麽小的鎖孔?什麽樣的鑰匙才能夠插得進去?再說,什麽樣的暗鎖會有兩個鎖孔?”
簡幼荷笑了笑,說道:“我記得祖父曾經提過,有一種暗鎖叫做‘子午鴛鴦芯’,就是上下各有一條橫著的鎖孔。”
簡幼荷說道這裡,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但讓我想不透的是,就像你剛才說的,什麽樣的鎖才會有如此細小的鎖孔?
你們也都注意到,如果這確是一把鎖的話。上面的鎖孔只有頭髮絲般粗細,很難有工具能夠伸得進去,許廷相信,做成這樣奇怪的鎖,鎖芯部分的結構也必然是複雜之極,許廷想除非是你祖父在世,否則很難打開。”
興德接口道:“而且我看這盒子至少也有一兩百年歷史,那時候的工藝,有可能做出這麽精細的鎖具麽?”
許廷和簡幼荷深表同意,看來祖父留下的謎題,僅僅找到這個盒子還遠遠不夠,如何將盒子打開也一定是祖父“捉迷藏”的一部分。
許廷他們接下來需要做的,是如何把這個盒子打開!
許廷又想起祖父信中的最後一句話:“記住,有一天你找到以後,千萬不能夠試圖用任何外力打開這個秘密,否則,一切就會煙消雲散。切記!”
看來祖父信中早有說明,這個秘密遠遠不像許廷剛才所想,僅僅找到盒子一切答案便隨之揭曉。然而,想到這一點的同時,另外一個疑團又在許廷心中升起!那便是祖父信中所講的“煙消雲散”究竟是什麽意思?
當然,看到這句話的人很容易便想起所謂的自毀裝置,這在許廷看信的時候也曾經想到。但是現在見到這個盒子,許廷又排除了這種可能。
首先就如興德所講,這個盒子很可能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不可能有如此高的科技手段藏於其中;其次,就算是後來裝進去的,一般自毀裝置均為*,那豈不連許廷也會受傷?
許廷將心中的疑團講給兩人,簡幼荷點頭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我的意見和你一致,當然,有一種可能,祖父僅僅是開了一個玩笑,只是不希望你不動腦子輕易將此盒砸開。但是,這種事情我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許廷和興德都點頭表示讚許,興德道:“並且單從做工看,盒子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古董,輕易砸開豈不可惜,所以我們還是盡量尋找高手協助,把盒子打開。”
三人商量一陣,都覺得在這盒子之中,即便沒有暗鎖,也很可能裝有精心製作的機關。既然這樣,不妨先從開鎖這個角度試一試。
簡幼荷道:“這樣吧,明天我試著約一下公安部特聘的開鎖專家,下班前應該就會有結果,到時候我們通電話。”
許廷和興德也商量好,分頭去找各樣的能人異士,因為從事行業的原因,許廷他們手頭都有各樣的線人,相信找到能夠打開這個盒子的人,不是什麽大問題。
三個人商量完畢,心頭略感輕松,祖父留下的第一道謎題看來就要破解,多日的努力總算有了很大的進展,不由得許廷他們不高興。
許廷他們又坐在一起猜測了半天,祖父在盒子之中究竟會放了什麽,但是想來想去也無法猜到,好在盒子不久之後就會打開,到時候所有答案就會揭曉。
一起在外面用了晚飯,因為第二天都要上班,許廷早早地送簡幼荷回去。回到家裡,許廷興奮的久久無法入睡,這一個多月遇到的事情之怪異,抵得上許廷二十多年的經歷。
由於睡不著,許廷又翻出祖父留下的日記,從第一本查下去,希望找尋一些線索,但一直翻到最後一頁,並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講,祖父留下的這些筆記,並不能夠稱為日記,僅僅可以說是一生的刑偵工作記錄而已。
許廷一直折騰到快天亮才勉強睡著,做了很多夢,都是關於那個盒子,許廷夢到了盒子打開以後的多種方案,盒子裡面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有夢到是黃金的、珠寶的、藏寶圖的,最荒謬的是夢到盒子裡面裝的竟是滿滿一盒子一分錢硬幣,許廷和簡幼荷怎麽數也數不清楚,正當許廷他們數的手都快抽筋兒的時候,鬧鍾響了。
早上到了單位,頭昏腦脹,見到興德,他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上午,許廷將手上的工作基本處理完畢,下午給手上的幾個線人分別去過電話,讓他們幫許廷找一找能夠打開盒子的能人。
辦完事實在太困了,許廷躲到會議室補覺,正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響了。許廷看了看表,下午三點半。
接起電話,是簡幼荷,她通知許廷已經約好開鎖專家,晚上八點鍾在公安部的大樓碰面。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