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副,這次是一名少年。少年首先作狗狀趴在地上,一隻面具怪物仿若騎馬般坐在他的身上,少年的,庫子,被吧下,後面還站有一名面具怪物,那名怪物手執鐵鉤由少年後庭而入。
最後竟將少年整條血淋淋的直腸勾出,少年整張臉扭曲在一起,嘴巴張得老大,眼球幾乎突出眼眶,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不公。
他們該有什麽樣的過錯,才能受到這樣的懲罰?許廷咬著牙,一拳砸在了壁畫上。
“呵呵呵呵!”突然間便聽到一旁傳來幾聲傻笑,許廷驚愕的轉頭看去,只見賽老頭,傻傻的看著眼前那幾副壁畫,時不時傳出幾聲傻笑。
許廷感到情況不對,急忙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了他,誰知他一下子掙開了許廷,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雪蘭古城,我終於找到古城了,古城在哪兒?古城在哪兒?”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刹那許廷由他眼裡看到了絕望。
許廷這時沒空理會他,轉而看了看眼前的壁畫,這邊的壁畫和之前那邊,並不一樣,只見無數個面具怪物此刻居然站在一座城樓上,下面是無盡的怪物和一些拿著刀劍的小人廝殺,小人們一片片倒下,怪物們很快便進了城,進了城之後是什麽呢?
屠殺,真正的屠殺,那種畫面已經不能用文字來形容了,慘烈、血腥,鮮血幾乎染紅了半面城牆。
看到這裡許廷完全明白了,為什麽當年雪蘭王可以縱橫天下,因為她有著一支怪物大軍。
怪物是從哪裡來的?
許廷看了看身後的深坑,那些絲毫沒有人性的怪物,很可能就是從這裡面爬出來的,看著那水晶棺材內的雪蘭王屍體,許廷此刻很想把她拖出來大卸八塊,但這已經沒有絲毫意義,千年罪惡,千年悲哀,許廷終究無法改變歷史。
慢著,她一個人間少女,如何驅使那數萬怪物大軍?
這時賽老頭卻突然站了起來,看著那深坑呵呵傻笑著。
“老賽,我們走吧,沒有什麽古城,你別再做夢了?”許廷衝他喊道。
他只是傻笑著:“呵呵呵呵,古城,我找到古城了,這就是古城。”他搖搖晃晃的走到坑邊倒下,趴在地上,十分渴望的看著那坑內。
許廷不由得歎了口氣,這人多半是瘋了。
“慢著,你幹什麽?”許廷衝他大吼,急忙向他跑去。
只見賽老頭呵呵傻笑了兩聲:“我要去找古城了,小子,再見了!”說罷一個轉身便滾入了深坑內。
許廷跌倒在地上,死死的盯著那下面,賽老頭早已沒了蹤影。
就這樣,過了許久,許廷由地上緩慢坐起,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許廷紅著眼睛,順著深坑旁的鎖鏈,開始緩慢的向下爬去,一切的謎底,終究是要揭開的,
否則,許廷不甘心。
爬了大約有十幾米,居然讓許廷看到了一個岩洞,岩洞大約半米高,之前由上面是看不見的,許廷此刻朝內看去只是一片黑暗,許廷好奇之余,便放開鎖鏈爬進了岩洞,這時許廷聽見下面似乎傳來一陣咀嚼聲,許廷爬出洞外去看,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這時隨著一陣巨大的動靜,許廷看見無數個人形怪物,正快速向上爬來,突然間上面光線一暗,許廷抬頭看去,只見一張巨大的面具怪臉,幾乎遮住了半個洞口,目光空洞,毫無生氣......
許廷的意識陷入昏暗,一個故事徐徐展開……
故事開始,要從祖父去世說起:祖父去世時,是九十七歲高齡。
由於自幼習武,老人的身體一直非常結實,如果不是患了急性腦血栓,許廷他們都相信他絕對可以活過一百歲。祖父去世前最後一次清醒的時候,對許廷講了一句話,也是他一生最後一句話。
當時他身邊有許廷、興德、李老太,除此以外,祖父的老部下公安部刑偵稽查處郭處長以及年輕警員簡幼荷也在場。所以,祖父的遺言許廷應該沒有聽錯,但是,許廷他們竟沒有一個人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祖父最後留下的,是“紅色”這兩個字!
當時老人在病床上已經整整昏迷了三天,醒來之後,抬眼看了看許廷他們幾人,最後將目光停在許廷臉上,然後緊緊握住許廷的手,試圖對許廷說些什麽,過了良久,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祖父又喘息良久,才費力說出兩個字,但發音非常不清楚,許廷聽到的,是“紅色”這兩個字。
許廷他們都急切等待祖父繼續說下去,因為憑這兩個字的發音,許廷他們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告訴許廷他們什麽,而且許廷他們更清楚,這很可能是老人最後遺言。
祖父又努力了很久,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這時老人眼裡已經升起一股焦急和怒意。
經過這一陣努力,祖父已是異常疲倦,他慢慢靠在枕上,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兒,許廷注意到祖父左手離開了自己,開始在被上似乎無意識地劃著,劃了一會兒,旁邊簡幼荷忽然小聲叫道:“懷老在寫字!”
許廷低頭留意祖父左手,果然,老人確是在寫著什麽。許廷猛然想起,祖父患的是急性腦血栓引起半身癱瘓,這時老人全身只有左手可以動作。
因為是左手,所以筆畫極為模糊,只見祖父一遍一遍寫著。看了一會兒,許廷逐漸能夠認出老人寫的是兩個字,第一個是上下結構,最上面是一撇一捺,應該是個人字;而第二個字筆畫很少,但無論怎樣努力,許廷還是不能看出究竟是哪兩個字。正在許廷竭力辨認的時候,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老人。
醫生緊急處理後,祖父異常疲倦、昏昏睡去。許廷他們焦急地守在旁邊,一直盼望祖父能夠再次醒來,把他的話講完,但他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處理喪事這段時間,許廷一直被祖父這句奇怪的遺言困擾著。其間許廷也分別與興德和李老太通過電話,興德是李老太外孫,也是許廷的發小兒。
李老太一家與許廷三代世交,淵源頗深。電話中許廷向兩人詢問當時情況,和許廷一樣,他們聽到的也是“紅色”這兩個字,而祖父手指書寫的文字,兩人甚至還沒許廷看得清楚。
葬禮之後,許廷聯系到郭處長,通知老人生前曾經交代,要把所有藏書和刑偵資料移交公安部。郭處長在電話中對許廷表示慰問,並答應盡快安排簡幼荷協助許廷的清理工作。
最後許廷也和郭處長談起那天事情,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看來許廷沒有聽錯,祖父最後留下的確是“紅色”這兩個字。
當天下午,簡幼荷來到祖父老宅。簡幼荷算是祖父關門弟子,兩年前從警校畢業,工作伊始就被派來協助祖父整理一生的案例和刑偵資料。
許廷祖父懷承德,是華夏著名的刑偵專家,退休後老人除兼任公安部刑偵顧問,還應公安部邀請,根據自己一生的刑偵經歷和資料撰寫了一本案例分析教程——《華夏刑偵案例及偵破方法分析》。
這本書受到公安部極大關注和支持,所以祖父去世前這兩年,每周會有幾個半天時間,簡幼荷會到家裡來協助祖父工作。
整理遺物前,許廷和簡幼荷談起那天的事情。許廷把這些天的想法告訴了她,簡幼荷聽罷,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肯定地對許廷說道:“我們都聽錯了,祖父臨終講的,不是‘紅色’,而是‘盒子’!
“什麽?”許廷猛地一愣,但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真是不點不透,簡幼荷一句話就使許廷這些天的苦思豁然得解,只是先前一直沒有轉過這道彎來。其實許廷一直很清楚,“紅色”這兩個字絕對不可解!非要給一個解釋,只能勉強說祖父在某件物體的“外殼”上,留下了什麽東西或線索給許廷。
不過這樣解釋實在牽強,因為“紅色”這個詞現代口語已很少用,而且本身無法表達任何確切意思。如果一定要使用,也只能和其它名詞連在一起,如某某東西的“紅色”,即便這樣講,說成某某東西的“外殼”要遠比某某的“紅色”順嘴得多。因而祖父最後說的兩個字,絕不可能是“紅色”。
既然不是“紅色”,就很可能是與“紅色”發音近似的另外兩個字,這是因為祖父在最後時刻已喪失部分語言能力,發音不清是完全有可能的。
除此以外,祖父最後又用手指在被單上書寫了兩個文字, 其中第一個字上下結構,人字頭,第二個字是較少的筆畫,這些是許廷當時就已經看到的。
想到上面兩點,再加上簡幼荷的話反覆一印證,果然不錯,簡幼荷的解釋絕對合理,祖父最後留下的,一定是“盒子”這兩個字!
困擾數天的問題迎刃而解,許廷心頭一陣輕松,但隻一瞬間,更強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馬上想到:既是“盒子”,那麽在這個所謂的“盒子”中,祖父究竟給許廷留下了什麽?
對於祖父這樣一生從事如此傳奇職業的老人,到死還念念不忘的,究竟會是什麽事情?想到這裡,許廷心頭好奇更盛。簡幼荷似乎看出許廷的迷惑,拍了拍許廷的手說道:“不用擔心,祖父所說的‘盒子’,說不定就在這棟老宅之中!”
之後整整三天,許廷和簡幼荷一直埋頭清理祖父的遺物。清理和分類工作極為繁瑣,除日用品外,老人留下了上千本圖書,其中大多數是世界各國的刑偵專著,更有許多是原文版。
另外還有全世界著名偵探小說集,包括英文原版福爾摩斯探案集,還有阿加莎和愛倫。坡的作品。而祖父的手寫資料就更難整理,因為老人的習慣還是用毛筆,草書,十個字裡許廷他們認不出一半,而且資料非常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