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許廷忽然一愣:不錯,許廷怎麽一直沒有想到,為什麽不可能是外星人?聽來玄妙,但絕對不是沒有可能。整個宇宙數以億萬計的恆星,而每個恆星周圍都會有行星環繞,為什麽就只在太陽周圍的第三顆行星上有高級生命?
正在沒頭沒腦地胡思亂想,忽然“哐啷”一聲巨響,把許廷從天馬行空拉了回來,抬頭一看,興德已經跳起身來,茶幾被他帶翻在地,祖父的書稿也掉到地上,正好翻到最後一頁,兩個用毛筆書寫得大字雖然隔得很遠,但是卻異常的醒目:“詛咒”!
興德一臉駭然,如遇鬼魅,額頭大汗淋漓,不停喘著粗氣。許廷起身走到他旁邊,倒了一杯水給他,興德“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緩了半晌,才喃喃問許廷道:“這上面講的,可都是真的?”許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緩緩點了點頭。興德一臉絕望之色,愣了片刻,“咕咚”
一下坐倒在沙發上,臉白如紙。
許廷看了看簡幼荷,兩人都很清楚,此時此刻如何安慰興德也沒有用。許廷他們默默收拾好散落地上的書稿,重新擺好茶幾。足足半小時時間,興德才緩過勁兒來,雖然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但已不如剛才那麽嚇人。又喝了一口水,興德道:“你們有什麽意見?”
許廷又看了看簡幼荷,道:“我們還沒有商量過。”興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簡幼荷道:“剩下三本日記的內容我們也看過了,大致和筆記上一樣,只是最初的原始資料而已。”
高陽又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如此看來,這件事情是不能再繼續追查下去了?!”
許廷望向簡幼荷,她也沒說話,三個人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好一會兒,許廷才打破沉寂,說道:“東西都看完了,無論如何,事情還要解決。不過說實話,到現在為止許廷還是不希望結果是這樣一個答案!”興德歎了口氣,道:“不相信有什麽用,祖父用了一生時間調查,我們都應該很清楚,就算不承認,這個結果也是無可辯駁的事情真相!”
興德的話許廷無法反駁,但還是不甘心,又道:“難道就不能是什麽其它的可能?”
“你指的是什麽?”興德問道。
許廷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比如說,外星人什麽的?”
“什麽?”興德聽了許廷這話一愣,隨後虛弱地笑了笑,道:“你不是科幻小說看多了吧,有這種可能嗎?”
許廷辯解道:“為什麽沒有,宇宙之大,為什麽就不可能有其他的高級生命,如果沒有,埃及金字塔裡面的電視機電池怎麽解釋?UFO怎麽解釋?沒有發現足夠的證據,並不代表一定不存在。”
興德道:“我不與你爭辯,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這件事情恐怕不是這個答案。”
“為什麽?”許廷問道。
“用外星人至少無法解釋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神秘死亡!”興德道,頓了一頓,又道:“而且所有人死因各異!”
許廷心頭一震,不錯,興德說的絕對有道理。
雖然這樣,但自己還是不甘心,不希望觀點一提出來就被毫不留情斃掉,辯解道:“既然可能是高度智商的外星人,他們的手段就很可能在許廷他們看來是無法思議的!”
興德笑了笑,道:“你這已是胡攪蠻纏了。”簡幼荷見許廷他們兩人爭論起來,勸慰道:“你們不要吵了,這樣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這時許廷他們才想起簡幼荷已經半天沒有說話,興德問簡幼荷道:“對了,你是怎麽想的?”
簡幼荷沉默了片刻,道:“既然這件事情如此詭秘,我想祖父最後的判斷,甚至包括許廷剛才的假設,都不能說就是錯的,所有假設都可能會有一定道理!”聽到簡幼荷的讚許,許廷不禁有些得意。
簡幼荷繼續道:“但是,我倒認為現在還不是忙著下結論的時候。”
許廷和興德一愣,問道:“你的意思是?”
簡幼荷道:“其實我剛剛看完這本記錄時,心情之絕望應該和你們一樣。但我始終記得,許廷是一個刑警,老師曾經教過我們,一定要對任何案件都充滿懷疑,決不能輕信任何結論,我的祖父雖然也是我的老師,但在沒有將這件事情做徹底調查之前,即使對他老人家所作的結論,我也只能持保留態度。”
簡幼荷這番話,他們不禁暗暗點頭,見到他們表示同意,簡幼荷又道:“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先不要把這件事當作一件神鬼事件來處理,一切從頭開始調查!”
“從頭?怎麽開始?”聽了簡幼荷這話,許廷也是一愣,心道:“當年祖父擁有第一手資料,而且又是前後調查了幾十年時間,可是現在已經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六十幾年之後,我們如何開始如何調查?”
簡幼荷想了想,道:“這個我現在還沒有想好,但至少我們需要把所有資料
再重新整理一遍,從頭開始分析!”
興德點點頭,道:“我也同意,不管怎樣,我們有必要把事情的全部資料再好好整理一遍。”
簡幼荷問許廷道:“你的意見呢?”許廷攤攤手,答道:“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好,那我們就這麽辦,”簡幼荷說道:“現在對於許廷他們來講,最重要的資料就是祖父這本手稿和後兩本日記。所以對這中間記載的內容,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一點都不能遺漏,再往范圍大一些說,甚至所有和祖父有關的記載,我們都要仔細檢查!”
他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簡幼荷繼續道:“所以我覺得從明天開始,我們有必要分頭行動,我去公安部把所有祖父的資料再從頭到尾核對一遍,看看其中是否有有價值的部分,你們兩人想辦法找一台掃描儀,把祖父這本記錄和兩本日記的每一頁掃描到電腦裡,這樣我們就可以用投影機打出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分析。”
許廷一拍大腿,說道:“好,就這麽辦!”
興德道:“掃描儀和投影儀我去找,我有一個朋友在聯想外設部工作,他們的掃描儀和投影機都是不錯的,我想辦法借一台出來應該不成問題!”當下三人分工,做好下面的安排。
商量已畢,大家都覺得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看看表天色已晚,興德起身告辭,而許廷送簡幼荷回家。
一路上許廷他們都沒有再提這件事情,每個人都試圖找一些其它話題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快下車的時候許廷發現簡幼荷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沒有留意,以為她只是這幾天太累了。
下了出租車,許廷擁著簡幼荷走進她們的小區,一路許廷他們一直沒有說話,開門的時候,簡幼荷一連幾次都沒能將鑰匙插進鎖孔中,許廷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問道:“怎麽了?太累了?”
簡幼荷索性不再去開門,回過身來,衝許廷搖了搖頭,說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一時想不清楚。”
許廷問道:“什麽事情?”
“可是和那件事有關,”簡幼荷困惑地晃了晃頭,說道:“不太清楚,有可能是,我總覺得在什麽地方有一個漏洞,但想不到究竟是在哪裡。”
簡幼荷又歪頭想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道:“算了,不想了,一定會知道!”說到這裡,簡幼荷握了握許廷的手,說道:“這幾天你也是很累的,今晚就別回去了,我知道你一個人睡不著的。”
許廷心頭一陣狂喜,抱住簡幼荷的臉使勁親了一下,笑道:“你怎麽知道我一個人睡不著?”
簡幼荷笑道:“你祖父以前告訴過我,說你膽子很小, 從小怕鬼的!”許廷被揭穿了老底,臉立時紅了,簡幼荷踮起腳尖伸手揉了揉許廷的頭髮,笑道:“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廷他們三人每日下班後齊聚一處。大家先用了兩天時間,將祖父近一百頁手稿全部掃描到電腦中,之後又花去一周,才將所有資料從頭至尾詳細檢查了一遍。許廷他們把所有可能與神秘事件有關的細節整理出來,全部記錄到電腦中留檔。
這兩項工作做完,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天時間。此後三人一起,將許廷的書房騰空,掛上白布,興德借來投影儀,三人每晚泡在屋中,將祖父的記錄通過投影儀一頁一頁打在牆上,翻來覆去反覆查看分析。
這段日子許廷他們幾乎不眠不休,周末更是如此,三人都是異常疲倦。如此耗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幾乎一無所獲。
如果勉強說有什麽進展的話,許廷他們確認了兩件事情。第一,分析完祖父的全部記錄,許廷他們基本確認祖父記錄中的翠兒,應該就是興德的祖母——李老太,許廷他們後來也找老人求證,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