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廷!”老大和尤樂章同時驚恐的叫喊起來。老大想要撲過來,卻被渾康安一把扯住,“別衝動!”雖然他還是板著臉,但許廷仍舊能夠感受到他們的顫栗。
“逃不掉的,嘿嘿嘿,逃不掉的……”
一個仿佛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聲音回蕩在許廷耳邊,接著一張蒼白泛青的臉從許廷身後伸了過來。
許廷恐懼得想要昏過去,但偏偏腦袋很清醒。許廷閉著眼,雙手顫抖的拉出玉觀音,企圖能讓許廷找到一絲慰藉。
玉觀音還帶著體溫,在黑暗中它漸漸亮起來。溫潤的光籠罩著許廷的手,那張臉忽然扭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許廷覺得肩膀似乎碎掉,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疼痛與窒息,幾乎擊垮許廷的神經。
“昏過去、昏過去……”許廷一面喃喃,一面看著手中的玉觀音漸漸出現裂痕。許廷的前方被無數泛著紅光的黑影擋住,越來越多可怖而散發臭氣的手向許廷伸過來。長長的指甲扎在身上,有東西在撕扯許廷的身體,雙腳也被兩隻鬼手掐住……
痛痛痛……哪裡都痛……
忽然,許廷覺得心口一涼。許廷低下頭,胸前破了個大洞,心臟仍在跳動。一隻手伸了過來,緊緊把它掐住,更多的手伸過來……
“啊!”
許廷一頭冷汗的坐起身,原來是一場夢。許廷抹了一把汗,四周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床。而所有的顏色都是白色。牆是白色,地板是白色,到處都是白色。許廷的心狂跳起來,這是哪裡,這是哪裡?
許廷沿著牆壁找門,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就好像,這本來就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許廷坐在地板上,上半身靠在床上。許廷檢查了全身,玉觀音不見了,胸口處有一條疤。
許廷發起抖了來。難道自己已經死了?那其實不是夢是真實的?那麽現在呢?許廷捂著臉,忽然想起堂哥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這只是夢?天呐,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對了,如果這是幻覺應該不會痛。”許廷喃喃自語,用力揪了大腿一下。
“痛痛痛……”許廷苦著臉,“難道這是真的?這特麽到底什麽破地方啊!”
話音剛落,空間忽然一陣震蕩,就好像水波一般傳開。許廷愣了一下,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可是卻抓不住。
許廷又大吼了一聲,仍舊如先前一般蕩開。然後許廷看到一副恐怖的畫面。
如同鏡像一般,許廷的對面出現了一個面色蒼白的人。他如許廷一樣坐在地上靠著床口中說著什麽,然後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其情景竟如許廷剛才所做一般。許廷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啊,那竟然就是許廷!
他看許廷打量他,忽然咧嘴一笑,空間一陣扭曲消失了。
許廷嚇得頭皮發麻。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咧嘴笑,竟然比見鬼還要恐怖!
許廷想,現實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幻覺!
許廷閉上眼睛回想,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這種離奇事情的。許廷知道有個關於傳說的血咒想要殺死自己,可是它的力量在操場,所以每次只能假借一些東西來殺自己。
許廷他們在宿舍裡開會,尤樂章拿出了一枚釘子……
許廷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真的去操場挖過棺材?不可能不可能,操場裡雖然死過人,可是屍體都是被領走了的,
哪裡有棺材?” “難道尤樂章在說謊?他為什麽說謊,他有什麽目的?”許廷皺著眉。想來想去不明白,索性不想,“先解決現在這事再說。”
許廷重新閉上眼睛,貼著牆一步一步挪。這時候怪事出現了。許廷原本是貼著牆走,按說走到轉角時就會觸到另一面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另一面牆卻與許廷隔了一隻手的距離。許廷雙手一上一下向前抹,摸到了牆。可是許廷卻感到不對——右手比左手伸出去的距離長一些,而且左手觸到了牆,右手卻隻摸到空氣!
這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許廷身前的牆隻到許廷胸口的位置!那麽說,許廷前面其實是陽台!
許廷一下睜開眼睛,四周景色已經變成了宿舍前的走廊。六樓裡許多學生站在走廊裡看著許廷,有人對許廷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許廷的臉一下紅了,忙跑回宿舍一把把門關掉。
天啊,丟死人了。
寢室裡幾個哥們兒給許廷整的有些錯愕,半晌都是下巴掉地的神情。
許廷看著他們,心中一暖。還好自己回來了。若許廷不是閉著眼睛去摸牆,說不定不小心許廷就翻到樓下去了。這裡六樓,生還的幾率實在不大。
永長先回過神來,大聲道:“老六你中邪啦!我才問你那天去操場幹嘛,你就怪笑兩聲,跑到門口去了。你最近有點怪怪的。”
尤樂章也輕聲道:“是啊,你老是說夢話。第六天第七天,逃不掉什麽的。有天晚上你還夢遊,讓我和你一起去操場找東西。還好下面鎖著門,你沒爬上去。”
許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尤樂章說的雖然與幻覺中說的不一樣,可是都說明了一件事——睡著後許廷一直想去操場。
這時,許廷忽然感到一個目光。許廷轉過頭,小七定定的看著許廷,眼睛一眨不眨。
“怎麽了?”許廷問。
小七看著許廷,“你身上是不是帶著什麽東西?”
“有一個玉觀音。”許廷伸手去拉繩子——只有一條繩子,玉佩不見了!許廷看著手中隻留一條紅繩的玉佩,一時間覺得全身發寒。莫非……那不是幻覺?
聽老媽說,許廷小時候遇到一個雲遊道士。他說許廷命理奇特,便送了一個玉佩給許廷。人說“男戴觀音,女戴佛”,所以許廷身上戴了十幾年的是一個玉觀音。
玉是一種通靈的東西。許廷戴了它十幾年,肯定是有些靈性的。可是,它現在卻不見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許廷也……
可能是許廷的臉色太過難看,小七安慰道:“不用怕,沒什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