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直覺他說這話時,表情很奇怪。可是許廷仔細看看他,又覺得沒什麽。
各人回到自己床上躺下。許廷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心中卻亂七八糟不知道想些什麽。一會兒是洗浴間敲門的女鬼,一會兒是宮新榮坐在自己床上笑得燦爛的樣子說,你要來陪許廷了。
然後又是操場裡凝成人形的黑煙。還有宿舍裡的哥們、漢天翰、波語春、儲碧雪、小黑——小黑上哪去了?
許廷皺了皺眉。
小黑很神秘。這一點在許廷遇到它時就已經知道了。不過許廷一直都想不明白小黑到底是哪裡來的?如果它不是頂著一具貓的皮,許廷都要懷疑它或許是一個人。還有它的那些同伴……
實在太奇怪了。為什麽這些事會讓許廷遇到啊,難道就因為自己比較倒霉?
胡思亂想間就到了第二天。這是血咒的第七天,或許也是許廷生命的最後一天。不知道為什麽,許廷並沒有覺得害怕。也許是之前的經歷實在太玄,現在已經沒什麽心思去害怕了吧。
永長抱怨道:“星期四啊,我們班又要英語檢測。劉禿頭實在可惡!”劉禿頭是永長他們班的班主任,深受學生討厭。聽他們班的女生說,他是個老色鬼。用很猥瑣的眼光看女生,認為所有的男生是他的眼中釘。
小七笑眯眯道:“永長哥,你一天不罵劉老師就心裡不舒服嗎?”
永長大手一揮,“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小七做了個鬼臉,大家收拾完畢就去了食堂。
今天人很多,許廷他們找了好久才找到空位。不過,那裡已經坐了一個人,一個女生。
是儲碧雪。
“是你啊。我們能坐下嗎?”許廷笑著問。她在班上幾乎不說話,許廷畢竟與她共事,自然比其他人熟一些。
她抬起頭看了許廷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你不是已經坐下了?”
許廷被嗆了一下,其他幾個人在旁邊偷笑。永長特猥瑣的湊過來,低聲道:“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許廷偷偷踢了他一腳,“滾!”然後做賊心虛般掃了眾人一眼。
他們都自顧自吃早餐,沒人理會許廷這邊。只有小七似乎對儲碧雪很感興趣,一直有意無意盯著她看。
忽然覺得心裡不大痛快。許廷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麽感覺,反正就是不大待見小七看儲碧雪的目光。
小七似有所覺,衝許廷微微一笑點頭。
許廷的臉一下紅了。
許廷他們吃得很快,起身要走。路過儲碧雪身旁時,她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第七天了,你身後有人。”
許廷當場嚇得臉色發白。許廷猛一回頭,尤樂章剛才坐在許廷身旁。這會兒許廷起來,他自然而然的跟了上來。許廷一下想起之前在幻境裡的懷疑,難道他其實是個無間道鬼魂?
然後,許廷一下僵住了。如果是這樣,那麽……開始時許廷晚上聽到敲門聲,還有出現在許廷床上的女鬼都有可能是他。
因為許廷倆是上下床,其他人幹什麽許廷都能看到。只有他,許廷的視線沒法穿透床板。許廷那時候很害怕,他完全有機會偷偷摸到許廷床上。
永長叫他“偽娘”不單因為他說話輕言細語,更因為他身材纖瘦,戴個假發假扮女生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他這麽做沒理由啊。
許廷看著他,他奇怪的回看,“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許廷搖著頭走開。
到了教室,保博易笑得很是猥瑣湊過來,“看,《XX》雜志今天終於出版了,老子等了那麽久!”
許廷白了他一眼,“無聊。”
第一節是語文課。許廷其他成績都還行,就是語文爛到不行。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班主任選許廷當科代表完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許廷正胡思亂想,班裡發出一聲哄叫。許廷抬頭一看,原來是英語老師。一個男生大叫:“老師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英語老師盈盈一笑,“沒走錯。你們語文老師有事,和我換了兩節課。”
教室裡又是一陣鬼哭狼嚎:“天啊,明天有四節語文課!讓我死了算了!”
這一天過得很平安,直到晚上躺到床上時,許廷他們都還以為在做夢。許廷盯著天花板沉思:難道它想在夢中殺死許廷?
事實證明,許廷的擔憂完全是白費力氣。那晚估計是許廷到學校來睡得最為安穩的一天。
第二天醒來,許廷正坐在床上發呆。永長抱怨道:“星期四啊,我們班又要英語檢測。劉禿頭實在可惡!”
許廷吃了一驚,道:“永長你考糊塗了吧,今天星期五了。”沒想到許廷話剛說完,幾個人齊刷刷向許廷望過來,翻著白眼道:“你睡糊塗了吧,今天星期四!”
許廷摸了摸頭, 難道許廷之前在做夢?是了,今天是血咒第一天,怎麽會過得那麽平安。許廷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記錯了。”
永長切了一聲。小七笑眯眯道:“永長哥你一天不罵劉老師就心裡不舒服嗎?”
許廷又是一驚,這根本就和夢中場景一模一樣。
然後去食堂,果然與許廷夢中一樣,許廷他們遇到了儲碧雪。許廷認為之前是做夢,自然而然就說了一句,“我可以在這裡坐下嗎?”
儲碧雪的反應與夢中一樣,“你不是已經坐下了?”然後是其他人的偷笑聲。永長湊過來猥瑣的說:“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許廷越來越驚慌,難道第七天與許廷夢中一樣?許廷本來在出神,結果下意識裡就踢了永長一腳,“滾!”許廷反射性看向眾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小七身上。他衝許廷一笑點頭。
天啊,完全與夢中一樣。到底是不是夢?
吃完,許廷知道接下來儲碧雪要說話。本能的許廷想繞過去,偏偏另一邊擠滿了人。許廷被人群一擠,就跳到儲碧雪身邊去了。她說:“第七天,你身後有人。”
許廷回頭,果然是尤樂章。他問:“我臉上有東西?”
許廷一溜煙跑進教室。保博易拿著雜志說:“你看,《xx》雜志終於出版了。老子等了那麽久。”
果然,第一節課是英語老師來上的。有人哀嚎,“天啊,明天要上四節語文課!讓許廷死了算了!”
這一天就莫名其妙過去了。又是一晚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