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艱難的點頭,“是。”
“行了,602的怪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你就把你遇到的怪事都講給我聽,也許有什麽發現也不一定。”她神采飛揚,眼睛亮亮的,說不出的動人。
許廷心裡一動,就把自己從開始的噩夢到昨晚宮新榮到許廷床頭的事講了一遍。雖然許廷講得顛三倒四,但她還是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低下頭記記筆記,有時眉頭會皺一下。
說完以後,許廷他們都是沉默。可是許廷卻覺得心中好受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宮新榮死前曾經叫一個女孩埋屍?”波語春皺眉,“那你知不知道那女孩是誰?”
許廷搖頭,“當時因為光線原因,我一直看不清楚她的臉。再加上她穿著……呃,好像是裙子,暗色的裙子,站在陰影中,開始時我根本沒發現她。要不是她說話,我根本不知道那裡有人。”
波語春若有所思,她摸著下巴,“看來這個女孩是關鍵。”
她低下頭在筆記本中寫了點什麽,又抬起頭道:“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關於宮新榮對你說的那句話:開始了,你阻止不了,你別無辦法。”
她右手指尖輕輕扣著桌面,“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正在開始進行一個計劃,而你也清楚這是個什麽計劃。你與他意見不合,所以你在阻止他。可是你沒有成功,他還是開始了。”
她問:“他有什麽計劃?”
許廷一愣,“你相信鬼魂說的話?”
波語春道:“相信,為什麽不信?我可以這樣告訴你,也許1點的時候他還沒死。”
“可是死亡報告上說……”
她打斷許廷的話,“你有沒有想過那只是警察在坑你?還有,只要經過某種處理,屍體的死亡時間也可以改變。時間那麽緊,那個警察拿出來的不過是初步判定,目的是為了看你露出破綻。”
許廷一下豁然開朗,是了,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鬼?老大那句話說得對,不過是人心中有鬼罷了。
可是許廷明明沒做什麽,還是怕鬼,為什麽?
“好吧,就算是這樣,那你解釋一下噩夢。”許廷說。
波語春笑了,“這還不簡單,你沒聽說過催眠嗎?只要給你一點暗示,你就會重複做夢。”
“可是,為什麽是我?”許廷不解。
波語春皺眉,“這也是我想知道的。這個凶手讓你熟知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她繼續敲著桌面,看起來有些煩躁。許廷遲疑了一下,問:“為什麽你不懷疑我?”
“懷疑你?”波語春又笑起來。她笑起來時,左邊的臉頰上有個小小的笑渦,看起來很可愛。許廷呆呆地看著她,覺得她真美。
她拍了拍許廷的頭,“唉,果然是小朋友。這麽明顯的栽贓,哪會難倒我?”
她又笑了一下,“你和宮新榮的矛盾在什麽地方?是因為你窺見了他的隱私?不不。如果是那個計劃,你與他意見不合,然後他死了,他的屍體望著你。這麽明顯的指出凶手是誰,如果真是你殺的,豈不是很白癡?”
許廷艱難道:“如果這是凶手反其道而行之的心理呢?”
波語春看著許廷,“你是說你嗎?”她又拍著許廷的頭,“放心,你沒那麽聰明。”
許廷正想反駁,門口有人說話,“咦,姐,你怎麽在這兒?”
許廷回過頭,老大扶著眼鏡望著許廷他們這邊。
看到許廷,說:“小廷,我們找你好久了。從警局出來就不見你,你不知道我們都在等你嗎?”
老大說這話時帶著些責備。許廷聽後忽然覺得眼睛濕熱。至少……他們沒疏遠許廷。
許廷勉強笑笑,“我……出來沒看見你們,以為你們走了,所以……”
“小廷,我以前說過的吧。既然做了你們老大,就有責任為你們生命負責。”他頓了頓,“新榮的事……我很抱歉……”
許廷覺得眼睛裡有東西就要掉出來,忙扯開話題,“咦,你說這是你姐姐?”老大點頭,“是,她在高三。”
波語春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波語春,你的學姐。”
她笑得那麽美,許廷一下看呆了。警察又來宿舍走了幾趟,還是沒什麽線索。法醫判定宮新榮死於心臟病,在家族史中曾經有人突發心臟病而死。所以,宮新榮在過去十幾年裡一直不知道自己身體有這麽大的問題。
不過,那個後來審訊許廷的警察好像對許廷很有興趣。其實許廷知道,他只是對許廷最後見到宮新榮的場景感興趣。
“你的情緒好像平靜了。”他玩味道。
許廷怒視他,“因為有人告訴我,宮新榮很可能在1點的時候還沒有死。那天你拿份假的死亡報告給我,你玩得很高興是吧?許大警官,或者應該說陽榮堂哥。”
“哎呀呀,許廷弟弟,你不要這麽說嘛。”
許廷咬牙切齒看著那人在對面裝模作樣。那天看到他時,許廷隻覺得有些熟悉,再加上許廷情緒很不好根本沒想到這個還是許廷熟人。
要不是老媽聽到風聲給許廷打電話,說在松石鎮許廷還有這麽個堂哥,許廷也不會認出他。
他拍了拍許廷的頭,“乖了,堂哥那天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嘛。我聽嬸子講你膽子挺大嘛,誰知道你差點就嚇瘋了。”
“你還說!”許廷沒好氣,“要不是有人給我分析了一下,我當時真的要被嚇死。”
堂哥挑起嘴角笑,“聽你的意思,這個人很厲害啊。真想見見呢。”
許廷“呸”了一聲,“你想得到美!”
許廷他們是在籃球場旁邊的單杠上,有人不小心把球踢到了許廷他們這邊。
堂哥伸手一撈,一下投了出去。“哐當”一聲,球進了。操場上有人衝許廷他們比了個“強”的手勢,又連續比了幾下其他的手勢,堂哥搖搖頭指指許廷。
許廷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就踢了他一腳,“你們在說什麽?”
堂哥衝許廷擠擠眼,“他說他喜歡我,可不可以交往。我說不行,我喜歡的人是你……啊,謀殺親哥啊你!”
許廷冷笑的看著他,“你不用裝,我沒怎麽使勁。”許廷撫了撫衣襟,“說吧,你單獨找我有什麽事。”
他正了正神,表情嚴肅起來,看起來還真有一點警察的味道。
他鄭重道:“我懷疑宮新榮是非正常死亡。”他點燃一根煙,“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哥當年為什麽死活都要當警察,就因為我也曾經住過602。”
“什麽?那你的意思是……”許廷大吃一驚,瞪大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