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樓的窗戶都是木頭的,走廊裡偶爾還能看到幾塊玻璃,大多數都已支離破碎。
麻雀在屋簷下築巢,這裡倒是很適合它們繁衍生息,每當天微微泛白時,它們都開晨會,“嘰嘰喳喳”的,人就像在鬧市裡一樣,吵得無法睡覺,宿舍門前的雜草已經枯萎了,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生機勃勃。
山裡紅樹上,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幾顆果子,雜草裡還有兩個健身器材,一個是木頭單杠一個是鐵雙杠。
草地裡的籃球架也沒有了籃筐,失去了作用,它隻能在默默的回憶著。礦工宿舍昔日的熱鬧。
集體宿舍的住宿條件不是很好,陰暗潮濕,單位很多人都在外面租房子,整棟樓就幾個人住在裡面。
許廷住212房間,那裡靠近洗手間,洗手池上面掛了一面寫著“大海航行靠舵手”的老式鏡子。
宿舍裡面有一張木床,一把老式木椅,還有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門旁有一個木頭箱子,權當衣櫃使用,牆上掛著個破電子鍾。
靠近窗戶處有一個小茶幾,上面放了一本日記,其中有一篇日記,是這樣寫的:“入職琥珀再生紙資源公司的第一天 xxxx.10.13,天氣,晴。
上午十點到人事科報到,濮科長引薦到中心化驗室,邗修偉接收,引薦給其他同事,小儲幫忙領取餐具一套,中午吃飯,下午,小儲給聯系礦工宿舍的住宿房間,下午三點多些,邗修偉陪我出去,購買被褥及采購一些生活必需品,後打掃一下宿舍房間。
晚上五點,準時在食堂吃飯,飯後在臨湖街逛了一圈,三個老人在步行街的地面上,用大的毛筆蘸水書寫詩詞,看的我不亦樂乎,逛累了,該回去睡覺了,
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雖然孤獨但也很新鮮,有種重生的感覺。
漆黑的夜晚(礦工宿舍內部臨時停電),靜靜的一個人,橘黃色的燈光(路燈)照在地面上,牆上的破電子鍾快沒有電了,還在卡卡的響著,用手電照著把電池給卸了下來,屋裡靜悄悄的,靜的有些可怕。
睡著了,好久,終於醒了,看看手機,才睡了一個多小時而且腰酸背痛的。
很少失眠的我,居然睡醒後,才十點多點,鬱悶的睡不著,想著――家裡、同學和同事。
呵呵,好久沒有靜下心來想事情了,想的很興奮,想得有些發呆,這時候居然又壞肚子了,無耐,打著電筒上廁所,衝馬桶的聲音響徹整個老樓裡,衝擊著寂寞的靈魂。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見來電了,好興奮,醒來還是漆黑一片,還好,有些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床頭。
天,終於微亮,該上班了。”
晚上許廷在單位吃完工作餐,就拿著琥珀回宿舍了,宿舍距離單位能有一千多米吧。
因為這塊血琥珀很怪異,許廷也沒有跟同事們說。
回到宿舍後,許廷擺弄了一陣子也沒有發現上面有什麽奇異的地方,還懷疑白天是不是看花眼了,琥珀哪能發出什麽紅光啊。琥珀的形狀倒是很吸引人:在燈光下略微有些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紅光,心形,能有鴿子蛋大小,心尖的位置是血紅色的,越往下顏色越淡,到最後變成了淡淡的黃色,握在手裡,手感非常的細膩,就像前女友的手一樣。
“哈哈,好長時間沒有看到老同學們啦,是不是想他們啦!”許廷邊自言自語,邊笑道,“呵呵,說不好我還時來運轉了,
還真的得了一塊寶貝呢!” 許廷在心裡想著,邊玩弄著血琥珀,又看了一會兒電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許廷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茶幾上響動,許廷一睜眼,就看見琥珀發出血紅色的光芒,血琥珀就像是鮮紅的血一樣,許廷一下子就清醒了,隱約看見血琥珀在向他的胸前移動。
許廷嚇得趕緊點亮了日光燈,這時什麽動靜都沒有了,一切恢復了平靜,難道是一場夢還是眼睛看花了,許廷自己都糊塗了,怎麽那麽的真實呢!
許廷顫抖著拿起來那塊琥珀,根本沒有什麽啊!難道是一場虛驚?看了看表,十二點過五分。
“TMD,我是怎麽了?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剛才做夢了,還是繼續睡覺吧!”許廷自我安慰道。
這回許廷多了一個心眼,把琥珀鎖在了木櫃子裡面。
一會兒功夫,許廷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就在快睡熟時,櫃子裡開始有撞擊的砰砰聲,“救命啊,救命啊”,這種哀嚎聲是那麽的恐怖,在屋子裡回蕩著,許廷嚇得“忽”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那不是放琥珀的櫃子嗎?怎麽會有人的求救聲,難道真的有鬼!”許廷想到此處,立即打開了燈,這回許廷是徹底的嚇醒了, 再也沒有膽子看琥珀了。
許廷渾身都是雞皮疙瘩,感覺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走廊的窗戶被深秋的風吹得不停的擺著頭,咣咣的撞擊聲從門縫裡傳來,外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許廷想到走廊關窗戶去,剛出門,就見走廊裡的燈光也變成了血紅色,走廊裡陰風陣陣,嚇得許廷又回到了床上。
“尼瑪的,怎麽了?”許廷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牆角,牆上的寒氣讓他把被子牢牢的裹在身上。
過了能有兩分鍾(這兩分鍾就像是漫長的兩年)吧,聲音消失了,走廊裡的紅光也消失了。
許廷就這樣裹著被,坐在床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後半夜,許廷幾乎都要崩潰了,想了很多種可怕的原因,但都沒有頭緒。
“還是先搞清楚發光原因吧,不行我就把血琥珀丟掉吧!”這是他在天亮前做的最後決定。
天,終於亮了。外邊的麻雀聲又開始沸騰了起來,旭日一跳跳的又升起來了,紅彤彤的朝霞迎來了10月16日的黎明。
許廷感覺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其它都是浮雲啊!洗漱完畢,壯著膽子,打開了櫃門,又看見了那塊琥珀。
許廷心想,今天到單位得好好詢問一下,琥珀為什麽能發光?
“小許,昨晚幹什麽壞事去了?女朋友不在身邊,可不能瞎搞啊!你昨晚是不是沒有睡好覺啊?”邗修偉跟許廷開玩笑的說道,許廷知道他是關心自己。
許廷經過一晚的連驚帶嚇,紅潤的臉色變成了灰色,眼睛倒是很有神,頭髮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