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趕忙拿出幾張鎮屍符將他緊緊包住收進了包裡。推著跑車往會走,雙腳一深一淺的走在爛泥上。泥濘的土路糾纏了許廷足足一個小時終於放過了許廷,看著眼前的公路,昏暗的路燈許廷都快哭出來了。跨上跑車哼哧哼哧的向鎮子深處而去。
甩著一腿的爛泥許廷終於到了店鋪,裡面的燈依舊亮著。許廷扛著跑車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到了倉庫,把跑車丟到一邊便沒理它,鬼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征用它,所以許廷也懶得清洗。
出了倉庫便拐向臥室,把身上的褲子鞋子全都脫了,穿著襯褲的許廷,抱著三張毯子輕輕的走了出來,給靠在椅子上的方玉和丁彤彤各蓋上了一張。再轉向寧霜那,看著她睡的這麽想,兩手擋在身前,估計是冷了,這樣睡一夜明天得生病吧,許廷的心裡是這麽想的。
輕輕把她抱起,走進臥室放在了許廷的床上,給她蓋上被子便出去了。許廷將外套脫下來蓋在胸口平躺在自己的搖椅上,把毯子裹好,便拉了下牆邊的開關。黑暗瞬間侵襲了店鋪,卻又是那麽踏實,連日的勞累迫使許廷的眼皮加重不聽使喚的昏睡過去。
距離十五日任務已經過了六日了,話說這天早上送了方玉和丁彤彤出門,告訴他們已經沒事了,他們這才放下心來。臨走前方玉還纏著許廷學道,被許廷一腳踹了,開玩笑!就他這種窩囊廢也能學道術,先不說他能不能學會,拖出去也是給許廷丟臉。
送走方玉和丁彤彤便和寧霜又回到店鋪裡,“你今天放假嗎?”許廷說。剛剛送他們三個走,寧霜非說不肯走說有事和許廷說。
“怎麽?不放假就不能留下來嗎。”寧霜一句話就把許廷噎著了,趕忙去哄。坐定後,她問許廷:“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呦。”許廷滿臉疑問:“你怎知道的。”
看她昨晚睡的還挺香的,怎麽會知道許廷出去的。
寧霜瞟了許廷一眼,鄙夷道:“你當我瞎啊,你以為一地的泥腳印是自己消失的嗎。”
“昨晚地上有泥印嗎。”
“。。。。。。”
在寧霜的糾纏下許廷講了昨晚的經歷,真是無聊到極致。完事送寧霜去上班,就這樣許廷坐在副駕駛室把她送到了紫程公司。
下了車,許廷讓她進去吧,她還不肯,撒嬌的搖許廷的手,說求親親。許廷當然很害羞了,正要把嘴遞過去,她一把將許廷推開,還用非常恥笑許廷的表情看著許廷,笑的真開心。看著她進了公司,許廷暗罵一句:“尼瑪,這都啥時候了還整我。”
就這樣一天有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了,很平靜,平靜的連最後的期限都快忘了,可是許廷卻不知道這緊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是倒數第七天的晚上,寧霜丁彤彤還有方玉喊許廷出去吃飯,晚上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許廷喝個醉醺醺的。飯局上,方玉非纏著許廷要學藝,許廷打趣道:“教你你也學不會。”
“誰說我學不會的,怎麽說我也是高材生,而且還長這麽帥。”方玉那是相當不服氣。
許廷笑著跟他又幹了一杯,說道:“上次那鬼就把你嚇成那樣,乾我們這一行的,那晚的小鬼都是家常飯,厲害的多的是。”
方玉一陣傻笑後吹噓道:“哪有,我上次是失誤,失誤,你就收了我吧。”
許廷還想拒絕呢,就聽丁彤彤說:“是呀,是呀,許大哥,你不知道你除鬼的時候有多帥!”這話誇的許廷飄飄欲仙,可惜不少寧霜誇的。
在他們的慫恿下,許廷隻好答應方玉明天過來試試。美美的喝了一杯酒後便散了,這個時候許廷已經站都站不穩了,方玉和丁彤彤是想討好許廷,寧霜是關心許廷,於是他們三個便送許廷回店鋪。
寧霜就這麽攙著許廷,真爽,哇嘎嘎。
眼看店鋪就在巷子頭,許廷卻渾身打個哆嗦,迷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了許多。許廷趕忙攔住他們,小聲說道:“別動有情況。”隱約見到一絲黑氣環繞,情況不妙,來者不善。
周圍空氣越來月冷,使得許廷渾身起雞皮疙瘩,屬於職業習慣,許廷順手抄入口袋,數出了八枚銅錢。“簌簌。。。。。。”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傳來。
“啊啊啊啊啊。”周圍發來尖叫聲震得許廷頭疼,可許廷現在想的確是剛剛那陣鬼嚎,為什麽那麽耳熟呢,在哪聽過。越想越害怕,頭皮上傳來的發麻感覺遲遲不能消散。
許廷輕輕的拉了下寧霜的手,寧霜立馬安靜下來,她的手死死的拽著許廷,手心裡傳來的瑟瑟發抖像是詮釋著她心中的恐懼。哪像方玉和丁彤彤鬼嚎個沒完,許廷沒好氣的喊道:“別嚎了。”果然被許廷的氣勢嚇倒了。
“簌簌。。。。。。”冷笑還在傳來,許廷下意識往頭頂看,黑夜裡沒有發現什麽,這才平穩一點心情。
許廷環顧四周,故作鎮定道:“大膽妖怪敢來找到我的頭上,趁我今天心情好,趕快滾吧。”
“簌簌。。。。。。”
還笑,笑的許廷腳底板都發麻了。
“許廷,我們又見面了,簌簌。”詭異的聲音傳來。
“是你!不可能的,你已經死了!”許廷嚇了一跳,你們沒猜錯,是魑妖!那貨明明被地火燒個魂飛魄散了。
許廷正在做著思想鬥爭,就見眼前冒出一陣陰氣,一個幻象漸漸有了實體,那張醜惡的蝙蝠臉還是那麽惡心。
丁彤彤和方玉又要嚎,被許廷一個眼神製止住了。把他們攔在身後,八枚銅錢在手裡拋上拋下,其實這是只是壯膽,出來喝酒許廷總不會帶天雷符吧。
顯然許廷的氣勢沒魑妖的大,“簌簌,許廷,上次讓你吃了甜頭,這次我不會放過你。”魑妖面部猙獰的對許廷說。
許廷笑了,是苦笑,卻又假裝毫不在乎的說:“上次能把你滅了,這次我照樣能把你滅了!”
“你是魑妖!”寧霜突然喊道,纖纖玉指在那顫抖。魑妖轉過恐怖的蝙蝠臉看向她,嘴裡還在滴答滴答淌著黑水。
寧霜震得滿臉通紅,指著魑妖喊道:“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你把我爸爸還給許廷!”說完還要向魑妖衝去,活像一個潑婦。
許廷趕忙攔住她,她的情緒很激動,差點掙脫開許廷,魑妖又發出兩聲冷笑說道:“小娃娃,你爸爸是誰?”
“我爸是周書!”
愣了,魑妖愣在了那,恐怖的蝙蝠臉扭成了蛋疼時才會有的表情。
“簌簌簌。。。。。。”魑妖突然詭笑起來:“原來是周書的女兒,簌簌。”
寧霜眼都紅了,對著魑妖喊道:“我爸呢,我爸在哪!”
“簌簌簌。你爸啊,那個老不死的,十幾年前就死了。”魑妖的臉越來越猙獰,而寧霜的眼睛卻越來越紅,豆大的眼淚啪啦往下掉。
許廷一把將寧霜拉到身後,衝了出去,手裡的八枚銅錢拋向了空中,以八卦位將魑妖圍在了其中,頓時黃光大作,操縱著銅錢陣,許廷對著身後大喊:“寧霜,你放心,我一定為叔叔報仇。”
銅錢陣在手指的操縱中,飛速轉動,銅錢劈裡啪啦的向魑妖身上撞擊,而魑妖卻如同撓癢一般,滿臉詭笑。
看出情況不妙,許廷對身後喊道:“快跑,方玉,快把寧霜拉走,去店鋪裡拿家夥,把我的挎包拿過來。”
銅錢陣是起不了什麽作用了,黃光越來越弱,冷汗嘩嘩往下留。許廷讓方玉他們跑,自己便打起了掩護,控制著銅錢陣對魑妖施加壓力。這貨攔在店鋪的前面,方玉和丁彤彤在許廷的幫助下, 繞著倒也走了過去。
這寧霜起初還不肯走,不知道是擔心許廷還是不想放過魑妖的,被許廷一狠隻好乖乖走。誰知道魑妖算是盯上她了就是不讓她過去。許廷隻好把她攔在身後,讓方玉快點跑去拿家夥。“你往後站,理我遠點。”許廷跟寧霜交代一句便開始全身心對待魑妖。
魑妖今個似乎是想跟許廷慢慢玩,並沒著急收拾許廷,即便是這樣,銅錢陣也在幾分鍾後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簌簌。。”魑妖又開始詭笑起來。
魑妖並沒有急著跑過來,許廷趕忙從口袋裡又數出八枚銅錢,再彎下腰,從褲腳上拽出一根紅線,再將八枚銅錢串了進去,將食指咬破,血液溢了出來,抹在了紅線上,銅錢紅光一閃,像吃了偉哥一般,挺了起來變成了一把簡易銅錢劍。
手持銅錢劍衝了上去,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魑妖飛了下來。將簡易銅錢劍甩在了魑妖的蝙蝠臉上,刺溜出一串火花,魑妖嗷嗷叫了兩聲,顯然是被打疼了,伸出爪子直取許廷的胸口,許廷一個側閃躲開了爪子,簡易銅錢劍一個橫劈又甩在了魑妖的腰上,疼得它躲在一邊不敢貿然衝上來。
敵不動,許廷便先動,許廷一個疾步衝向它,手裡的簡易銅錢劍揮來揮去,嚇得魑妖左躲右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