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上更待何時,許廷左手抓住一把糯米一個疾步衝了上去,一個馬趴壓在了鬼胎的身上,鬼仔被許廷壓的又發出更加淒厲的哀嚎,一絲絲的黑煙從他的脖子上發出。
許廷胳膊軸上的一圈紅線已經被熏的發黑失去了效力,不過現在已經夠了,已經貼上好幾張鎮屍符的右手一把掐住了人胎鬼仔的嘴巴,用力掰開了它的嘴。原本就虛弱的人胎鬼仔受過許廷剛剛的一系列的摧殘已經沒了什麽氣力。
手上的鎮屍符發出一陣黑煙,已經被那屍氣腐蝕了大半。許廷趕忙揚起左手,將手中的糯米盡數塞進了人胎鬼仔的嘴裡。
啊!
鬼仔發出了一陣淒慘的哀嚎,而嘴裡的糯米像是跳跳糖一般劈裡啪啦。糯米像是活性炭一般由白變黑,將鬼仔的屍氣吸了大半,慢慢灼傷著人胎鬼仔的嘴巴。
“對不住了!”許廷發出一聲吼叫,一把抄起地上的青銅劍,劍鋒朝下狠狠的扎了下去,“撲哧”一聲,青銅劍刺穿了人胎鬼仔的命門。
許廷的身體像是虛脫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一旁,而一旁的鬼仔在發出幾句慘叫後便沒了動靜。
揚手扇了扇耳畔,現在是大冬天,可許廷的腦門上卻爬滿了汗液,冷汗中夾渣著運動過度所發出的虛寒。
“好了,人胎鬼仔被我搞定了,出來吧。”許廷看著已經沒了動靜的鬼胎說道。聽了許廷這麽說,櫃台後爬出來三個人,一個個臉色慘白,顯然是被剛剛的情景嚇個不輕。
看到許廷身旁鬼仔的慘樣,寧霜驚叫出聲:“呀!好惡心啊!”
說完還捂著鼻子,而一旁的丁彤彤也是這個動作,更有甚者在那已經彎下腰哇哇吐了起來,不用許廷說那貨就是方玉。
許廷笑了笑沒說話,確實挺惡心的。
一尺方長的身體,原本發黑的身體更是爛的不成樣子,拳頭大的腦袋更是堪比車禍現場。空洞的眼睛裡不停的冒著黑水,下巴已經被糯米炸的不知所蹤,長這一撮黑毛的腦門上插著一把青銅劍,任誰都知道這是致命的一擊,因為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那把青銅劍已經將它的腦袋刺穿。
休息了幾分鍾才勉強的站起身來,許廷環顧一下四周的情況,屋子裡已經亂七八糟的,尤其是那法台,早就因為鬼胎的撞擊斷成了兩節,兩個已經發黑的破洞赫然在上。
許廷知道那是被人胎鬼仔的屍氣腐蝕的,想想就心有余悸。
地上灑滿了糯米,糯米水留了一地,還好許廷當時以防萬一,泡好了糯米水後還不忘準備一罐糯米,不然今天就得栽在這了。
許廷吩咐他們幫許廷收拾下大堂,自己便去倉庫拿了一大捆紅線,還有一塊兩米方長的黃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手上的紅線織起網來,留著一旁的寧霜他們發呆。之前吩咐好他們別碰人胎鬼仔的屍體,當然就算許廷讓他們碰,他們也不會去碰的。即便許廷這麽好的心理素質,看了後也忍不住胃裡翻酸水。
許廷的技術還算不錯,就用了半小時不到便織出了一張大網,一張紅網看的還挺喜慶,可任那個不知情者都不知道它是對付人胎鬼仔的絕佳武器。
將紅網放在了一旁,許廷又拿起了那張黃布,將它平鋪在地上。正是一張已經被裁成長方形的黃布,不用許廷說,都知道許廷要幹嘛。拿過一個大號毛筆,沾著朱砂,大筆一揮,畫出了一張大號鎮屍符,寫完手工。
吩咐他們一人抓住一個角,將畫上鎮屍符的那面改在了鬼仔的身上,當然,先前許廷已經拔出了青銅劍,看著已經被燒黑的青銅劍許廷搖了搖頭。
將大號鎮屍符鋪上後,許廷讓他們走開,然後雙手一抄,將人胎鬼仔平翻過來,大號鎮屍符徹底將他包住。
再讓方玉遞來紅網,緊緊的包住了大號鎮屍符,將紅網口扎緊這才松了一口氣。
將已經包成粽子的鬼仔放在一旁,許廷開始考慮起處理辦法了。人胎鬼仔太過邪門了,可以說是埋在哪哪得出髒東西,思來想去便決定去火葬。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夜深人靜好辦事,這東西放家裡許廷還嫌晦氣呢,於是決定連夜去郊區火葬了。
寧霜三人早已困的睜不開眼睛了,許廷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思來想去便去倉庫推出許廷的捷安特跑車,這家夥自從當兵回來便在家睡大覺,沒想到今天又拿出它來做代步工具。
推出跑車架在門口,隨便拿了幾張黃符便出了門,出去幹啥事也沒跟他們打招呼,說真的,看寧霜睡的挺香許廷是真的不忍心打擾。
出門前拿了一個大書包,將“大粽子”塞了進去,背在了後背。跨上車又覺得不妥,於是又取下書包跨在了胸口,這才讓人覺得踏實了幾分。畢竟許廷的後背沒長眼睛,萬一出了問題,許廷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拐過幾個巷口這才上了公路,暗黃的路燈照的人心裡發慌,公路兩旁的店鋪都關了門。許廷連著公路旁使勁的蹬著踏板,毫不在意啥交通安全,一路下來也沒遇到幾輛車。
許廷要去的是那晚的郊區,雖然路途遠了點,但以許廷現在的速度,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權當是鍛煉身體了。
很快,許廷便出了鎮子,往鄉下去了,原本的公路沒了迎面而來的是土路。上了土路許廷差點哭了出來,顯然下午的大雨不單單照顧了許廷他們鎮子,就連這也受到了影響。泥濘的土路使得許廷相當費勁,就算這樣,後背還被甩了不少泥水。
就這樣許廷往前慢慢騰騰的騎了有半小時,踩了一腳爛泥。眼睛早已適應了四周的昏暗,可以模糊的看到四周的情況,早已遠離了小鎮。許廷也不想往前走了,乾脆就在這把鬼仔火化了拉到。
站直身子,把跑車搬到了路旁的草地上架好。把胸前的背包拿了下來,從兩側的口袋裡掏出兩個手電筒,打開了手電筒,黃光刺破了黑暗,劃開了一片白晝。握著手電筒左右環顧,找出了一快還算乾燥的草地。
將手電筒咬在嘴裡,蹲在地上拔乾草,大冬天的凍得許廷手指都快抽筋的。忍著徹骨的寒氣拔了半天草終於弄來了一小堆還算乾燥的雜草。將手指在嘴前狠狠的哈了兩口氣,這才緩過點知覺來。
隨手掏出幾張黃符,兩指夾符默念急急如律令,嘩啦一聲,那噠符紙便著了,拿來一把雜草引起了火堆。
四周終於明亮起來,靠近火堆烤了幾分鍾這才打起了精神。就這堆草哪裡夠焚燒鬼仔的!這是很多人的疑問,不過你們放心,許廷自有辦法,而且這個辦法很帥,哈。
把書包拿了過來,打開拉鏈取出了“大粽子”。在火堆面前,雙手依然是冰冷徹骨,這東西不能留!雖然許廷沒有開眼,卻任然能看到那一絲絲陰氣。
從包裡取出兩把香火,一瓶酒來,先打開酒蓋,美美的喝了一口。又將酒灑了一些在火堆裡,頓時火光大作。看了眼僅剩的半瓶老白乾,搖了搖頭倒在了“大粽子”上。
看火堆燒的正旺,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把“大粽子”扔了進去,呼啦一聲,火衝的老高。紅線網在一瞬間被燒個精光,黃布也在萎縮。許廷趕忙把僅剩的一小堆稻草丟了上去,這才維持起火的燃燒。來之前許廷就猜想,這人胎鬼仔光用火堆不一定化的乾淨,所以就沒帶燃物。
拿起一把香火,靠著火堆點燃了香頭,便緊盯著火堆裡“大粽子”的情況,此刻,黃布紅線早已沒了蹤影,留下了通體發黑人胎鬼仔。 用許廷的腳指頭也能想到它不是被燒黑的,這玩意果然難纏。許廷手持香火靠在嘴前,口念火靈咒,吹出一口氣,呼啦一聲,一撮火焰如火龍一般噴射出去,瞬間將鬼仔籠罩,雖然只有那一瞬間,許廷卻聽到劈裡啪啦的聲音,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有戲!許廷看了眼已經少了五分之一的香火,心想花費真厲害,還好許廷帶了兩捆,不然一會就糗了。心裡是這麽想嘴上卻沒閑著,“火龍”一湧接著一湧,而許廷卻壓根沒觀察人胎鬼仔的情況。
“呼啦”!又是一撮火噴了出去,還沒得意,手上傳來的熱浪疼的許廷趕忙丟了那一小截香火。這玩意真不經燒的!就這幾分鍾兩捆香火已經玩個精光,許廷這手也收了兩次摧殘。
此刻再去張望火堆上的情況,哪裡還有人胎鬼仔的影子,真是死的連渣都沒有了。啥玩意,還有一個腳沒燒掉,許廷趕忙拾起剛剛丟掉的那截香火,強忍著灼傷又是一條“火龍”吹了上去。
一衝大火秒瞬即逝,許廷再看去,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是真沒了。
收拾好東西便準備回去,路過火堆時,許廷隨便打量了一眼,卻發現了一樣東西。趕忙把車丟到一邊,玩下腰拾起了這個東西。被烈火的摧殘下卻並未燒成會,隻留下了幾個有深有淺的裂痕,一個破洞赫然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