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鬱的小樹林裡一位身著鵝黃衫子,嬌俏嫵媚,頭戴碧玉紅梅簪子的少女,依偎在一個書生懷裡,從少女臉上洋溢的笑容,可以看出此時的她是多麽的幸福。
“志學哥,好想就這樣永遠的躺在你的懷裡。”少女輕閉美目鶯聲的說道。
“平荷妹妹,那就讓這一刻在此時停止吧。”書生柔聲的說道。
“嗯。”女子輕輕的應了一聲。
就在少女躺在書生的懷裡就要睡著的時候,聽到書生在耳邊輕聲的說道:“來,平荷妹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志學哥,去什麽地方?”嬌聲中帶著朦朧的睡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書生依然是那麽的溫柔。
打開小院的門,院子裡的鮮花散發出的香味,讓人陶醉,少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美啊,志學哥。”
“喜歡嗎?”書生笑著問道。
“嗯,喜歡。”少女嬌紅了臉。
“平荷妹妹,那邊還有一口井,是專門給這裡的花澆水的。”書生指著不遠處的水井說道。
“我要看看。”少女調皮的跑到井邊,剛探下腰,後背一股力量傳來:“啊、、、、、、噗通。”少女的驚叫聲和落水聲,從井裡傳來。
“平荷妹妹,不要怪我。”書生說完狠心的用一塊石板蓋住了井口。
“什麽?這個小院不會是三百年前的那個小院遺址?”許廷驚訝的問道。
“不錯,這個小院就是當年的那個小院的遺址,這口井就是當年書生推下少女的那口井。”乞丐沉痛的說。
“怎麽會是這樣?那少女是如何認識書生的?事情後來又怎麽樣了?”許廷皺了下眉問道。
“這是上天注定的一段孽緣,少女是村裡一大戶人家的小姐,在一年發洪水的時候,家裡的家丁救回一名暈死過去的書生,沒有想到這位大戶人家的小姐,一下子看上了這名書生。
書生在少女的悉心照料下,身體很快的恢復了,書生是打算進京趕考的,沒有想到遇到這場洪水,出於感激,書生接受了少女,相愛沒有錯,錯就錯在書生的功名心太重。
在第二年趕考之前,書生對少女起了殺心,因為少女的父親給他們訂了在開考之日,成親的日子。”乞丐說到這裡眼裡充滿了無奈。
“那少女的家人發現自己的女兒不見了,沒有去報官嗎?”許廷問道。
“沒有去報官,因為書生根本沒有給他們報官的機會,在當晚,書生就下毒,毒殺了大戶家的老老小小,並一把火燒了讓他所有的罪惡化為了灰燼。”乞丐的話充滿了憤怒。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喪心病狂的人。”許廷憤怒的說道。
“用現在人的話說,壞人不可怕,就怕壞人有文化。”乞丐歎惜的說道。
“那剛剛井裡傳出的女子聲音是?”
“是幽靈。”乞丐說道。
“幽靈?”許廷不解的問道。
“幽靈是一個人生前的怨氣太重,死後久久無法散去所形成的,這井口當時被書生封住,少女的怨氣無法出來,冥冥中形成了幽靈,幽靈一旦作惡,那將比鬼魂更可怕。”乞丐說道最後,語氣嚴厲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許廷遲疑了一下的問道。
“因為你用手抹去的封印,就是我畫的,當時我路過此地,看到了這口井散發出來的無邊怨氣,試想自己當時的修為還無法化解,就在井岸上畫了封印,來永遠的封住它,免得它出來作惡。
沒有想到的是三百年後的今天,還是被你給放出來了。”
許廷聽了乞丐的述說,頓時感覺全身毛骨悚然的:“按乞丐的說法,豈不是他也經歷了三百多年時間的洗禮。”
待乞丐的話音一落,許廷急不可待的說道:“怎麽會是我放出了它?”
“因為你左手心裡的閃電圖案,不僅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也是打開一切封印的鑰匙,這就是注定,你偏偏用左手去撫摸那個封印,罷了,罷了。”乞丐無奈的說道。
“那接下了怎麽辦?”許廷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問道。
“我已經無法收復這個幽靈了,現在一切只有靠你了。”乞丐堅定的說。
“靠我,您老別開玩笑了,我連拿時不時跟著我的影子都沒有辦法,現在讓我來收復這個可怕的幽靈。”許廷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小夥子,其實我在封印了水井後,沒有多久就死於了一場瘟疫,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是我的精氣,一直擔心這股怨氣終有一天會衝出封印作惡,所以我的精氣一直沒有散去,我一直尋找有緣人。
足足找了近三百年,找到了你,天命所定,現在我可以放下一切踏入輪回了,你按著這張圖去尋找一架骸骨,找到後讓他入土為安,不要怕,天命所定,沒有什麽可以傷害到你。”
乞丐的話越來越小,身影越來越模糊,在乞丐消失的瞬間,空中飄下了一張圖,圖一落地,許廷彎腰去撿的時候,突然從圖上飛出一匹滴著鮮血的狼朝他撲來,出於本能許廷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就感覺胳膊像被刀砍了一樣的疼痛。
忙把衣脫下來,發現自己的大臂上出現了一個狼頭的紋身,緊接著許廷感覺天旋地轉,身不由己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許廷暈倒後,他的陰陽眼看到一隻拖著五彩尾巴的大公雞,從遠處朝他飛來,五彩大公雞飛到他的身邊,圍著他不停的轉,不知轉了多少圈,只見他的靈魂慢慢的脫離了他的身體,大公雞乖巧的趴在他的靈魂腳邊。
靈魂猶豫著抬起了一隻腳,這時候的大公雞快速移動到靈魂腳下慢慢的變大,隻到靈魂可以穩穩的躺在它的背上才停下來。
“你這是要帶我走嗎?”靈魂問道。
大公雞點了點頭展開翅膀向西方飛去,大公雞飛的好高好快,靈魂的眼睛無法睜開,隻感覺到天上的雲彩在輕輕的撫摸著他,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大公雞慢慢的慢下來,最後落在了一棵大松樹下面,落地後的大公雞瞬間就不見了,一個白胡子的老頭慈祥的站在靈魂面前:“年輕人,你來了。”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來這裡?”靈魂疑惑的問道。
“這裡是九重天。”白胡子老爺頭說道。“九重天?聽都沒有聽說過?我怎麽會來到了這裡?”靈魂疑惑的問道。
“九重天跳出了天界、冥界、人界,在三界之外,在這裡脫離了身體本質,超越了物質的束縛,得到的是自由,你可以理解為“無”或者“空”,你能來到九重天既是注定,現在我就傳授你玄關三字訣。”白胡子老頭說完用手一指,在靈魂的眼前出現了三個字:“引”、“封”、“滅”。
靈魂看著這三個字,不理解的撓了下頭,“這三字決中,“引”,就是引導一切的孤魂野鬼,助其了卻生前的未了大願,走向輪回,不在飄蕩於塵世間。“封”,對於修煉到了一定程度的動植物和因怨氣所集結成的幽靈,它們有了修為,但心生惡念,為非作歹。
“封”可以封住它們的修為,不得出來作惡。
“滅”毀天滅地,此字訣一出,天地淪陷,萬無生靈能夠幸免。”白胡子老頭面對靈魂款款而談玄關三字訣。
“那,要是習練三字訣的人心生惡念,該如何?”靈魂不解的問道。
“哈哈,看看你大臂上的狼頭紋身,它可是九重天的上古靈獸,就連二郎真君的哮天犬也是它的後代子孫,此靈獸名喚玄罡,能感應習練玄關三字訣人的內心,習練之人一旦產生惡念,此靈獸必將離去,所謂的“滅”字訣也就無法施展出來。”白胡子老頭笑罷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有一個疑惑。”
“你是不是想說傳你掌心雷霆術的乞丐。 ”白胡子老頭好像能夠洞穿靈魂的內心,靈魂還沒有說出來啊,就被被胡子老頭道出。
靈魂隻好認可的點了點頭,“乞丐也算是有緣人,他本是一個落魄的書生,有一次路過一個人煙稀少的村莊時,得知這個村子外的一條乾枯的河渠半夜有孩子的哭聲,村裡的人被這哭聲攪和的天一黑就緊閉大門,搞得整個村莊天一黑就死氣沉沉的,就留了下來一觀究竟。
說也奇怪,自從這個書生留在這個村莊後,半夜再也沒有了孩子的哭聲,就這樣村子慢慢恢復了以往的生氣。
可時間一長,書生失去了耐心,就在書生要放棄離開這個村莊的那個晚上,河渠裡再次傳來了消聲已久的哭聲,村裡人一聽的這個哭聲,原本人聲鼎沸的街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家家戶戶再一次的緊閉上了大門。
書生看到這種景象不屑的搖了搖頭,自己往村外走去,就在書生快要接近河渠的時候,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在河渠裡蹦蹦跳跳的,不時發出哭聲,看到這一幕驚出一聲冷汗的書生,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樹枝。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