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看出來許廷們累了,他又看了看表說,“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不如大家先歇息一陣,等太陽出來後再往東缺山開進。”
許廷們都點頭應和著,許廷是這麽想的,這裡陰氣太大,太邪門,有點陽光照著一來驅趕下這裡的“邪靈”,二來他們走路也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可再往下又出現新問題了,許廷們怎麽休息?
許廷們都帶著吊床,但林子裡的樹不適合掛床,他們只能席地而臥,但在這種環境下,他們不可能全都休息,畢竟還有紅鬼臉和磨牙聲的出現。
鬼叔的意思讓許廷他們輪崗,但和尚一擺手自告奮勇起來,“我一會要打坐,在打坐期間,我的感知能力很強的,方圓一裡之內,有個風吹草動都能感覺得到,你們放心睡就是了。”
許廷對和尚的評價是,他是有些能力,但總給人欠點火候的感覺,要是讓他辦什麽大事許廷真不放心,可站崗也不是什麽技術活,七八十歲的老頭都能勝任這種工作,他要是辦砸了,那可太丟人了。
他們都盯著鬼叔等他拿主意,鬼叔想了想就對大家一擺手,說按和尚說的辦。
他們也沒準備什麽,各自找個地方休息,但互相間也沒離太遠,和尚呢,就在一個角落裡盤腿打坐。
許廷真困了,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剛開始睡的還不錯,也越到後來自己的身子就越冷,就好像被人丟到冰窖裡一樣。
許廷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遠處一個樹底下,有個紅鬼臉正陰森森的看著自己。
許廷立刻被嚇精神了,還上來一股勁頭,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只是許廷身子冷不丁沒適應,不住的打晃。
那紅鬼臉看許廷起來,突然往後退去,尤其沒看錯的是,它在退的過程中還張嘴吐了一口白霧。
其實許廷也不知道把它叫白霧恰不恰當,反正這霧氣擴散很快,一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中,那紅鬼臉也詭異的不見了。
許廷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說有敵情,讓大家快起來。這時許廷還特意向和尚看一眼,心說他特麽不是打坐站崗麽?怎麽沒報警呢。這時的和尚也別說打坐了,竟就近靠在一棵樹上,蜷著身子呼呼睡的正香,尤其那微微一張一合的嘴巴,許廷相信離近了都能聽到那惡心的呼嚕聲。
許廷算被這禿頭弄得無奈了,心說虧他腦頂上有九個戒疤呢,就他這懶樣,這戒疤是花錢買來的吧?
除了和尚和長辮子以外,其他人全被許廷喊醒了,尤其旁石之還最快衝到許廷身邊問怎麽回事。
許廷指著那棵樹把情況說了一邊,旁石之聽完不僅沒害怕,反倒來了一股怒氣,哼了一聲罵道,“他娘的,睡個覺還被這些鬼玩意弄得不消停,我過去看看,到底什麽東西作怪。”
說完他拎著刀大步往那邊走,但結果卻是並沒什麽發現。
旁石之這次是真火了,大有在附近尋找一番的架勢,可鬼叔擺手把他叫回來,還指著和尚和長辮子說,“你們沒發現他倆有問題麽?”
許廷被鬼叔這麽一問,也覺得不對勁,畢竟許廷們剛才折騰一大通,他倆竟沒察覺也沒醒。
鬼叔帶頭向和尚那靠去,又把和尚扶正把起脈。他的結論是和尚陷入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中。許廷們不知道和尚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現在救人要緊。
鬼叔拿出銀針,本想對著和尚頭上的幾個穴位戳一番,試圖用針灸刺激的法子,可旁石之沒耐心,一把拉住鬼叔說,“鬼叔,您歇會,我來試試。”
許廷以為旁石之要用掐人中拍腦袋的手段呢,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這次用的方法很直接也很暴力。
他讓許廷們四下散開點,接著扶穩和尚,又對著和尚的臉頰狠狠抽了一大耳光。
這耳光可真響,跟放鞭炮都有一拚,而且和尚還被抽的整個身子轉了九十度。這下也別說他這個昏迷的人能不能醒,許廷覺得就算死人被這麽抽也能抽回魂了。
和尚嗷的一聲喊著疼,猛的睜開了眼睛,不過這都是生理反應,看他目光還是有些迷糊。
旁石之倒能裝老好人,一臉關切樣的扶住和尚,搶先問道,“禿頭,你沒事吧?”
和尚本來看著旁石之都拿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但緩了一會後,他漸漸恢復神智,還講了剛才的經過。
其實他這經過聽完也就那麽回事,並不能發現線索,他一直打著坐,漸漸就迷糊起來,直到旁石之把他弄醒,在這期間他也沒聽到什麽異常響動。
自打來了東缺山,許廷是對這裡的古怪見怪不怪了,心說只要他們人沒事就好,所有疑團等隨著他們漸漸深入一定會有個說法。
接下來他們又把目光看向長辮子,試圖把他叫醒。長辮子昏迷的姿勢很奇葩,臉衝下,這讓許廷懷疑他之前睡覺時是不是也是這個姿勢,如果真這樣,他就不嫌悶得慌麽?
他們圍過去後旁石之就當先動手,一把將長辮子扯翻過來,順勢伸手要給他抽嘴巴。
當許廷他們抽醒過來長辮子的時候,長辮子隻來得及吐出幾個字,就再次不省人事了。
“徽州……瀘……水市……”
……
徽州瀘水市一家小古董鋪子裡,裡面的架子上擺滿了擺件,整個鋪子的布置都非常古樸,給人以一種清新自然地感覺,雖然此時正值盛夏,門外的大榕樹上知了亂叫,但一點兒也不影響裡面的氣氛。
許廷坐在一張竹椅上,旁邊有張小茶幾,上面泡了壺上好的碧螺春,那是花了許廷將近小半個月的收入買的,此時正茶香四溢,但一點也改變不了鋪子的冷清,許廷早已習慣了。
此刻許廷正握著杯奶茶,玩著手機遊戲,許廷是不喝碧螺春的,那只是泡給客人的,而且許廷也喝不起,要不是上個月房東催許廷交房租,許廷也不會想到忍痛花那麽多錢來買壺好茶來招攬客人,這個月要是再交不起房租,估計那大嬸就得讓許廷卷鋪蓋滾蛋了。
“有麽有人啊!”
“有客人了。”許廷頓時心頭一喜,連忙扔下手機跑了出去,結果到門口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老頭,一臉猥瑣,渾身髒兮兮的,正背著個麻袋在哪兒東張西望。
許廷頓時失望了,看他那樣不會是個問路的吧,這事許廷不是沒遇到過,光這個月就有三個了,上次那位大叔更給力,挑著擔雞籠就衝了進來,問許廷哪有賣雞的地方,最後許廷實在沒辦法,交了個熟人幫許廷看下鋪子,把他帶到了菜市場,那大叔也實在淳樸,最後還非塞給許廷幾個雞蛋。
現在看這老頭的樣子,估計十有八九是要問許廷菜市場在哪?不知道這次還有木有雞蛋吃,不過來者便是客,禮數還是要的。
許廷連忙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其實許廷知道,許廷比那老頭笑的更猥瑣,但這是天生的,許廷也沒辦法,記得上個月有個脾氣比較直白的小姑娘,看見許廷的笑容後,直接便是罵道流氓,搞得許廷整個人當時就被凍結了,但是許廷又不能不笑,導致許廷有段時間天天呆在家裡對著鏡子練笑容,現在當然已經出關了,估計應該沒那麽猥瑣了。
“老伯,我是這兒的老板,您老來此有何貴乾啊?”許廷嘻嘻笑道。
“額!”老頭看見許廷後似乎愣了一下,道:“你這娃怎麽笑的那麽猥瑣?”
“噗!”許廷整個人當時又被凍結了。
老頭也沒太在意,直接便走了進去。只見他東看看西望望,又是皺眉又是苦笑的,最後他鼻子似乎在空中嗅了嗅,便走到了許廷那張茶幾旁,端起那杯碧螺春泯了一口道:“上好的碧螺春,可惜主人不懂得品它啊!”
“額!”許廷走上前道:“您怎麽知道不會品茶呢?”
老頭笑了笑,瞥了眼竹椅上的“香飄飄”。
許廷突然覺得有些懊惱,這老頭怎麽一點禮貌也沒有,亂評價別人的微笑,亂闖別人的店鋪,亂喝別人的好茶,許廷沒好氣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老頭還是笑笑道:“我剛才一圈走過來,發現你這鋪子裡擺的沒有一件真品,對吧?”他說完拿起一件乾隆彩釉瓶道:“這件不超過百年,民國時期的低仿。”
隨即他又拿起件青花瓷道:“不超過十年。”“不超過五年”最後他拿起件扇玉吊墜道:“這估計是你上個月從地攤上,花了不超過十塊錢買來的吧!”
“我擦!”許廷頓時目瞪口呆,“這老頭不會是傳說中,哪個博物院院長來客串的吧?”
老頭看見許廷的表情後,知道已經全部說中,只是擺手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是來砸場子的,而且我也沒別的意思,不過我這裡可有真正的寶貝,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意思,到時如果往你這一放,絕對讓你這小店金光四射、客流不斷。”說到這,那老頭猥瑣的笑了笑。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