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猶豫一番,很明顯對和尚這話持保守態度,但現實在這擺著呢,許廷們都走到這了,總不能被一個禿地嚇得止步不前。
最後鬼叔拿定注意,帶著許廷們進入禿地,只是走前他還特意強調,務必小心。
許廷們仍保持原來的陣型,而和尚進了禿地就一直念咒,還從包裡翻出個木魚當當當的敲著。
許廷沒出過家,更沒在寺廟裡帶過,不知道敲木魚有什麽說法,但許廷記著電視裡演的,和尚討齋飯時就愛敲木魚。許廷心說本來許廷們過這片禿地就是在冒險,他還在這敲木魚討飯,真是背著糞簍滿街竄,找死(屎)去了。可看著大家都沒對和尚的行為說什麽,許廷心裡難受歸難受,損他的話最終沒說出口。
就這樣,許廷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完禿地裡的大部分路程,也終於看到了對面林子,許廷心裡舒了一口氣,心說這次算撿到便宜了,有驚無險的過了一劫。
而就在這時,和尚猛地抬頭四下看看,給許廷他們報警道,“大家小心,有異變。”隨後他也不等許廷們追問什麽,從背包裡扯出一把符籙,耍個手段平推出去,還讓符籙全部自燃起來。
許廷被和尚這句異變弄得莫名其妙,畢竟周圍沒出現什麽危險,可和尚卻急的火上房似的,嘴裡嘀嘀咕咕用最快的速度念起咒語,而且細聽下連太上老君的字眼都蹦出來了。
他們都不理解和尚為何這麽緊張,旁石之還不管不顧的特意推了他一下,但很快,和尚說的異變就來了。
一股股腥冷的陰風從四面八方吹起來,甚至被風吹過臉頰,許廷都難受的直哆嗦,就好像被小銼刀銼了一下似的。
他們都不理會和尚,全都自行背靠背的圍了起來,緊張的四下觀望。
和尚卻像沒留意四周情景一般,反倒提高了念咒的聲音,旁石之實在看不下去,拿刀背對著和尚腦門拍了一下,吼道,“禿子,肯定是你,要麽咒語念錯了,要麽咒語念倒了,不然怎麽會出現這麽邪門的情況?”和尚被打斷念咒,本來也來了火氣,但還沒等他跟旁石之鬥嘴,呼的一聲響,在許廷們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觸角。
其實許廷也不知道說它是觸角恰不恰當,反正這東西有一人那麽高,黑黝黝的,從地裡鑽出來,還在風中來回搖擺狂舞著。
他們都被這觸角吸引了注意,但誰也沒敢過去查看。
許廷盯著觸角看了一會,尤其看它擺動的走勢竟出現了眩暈感,更邪門的是,許廷想把目光抽回來,試了好幾次才勉強辦到。
這還沒算完,又是呼的一聲響起,遠處又有另一個觸角從地裡鑽了出來,這兩個觸角還默契的配合起來,一同狂舞。
一時間許廷們壓力劇增,可這還沒完,隨後呼呼聲不絕於耳,一個個地獄來的觸角就在許廷們周圍遍地開花,雖然許廷們腳下還沒出現這種情況,但看著四周這麽多鬼東西,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都讓許廷有種要自殺的衝動。
鬼叔也忍不住了,他一抬腳從腳踝處摸出一把袖珍手槍,對著離得最近的幾個觸角砰砰的把子彈全打出去。
鬼叔的槍法很準,每個子彈都打在一個觸角上,而每被子彈打中,這觸角都會炸成一團黑霧。黑霧被風一帶即刻四下散去。鬼叔又從腳踝處拿出一個*,單手熟練的上好彈藥,可他這次沒急著開槍,反倒冷冷的觀察著動靜。
許廷是真想問問鬼叔,他竟能弄到槍,那背包裡有沒有這類的家夥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也該拿出來用用了。
可一時間周圍風勢太緊,許廷一張嘴就被灌進不少風,更別說出言喊話能被鬼叔聽到了。
許廷一直注意四周,忽略了腳下,突然間,有個小觸角一下從許廷們腳下伸了出來,還當不當正不正的纏在趙向煙小腿上。
別看趙向煙是個辣妹的性格,但畢竟是女子,看到自己被這鬼東西纏住,她心裡底線一下崩潰,尖叫一嗓子一下撲到了許廷背上。
許廷不知道他們六個爺們,趙向煙怎麽選擇撲向許廷,難道是跟許廷這“準相公”的身份有關麽,尤其她還使勁拽著許廷衣服,把許廷勒的幾乎呼吸困難,
不管從哪方面出發,許廷都有義務去幫趙向煙,雖然許廷也很怕,但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許廷用最快速度扭著身子,把趙向煙一把抱在懷裡,接著扯著嗓子吼著,瘋狂的對著那觸角踹去。許廷有個很大膽的猜測,這觸角是一種植物,而這禿地也沒想象的那麽恐怖,只是要想證實自己的想法,光靠腳踩是不行的,還得蹲下身近距離觀察一番。
許廷也真豁出去了,強壓著心裡的恐懼,深吸兩口氣後就要蹲下去細看,可壞就壞在,趙向煙抱許廷抱的太死,許廷幾番蹲身子都徒勞無功。
許廷試著對她喊話,讓她放手,可無奈許廷這喊話聲都被呼呼的風聲壓下去。
最後許廷想了一個笨法子,心說大丈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正巧趙向煙的頭就靠在許廷胸口,許廷湊過去對她額頭重重吻了一下。
說實話,許廷倆之間的關系很敏感,既是準老公準媳婦,又是很一般的朋友關系,許廷這一吻一下讓趙向煙懵了,甚至她臉都紅了,忘了心頭恐懼,呆呆的看著許廷。
許廷沒時間解釋,也趁空把她掙脫開,一摸匕首,蹲著對觸角狠狠戳了一刀。
這刀下去嗤的一聲激起一股黑水來,但憑手感許廷心裡也有底子,覺得這是植物的可能性很大,許廷又手起刀落,從趙向煙小腿上砍下一段觸角,牢牢握在手裡,起身遞到鬼叔面前。
鬼叔識貨,近距離只看觸角一眼就頓悟般的點點頭,又對著大家嘯了幾嗓子。許廷發現鬼叔的嘯聲穿透力真強,別看有風聲遮蓋,但許廷還是聽得耳朵生疼。
其他人被鬼叔的嘯聲引起了注意,鬼叔又打著古怪的手勢,對大家下了命令。許廷是不知道這手勢什麽意思,可大家看完後明顯松了一口氣,雖然警惕著四周,不過都沒那麽緊張了。
許廷們就苦熬著,許廷沒留意到底過了多長時間,這股邪風漸漸退去,那些地獄觸角也都平緩的躺在地上。
鬼叔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從許廷手上接過那段觸角說,“咱們被‘騙’住了,這是千歲蘭。”
許廷不懂千歲蘭的意思,追問一嘴。旁石之接過話解釋道,“千歲蘭也叫通博樹,是一種傳說能活千歲的植物,主要在沙石地區生長,葉片飽經風霜後往往被撕裂成很多狹條,狂風一吹就散亂扭動,也有人把它叫做‘沙漠章魚’。”
許廷點頭表示明白,可旁石之說完又皺起眉頭,指著千歲蘭問,“鬼叔,這玩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這麽多?”
鬼叔一聳肩,表示他也猜不透,隨後還強調一嘴,“這是個變種的千歲蘭,它的葉子都卷在一起了,而且許廷們也沒發現它的主根,我要沒猜錯的話,這裡的千歲蘭長得可不小,甚至地下主根都有四通八達的趨勢。”
許廷見過那種蒼天大樹,尤其離近後仰頭觀看,都有種遮天的感覺。這裡的千歲蘭在地面上的部分是不怎麽明顯,但地下要是有那麽龐大的根系,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而且誰知道這裡的千歲蘭有沒有其他本事,別突然把根伸出來把許廷們這些人纏死。
許廷打定主意趁著還有時間許廷們還是趕緊逃離為妙,而不經意的一低頭,許廷發現趙向煙小腿上還纏著一段千歲蘭。這時的趙向煙很古怪,一直瞪著許廷看。
許廷猜她還在為他剛才那一吻耿耿於懷,為了表示歉意,許廷對她陪笑一番,主動蹲下去替她清理腿上的髒東西。
可就是這麽一蹲, 許廷又留意到,長辮子有種鼓鼓囊囊的感覺。
許廷也是男人,一下就猜到這爺們底下興奮了,但他這種興奮絕不是被女人刺激出來的,估計十有八九是被嚇住了。
旁石之看許廷一直盯著長辮子的敏感部分看著,他也好奇的看了一眼,但他沒許廷這麽沉默,先是呦呵一聲,又指著長辮子的褲襠很大聲的問,“這什麽情況,你小子行嘛,剛才多麽恐怖的一幕,你反倒有空胡思亂想。”
長辮子被說的特別不好意思,哼哼呀呀的,最後還將身子扭了過去背對著許廷們。許廷算看出來了,長辮子長得挺凶悍,但心裡卻跟外表不怎麽相符,不過較真的說,他現在這樣也不算丟人,剛才要是忍不住尿了,那才糟糕呢。
等許廷幫趙向煙清理完,鬼叔就下了命令,全速往對面奔走。
本來在禿地裡奔走,許廷還沒什麽感覺,可一出了這片恐怖地,許廷突然覺得身子疲乏異常。其他人也跟許廷差不多,甚至和尚和長辮子都坐在地上歇息起來。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