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本想耍個心眼,擠在其他人中間,畢竟這麽一來,遇到危險自己還有時間反應一下,可也不知道怎麽搞的,長辮子和和尚比許廷還積極,最後下來,許廷還是站在許廷們這群人的外圍。
這小人絕不正常,是越走越快,最後他那小短腿倒騰起來,許廷們甩開大步都只能勉強跟上。而且離東缺山越近,周圍的霧就越濃。
許廷也不是沒見到濃霧,但東缺山的濃霧很怪,許廷隔遠看著,都能從霧氣裡察覺到各種古怪的身形,時而霧裡出現個人形,時而霧裡出現個人頭模樣,許廷還堅信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樣熬了足足一個多時辰,許廷他們來到山腳的外圍地帶。鬼叔囑咐許廷他們,把武器都拿好,一會就要入林子了。其實許廷也隱隱看到遠處出現了黑黝黝的景色,就該是霧中森林的影子。
可就在鬼叔剛說完這話,那嘎嘎嘎的磨牙聲再次響起,這次許廷聽得清清楚楚,聲音來自於前方,或許是從林子裡發出來的。
許廷很敏感的把膠皮棍舉高,警惕著。
奇怪的是,鬼叔和旁石之卻猛地一回頭,尤其旁石之,還把刀平舉起來,指著許廷們身後說,“給老子出來!”
許廷被旁石之這一喊弄得心裡猛縮一下,還小心的扭頭向身後看。可身後全是濃霧,又黑咕隆咚的,根本看不清什麽。
換做一般人有旁石之這舉動,許廷絕對以為他在抽風,可旁石之不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尤其鬼叔也回了頭,這讓許廷覺得許廷們身後一定有古怪。
這樣等了小片刻,旁石之也沒跟許廷解釋什麽,反倒看著鬼叔,拿眼神詢問接下來怎麽辦。
鬼叔對許廷們一擺手,強調道,“抽出兩個人來留意身後,剩下人繼續前行。”
剛才這一系列古怪也沒影響到男小人的步伐,這期間他又蹭著身子走出去挺遠,許廷們要再不追,他保準會消失在霧裡。
為了不影響進入東缺山的進度,許廷他們立刻遵照鬼叔的意思行動起來,這次和尚和長辮子都很積極,他倆主動湊到隊伍後方,還背對著許廷們倒著走,用眼睛一刻不耽誤的盯著後面區域。
這麽一來,許廷倒是有機會擠到隊伍中間去,可許廷沒這麽辦,心說現在許廷他們這隊人需要的不是自保,而是團結。別看許廷心裡有種恐慌感,但還是硬著頭皮站在隊伍外圍,時刻準備應付突來的危險。
許廷們又走了一刻鍾左右,來到林子邊上,雖說這段路本身沒多長,但給許廷感覺卻有紅軍二萬五千裡長征的意思,而且許廷身上早就濕乎乎一片了,也不知道是被霧氣沁的還是出汗出的。
男小人走到林子邊緣就止步不前,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而與此同時,突然有股狂風從側面吹來。
這股風很腥,許廷聞了幾口就覺得自己好像進了水產市場,甚至還被這腥味刺激的咳嗽了幾下,而更加古怪的是,周圍的霧氣被這腥風一攪合,一下淡了不少,也就在幾個眨眼間,周圍的景色一下清晰許多。
這什麽概念?本來許廷他們四周朦朧,現在卻原形畢露,尤其眼前這片林子,它的陰森景色盡收許廷們眼底。
冷不丁望著林子,許廷有些接受不了,那些樹也不知道怎麽長的,一個個七擰八繞的,像極了夜裡狂舞的妖魔。
而且在腥風過後,那男小人的胸脯開始一起一伏,嘴巴大張,呼哧呼哧的直往外喘粗氣。這倒跟昨晚和尚的症狀一樣。
男小人這舉動並沒持續多長時間,接著他腿一軟癱躺在地上。許廷們本想湊過去查看一番,可和尚卻突然喊了一句,“都別動,冤魂從小人體內出來了,我來對付它。”
上次和尚被冤魂欺負一通,早就憋了一肚子氣,這次他又發現了那所謂的冤魂,有種仇家見面分外眼紅的架勢。
他迅速把背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許廷本來也留意過和尚的背包,覺得他背包挺癟,該沒裝什麽東西才對,可許廷錯了,他這背包簡直就是個乾坤袋。
他先拿出符籙,點燃後推了出去,接著又嘀嘀咕咕念著咒語,丟出大蒜和狗牙。
許廷留意和尚的表情,發現他越來越嚴肅,尤其丟完大蒜和狗牙後,他還露出一絲驚恐樣,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玉瓶來。
他把玉瓶擰開,從裡面倒出一股紅水。許廷是沒機會問他,這紅水到底是不是血。他就用雙掌使勁搓著紅血,爆喝一聲後,大步向男小人走去。
可他並沒碰男小人,反倒在男小人身旁停下來,雙手做個太極狀平推出去。
給許廷感覺,他雙手間一定是困住了什麽東西,因為接下來他雙手在不停地抖動著,甚至掌心上的紅水也都凝結成滴,而他更是流了一腦門的汗。
許廷他們圍在附近看著。
少說過了一支煙的時間,和尚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很明顯有虛脫前的症狀。
許廷不知道別人怎麽想,許廷打心裡是這麽合計的,和尚不是冤魂的對手,如果這次他又失手被冤魂控制的話,那可有許廷們麻煩的了,畢竟現在可不是救治人的好時候。
許廷扭頭看著旁石之,還對他使個眼色,那意思想想辦法,幫和尚度過這一劫。
旁石之本來打定主意旁觀,被許廷這一鼓動,拎著刀向和尚走去,只是他哪會什麽法子,就繞著和尚轉起圈來,最後還停在和尚面前,把刀舉了起來。
許廷看他這舉動,分明是想一刀從和尚雙手間劈下去,用刀的鋒利把冤魂劈為兩半。但問題是,冤魂什麽樣許廷們都不知道,他這一刀劈下去有沒有效果更是不得而知。
和尚在鬥法的同時也留意到旁石之的舉動,尤其看旁石之面露狠色即將動手,他嚇得直擠眼睛,大有告訴旁石之別辦傻事的意思。而且這麽一分神,他身子又衰弱不少,甚至腿都開始打晃。
就在這關鍵時刻,鬼叔開口了,輕聲把旁石之叫了回來,又從兜裡把邪眼墜子拿了出來,跟旁石之耳語一番。
許廷留意到,鬼叔耳語時顯得有些猶豫,旁石之也聽得直皺眉。但旁石之很聽鬼叔的話,等鬼叔說完,他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就接過邪眼,還一口吞在嘴裡。
許廷看的迷糊,不知道旁石之要玩哪一出,但旁石之不解釋,又伸手使勁壓著自己的脖子,再次向和尚走去。
許廷發現旁石之對自己挺狠,扣脖子扣的臉都脹紅起來,還鼓起腮幫,把嘴向和尚雙手間湊過去。
他就把嘴當成臨時的充氣囊,對著和尚雙手間吸了一大口氣,其實他這麽做很冒險,畢竟冤魂能借機鑽到他的體內。
可他這次賭成了,有邪眼在,再加上他緊扣脖子的防范,一下就替和尚解了圍。和尚面露喜色,還即刻停止鬥法,高呼著讓旁石之撐住,隨後一轉身向背包跑去,想去拿那個紫葫蘆。
只是和尚在高興下沒留意腳下,而且他體力也有點虧空,跑這幾步路竟還能摔個前趴。但這並不耽誤什麽,他最終把紫葫蘆遞到旁石之嘴前,旁石之又一吐氣,把嘴裡的髒東西全弄到葫蘆中。
和尚急忙扣上蓋子,而旁石之則松開手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許廷一看危險過去了,心裡松了口氣,甚至在好奇心的趨勢下走到和尚身邊,搶過紫葫蘆掂了掂,可給許廷感覺,這葫蘆裡什麽東西都沒有。
和尚被許廷這舉動嚇壞了,一把又將紫葫蘆搶了回去,還略有埋怨的說,“許廷,你小心些,別把葫蘆蓋子掂開,讓那冤魂跑了。”
接著他又盯著葫蘆瞧了瞧,念叨一嘴,“我得想個法,讓這葫蘆蓋子緊點才行。”
許廷是沒接話, 但卻盯著和尚看,想知道他這次又用什麽法術緊蓋子,甚至許廷腦海裡還想到了只有神話裡才出現的緊箍類的法術。
可和尚讓許廷失望一把,他根本就沒用法術,而是從背包裡拿出一卷透明膠布,對著葫蘆蓋子裡三層外三層的纏個結結實實。
當然了,和尚實在興奮的刺激下才這麽“活潑”,等他把紫葫蘆小心的放到背包裡後,一下子又有了虛脫感,還哼哼呀呀的坐到了地上,跟許廷他們說,“給我半小時時間打坐,恢復下體力。”
許廷有種無奈感,是真不想在現在這環境裡多待,抱著早一刻進山早一刻出來的打算,可和尚這狀態許廷們也有目共睹,不給他時間緩息還真不行。
鬼叔倒有更好的法子,一撩腰間露出褲帶。許廷之前就挺納悶,覺得鬼叔的針怎麽都從腰間拽出來的,難道他就不怕被針戳傷麽?而看著他這褲帶,許廷一下全懂了。鬼叔這褲帶很特別,上面鼓鼓囊囊分布著很多個區域,他就從一個鼓包裡一抽,拿出一袋粉末丟給和尚說,“這是用一種蠶蠱磨成的藥,你吃了不到一刻鍾就能恢復體力。”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