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一怔。閆弘義拍拍許廷的肩膀,轉身離去。
對話終於結束,許廷望著閆弘義的背影心裡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他慌亂的抓起一杯茶水灌下去,環顧四周發現蔣新菡早已不在屋子裡,於是推開門失魂落魄的走出去,伏在門外的前台試圖平靜平複自己的心情。
“帥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漂亮的前台小姐關心的詢問。
“沒什麽事,剛才出來的小姐哪去了?”
“她呀,坐電梯下樓了。”
“哦,這是什麽。”許廷目光落到前台擺放的文件上,其中有一份是來訪顧客的登記冊,許廷假裝隨意的打開,“所有的顧客在這上面都有登記麽。”
“是的,近三年的都有。”小姐回答,同時將另外兩年的登記冊推到許廷面前。
“你們保存顧客的相關資料麽?”許廷實在信不過閆弘義說的話。
“不保存,我們本著保密的原則,顧客的相關資料一個月內必須銷毀。”
“哦,帥警察,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謝。”許廷心不在焉的說,同時快速掃視登記上的名稱,當年的看完,又看去年的、前年的,有兩個名字突然跳進許廷的視線內,李淑萍、張強,登記順序挨著,在許廷龐大的記憶庫裡面這兩個人,曾經接連從跨江大橋跳下去,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在當年的報紙也大篇幅的報道過,專家關於大橋安全的討論。
“水來了。”小姐熱情的端來一杯水。
許廷趕緊將三本登記冊卷起來夾進胳肢窩。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得先走了。”說罷轉身便走。
“哎。”小姐想要叫住他,人卻已經走遠。
“登記冊我拿回去看看,謝謝你啦。”許廷遠遠的喊過一句話。
坐進車裡,許廷一句話也不說。
“看來心裡谘詢做的不錯啊。”蔣新菡早就在車裡等著許廷。
許廷懶得搭理,繼續陷入自己的世界沉思。
“咦,自我反省啊,是不是壞事做多了讓人家發現啦。”蔣新菡抓住一切機會奚落許廷。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許廷回過神,沒頭沒腦的問一句。
“我聽你說想要試試閆弘義所說的催眠是什麽樣的時候就出來了,你個人的事情和案件沒什麽關系,我也不想聽。”
“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呢。”
“當然,不過瞧你的樣子很失落,看來那個閆弘義蠻厲害的呢。”
“他是夠難纏的,我們問了半天,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都沒得到。”許廷面色凝重,“哎。”突然反應過味兒,“你怎麽誇起他來了。”
“呵呵。”輪到蔣新菡幸災樂禍了,“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許大偵探也有敗下陣失望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特別好。”
“快點開車吧,趕緊回去研究案情。”許廷沒好氣兒的說。
坐回電腦前,許廷迫不及待的檢索李淑萍和張強兩個人名,他記得沒錯,這兩人在去年8月份,先後於深夜從跨江鐵路大橋跳下去,溺水身亡,死亡原因認定為自殺。
許廷拿出姓名登記冊,把裡面的人名挨排檢索一圈,再無什麽特別的地方。許廷向後一靠,回味閆弘義說的每一句話,眼中閃現一絲迷茫,然後坐起來,登錄一家權威的學術網站查詢閆弘義的學術研究成果,大部分都是有關催眠的,其中有一篇摘要的關鍵詞為催眠、意識、思想、行動。
許廷仔細的研讀,通篇論述的內容是關於催眠方法的不同對於接受者思想行動的不同影響,在結尾處還探討了個人生活狀態與催眠方法的關系。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圓月微缺,在燈火輝煌的夜景中仍顯得耀耀奪目。
許廷心中掠過莫名的悵然,感到些許疲憊,他從兜裡掏出一支錄音筆,裡面有他偷偷錄下的和晉欣德、閆弘義的對話,打算明天讓方國慶辨別一下究竟那天夜裡是誰在戴含青家裡面。
“你遲到了。”早上推開門,蔣新菡劈頭蓋臉奉上一句。
路上堵車,許廷走了三站地才到單位,但他不打算解釋。蔣新菡見許廷不吭聲,心裡一樂,還想趁機再損他兩句。
“許廷調到這邊來坐車不方便,偶爾遲到也情有可原。”赧剛毅及時出面開脫。
蔣新菡翻了一下眼睛表達不滿。
“我已經把錄音筆拿去給方國慶辨別過啦。”蔣新菡說道。
“方國慶怎麽說?”許廷非常關心結果。
“他說是閆弘義的聲音沒錯。”
“真的,他肯定?”
“他可以確定。”
許廷興奮地搓搓手,拿起公文包徑直走出去。
“哎,倒是等等我啊。”蔣新菡趕緊追過去。
又一次來到閆弘義心理谘詢室的前台。
“我要見閆弘義。”許廷急匆匆的說。
“閆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他說如果許廷先生過來的話讓我把這個交給您。”前台小姐喬尼婭邊說邊遞過來一張卡片。
“什麽?”蔣新菡問道。
“是天龍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的貴賓卡。”
“幹嘛給我這個?”
“閆先生說高級俱樂部只有拿著貴賓卡才能進去。”
“什麽呀,我們是警察,直接進去就得了, 還擋得了我們辦案。”蔣新菡一撇嘴,小姐淡淡微笑,表情不置可否。
“嗯,我去一趟,會會他。”
“那我怎麽辦?”
“你先回去。”說罷許廷快步擠上剛下來的電梯。
“喂,太過分了,說甩就把我甩了。”
走進天龍國際高爾夫球場,許廷顧不得欣賞奢侈豪華的裝修,貌美高挑的外國小姐,遞上貴賓卡,直接被領到閆弘義打球的地方。球場上的自動灑水器輪番將水汽噴向四周,青綠色的草坪籠罩在朦朦朧朧的水霧中。閆弘義一襲白色運動裝,專注的揮起球杆,白色的球遠遠的飛出去。許廷靜靜的站在一旁,穿著與氣氛格格不入的黑色便裝,目光追著球飛出去的方向凝固不動。
“想什麽呢?”閆弘義默默的觀察許廷好一會兒,出口問道。
許廷笑了笑。
“您是專業的心理醫生,難道不知道我在想什麽麽?”
“心理醫生也不是萬能的,什麽都能看穿的話還用警察立案偵查幹什麽。”
“從閆先生嘴裡講出這樣的話我真是感到萬分的榮幸,既然您非常清楚警察的職責,就應該配合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