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千萬不要認為許廷會覺得這是英雄無用武之地,相反他很享受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拿著工錢工作量卻很少不是很劃算的事情麽。
盡管許廷畢業於高級警官學校,研究生學歷,在警校裡所有筆試的考試科目都是優秀,還是學校課外推理小組的發起人。
不過,聰明的大腦不能同時帶來身體的矯健,許廷槍法極好,搏擊卻很爛。
不管怎麽說,憑許廷的能力畢業後,很容易分配到令人羨慕的單位,得到不錯的發展,可是出於種種他自己不願意說明的原因,許廷選擇了這個無所事事的工作,來打發他的青春。
xxxx年是國際國內風雲變幻的一年。
許廷既不是憤世嫉俗的憤青,也不屑隨波逐流,他只是做自己,做好自己的工作,過好自己的生活,按自己的心意辦事,他認為只要做好這些,不去危害社會,便是貢獻國家。
又到了秋高氣爽的季節,許廷像往常一樣,在家吃過飯後步行到單位。許廷的家離單位很近,只要15分鍾就到了。今天的派出所氣氛與以往有些不同,門口沒有什麽人在閑逛,還多了輛警車,許廷與迎面過來的幾個同事打聲招呼,趕緊走向他的辦公室。
所長老魏正在屋裡來回踱步,看見許廷進來,不由得長籲一口氣說:
“你這小子可算來了,我們這兒出事了,你趕緊到氣象台家屬區4棟3單元頂層3門那,偵查隊的同事正在那做調查。”
“是,所長。”
許廷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包,從抽屜裡拿出工作證,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氣象台家屬區是由幾個8層樓房組成的,大多數居民是氣象台的工作人員。這是xxxx年建的老樓房,沒有物業接管,只有社區安排的保潔員時不時的來收垃圾。
許廷一進家屬區大門,看見樓下面圍著一大群人,穿過人群,眼前的慘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地上趴著一個女人,穿著居家的衣服,身下一灘鮮紅刺目的血,更讓人震驚的是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
人群議論紛紛,不時發出歎息聲,法醫在屍體旁邊檢驗,一位穿著製服的人做記錄。
許廷走過去,亮出工作證:
“你好,我叫許廷,是轄區派出所派來輔助你們工作的,有什麽進展麽。”
那位警察停止記錄,抬起頭,衝著許廷禮貌性的微笑一下:
“你好,我是市刑偵隊的探員侯俊力,初步認定是高空墜落致死,你上住屋去看看吧,隊長他們正在那裡呢。”
“好的。”
一口氣爬上8樓,稍稍有點喘,帶上工作用的手套和鞋套,許廷走入被害人的房間,可以看出這是個溫馨的家,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身邊漂散淡淡的洗滌劑的清香,客廳正中掛著主人的照片,甜蜜幸福微笑洋溢在臉上。
許廷凝視著照片,感覺似曾相識,努力回想,猛然記起來。
唉,許廷深歎一口氣轉身走進臥室,死者的臥室更像是育嬰室,屋裡擺放著嬰兒床,另有各式各樣的嬰兒玩具。靠近門的屋角是屬於大人的空間,那裡有張寫字台和老式的木椅子。
寫字台下壓著粉底的桌布,各種書籍整齊的摞在寫字台上,有小說,心理學的書,以及嬰兒食譜,但最多的還是嬰幼兒教育,這和死者生前的職業有關。
許廷繞過廚房,走到封閉涼台,聽見兩人在那邊討論案情。其中一人40歲上下,身材強壯魁梧,膚色黝黑,目光沉著睿智,應該就是隊長了。
另一個是女生,身高超過170,瘦瘦的,梳著一側偏分的短發,很有一股清爽利落勁兒。許廷走上前去,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年紀大的和許廷握一下手。
“你好,我是隊長赧剛毅,這是蔣新菡。”
蔣新菡點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有什麽關於死者的情況?”赧剛毅問道。
“死者半年前搬到這裡,單身帶著孩子,是個機關幼兒園的管理者,喜歡獨來獨往,和鄰裡沒有什麽往來。看起來,這個人辦事中規中矩,卻對生活充滿希望。”
“哦?”
赧剛毅似乎對許廷超要求回答很驚訝,於是許廷做出進一步的解釋。
“死者寫字台上的書擺放整齊,雖然沒有書架,也按照興趣分門別類摞在一起,一個人日常生活堅持保持這樣的習慣說明她很有條理,客廳的照片日期顯示死者最近一個月還在照相,說明她很熱愛生活。”
“查案要的是真憑實據而不是假設和推理,你覺得他們不是自殺麽。”
蔣新菡對許廷這幅自信滿滿的樣子,多少有些不屑。
許廷早就注意到蔣新菡將一隻手背到後面,應該拿著剛提取的證物,而這句問話本身帶著陷阱,但是他不想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
“雖然沒有死者更多的情況,我的確認為死者單身生活這麽長時間,沒有理由突然自殺。”
蔣新菡心裡暗笑,不過是地方派出所的民警,還這麽喜歡做自以為是的推理,真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呢。
許廷不動聲色,卻從蔣新菡上揚略帶嘲笑的嘴角,看出她的想法,心裡暗暗不爽。
赧剛毅若有所思,然後說道:
“那這個東西你怎麽看?是我們從死者寫字桌上找到的。”
蔣新菡從背後拿出他們剛得到的證物遞過去,表情更加得意。許廷接過來仔細觀察,是一張信紙,上面用鋼筆寫著娟秀的正楷:
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希望我們的靈魂,能夠永遠駐留在星際中。
樸素的信紙,沒有絲毫花紋香氣。許廷仔細看一會兒,抬起頭:
“能確定是死者的筆記麽?”
“還有待鑒定。”赧剛毅回答道,“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張信紙放在桌上。”
“可是死者想要說什麽,是遺言麽?”
“如果不是遺言沒有道理擺在這麽顯眼的地方,而且我們目前沒有發現任何人昨夜進來的痕跡。”蔣新菡邊說邊用眼睛似笑非笑的瞄著許廷,“怎麽樣小警察,你的推理是錯誤的。”
“推理本來就是對案件偵破前各種可能性的演示,沒有任何推理是絕對正確的,真正存在的只有真相,所以查案要用證據說話而不是空虛的符合邏輯的推理。”許廷慢條斯理的開始他的辯論,“就這句話而言,也許只是死者將一時的感悟寫到紙上,或者是高明的凶手仿製的遺書用來迷惑探警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