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許廷在一聲尖叫中醒來,白被子白被單,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膠囊味,很安靜,可以聽到鍾的滴答聲,還可以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尋著呼吸聲看去,那個不說話很奇怪很詭異的舍友正安安靜靜的昏睡著。
右手包著紗布,可以看出來剛才被燙得不輕,看了一下鍾點,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一個詭異的畫面閃過腦海,許廷猛地看向許廷的左邊,那個不說話很奇怪很詭異的舍友,許廷恐懼的看著她,這場景與夢裡……
安靜的時鍾一秒一秒的走著,還有那沉重均勻的呼吸聲。許廷安靜的看著,越發詭異,一些回憶夢境不得不整理,許廷思索著,體育館、女屍、左腿、夢境、還有此時安靜的躺在旁邊的舍友。
一切好像有種莫名的聯系,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連在一起,卻不免有些勉強。
許廷冷靜的思考著,恐懼蔓延,但許廷不得不冷靜,許廷突然想起軍訓前一個晚上和外婆說的那些話,還有外婆的勸說,許廷搖搖頭,許廷怎麽也不願意去迷信,但這些事情連在一起,確實有點怪異。
這個房間的空氣有些壓抑,安靜到有些不可思議,許廷的手緊緊攥著被子,心跳聲一點點加快。女屍的面孔,墜樓時許廷可以感覺到的震動,你完全沒有辦法想象,你躺在地上,突然一個活生生的人從高處摔下,摔倒在離你很近的地方,那種恐懼,除了恐懼,什麽也沒有……
許廷突然聽到那呼吸聲改變了一下,許廷敏感而驚恐的望向她,許廷看到她手動了動,然後用她包滿紗布的右手繞過肚子弄著什麽,然後若無其事的坐起來,穿上拖鞋。
“那,那個同學,你……”許廷支支吾吾的叫她,“我出去一下。”她好像知道許廷要說什麽似得便回答了許廷,那聲音,波瀾不驚,平靜而空洞。
許廷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的劉海很厚,蓋到了一半的眼睛,短短的頭髮也包住神秘的側臉。
許廷看到那輸液的針管安靜的躺在她的枕頭上,點點液體在枕頭上染了一個點,許廷想問她為什麽不好好輸液,回過神來,許廷聽見”吱呀“門開了然後又關上的聲音。
許廷想著算了,等到她回來再提醒她時,許廷完全想不到她一去不複回。
待到校醫進來時,那個舍友還沒有回來,許廷跟醫生叔叔說了舍友的情況,醫生給許廷的反應更是令人費思,他說:“倪雅萍那孩子有些不太好的經歷,所以……”
許廷看到這位大叔不慢不急的語氣,這猥瑣的氣質許廷一時就來了氣:“學校就這麽對待那啥嗎?校醫對待生病的那啥就那麽隨便嗎?那啥莫名失蹤了,萬一出現什麽事情怎麽辦,你也太不負責了吧!!!”
也許是當時的許廷被連續的驚嚇,再加上左腳那該死的痛,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暈倒導致情緒有點不穩定,看著這個大叔那猥瑣像就來氣,聽他說話也各種不爽,不過,這醫生大叔真的特別不負責任,許廷還沒有見過哪個醫生聽到自己的病人不知道去哪了會如此淡定,若無其事。
“同學,冷靜些,倪雅萍那孩子不好接觸……”聽到這句話許廷又是一陣反感,告訴許廷某某人不好接觸?!這是在借上帝的勸告光環跟許廷說哪個什麽倪雅萍的壞話?也是不聽這大叔說什麽,許廷直接打斷了他:“誰好不好接觸不用你來跟我講解,還有現在我們談的不是雅萍好不好接觸的問題,她不見了,現在的問題是她不見了!”
一怒之下許廷伸手將許廷旁邊掉輸液器的架子掀倒,那大叔嚇的往後退了半步,許廷看到他眼裡恐懼後閃過一陣陰狠,他踩過倒在地上的輸液架,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針,他推著針尾,噴出一些液體,許廷想逃跑,可是許廷發現許廷的左腿根本動不了,來不及多想,“救命啊!”許廷大聲喊起來,那醫生放肆許廷求救,一步一步拿著他的針走向許廷……
校醫大叔拿著針管一步一步靠近許廷,放任許廷呐喊求救,在最後保持一絲冷靜的同時,許廷並沒有放棄呐喊,這是一場心理戰,許廷的雙眼恐懼的看著那男人,恐懼的看著那一身的白,在他更接近許廷的同時許廷沒有放棄求救。
許廷知道,現在的許廷在他眼裡是一隻慌亂的,任人宰割的羔羊,但是此時的許廷依然沒有放棄求救,並且許廷的內心異常的冷靜,這種冷靜從小就有,只要許廷遇見危險,在最危急的那一刻,許廷是永遠冷靜的。
那白色的手高高抬起, 許廷死死的盯著那針管,抬起一點,在抬起一點,抬到了最高處,定住……然後猛地向下!此時的許廷立刻抬起手接住那向許廷砸下來的手臂,又迅速的翻身,抓起一旁的杯子往大叔醫生的頭上一蓋,拔腿就跑。
許廷一個勁的往前跑,終於跑出了長長的走廊,下午的太陽很大,很熱,許廷知道跑出來那校醫就不敢對許廷怎麽樣,可是恐懼感讓許廷不敢停下,許廷遠遠的看見了前面有一個人,許廷的第一直覺就是向前求救,許廷跑向前去抓住他的衣袖:“校醫要殺我,校醫要殺我。”
由於剛才跑的太快,一心想逃命的許廷忘記了許廷的左腿,跑得太快突然停下來,那疼痛感瞬間蔓延,讓許廷有點站不起來,許廷整個人往下,成一個快要下跪的姿勢,或許是這姿勢嚇到了這個人,他身穿校服,一看就知道是個那啥,他雙手扶著許廷:“同學快起來,什麽事情慢慢說。”
許廷咬著牙順著他扶許廷起來的方向往上站,最後右腿也有點承受不了許廷整個身體的重力,整個下半身側坐在地上,許廷雙手死死的抓住這個同學的衣袖:“我左腿有傷,可能是剛才跑的太快裂開了,不過我不能回去校醫室,那個校醫他要殺我,他會殺了我,還有個同學失蹤了,你快救救我,帶我去……去找老師,去報警,對!報警,那個校醫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