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許廷大驚上前阻止,一切都晚了,匕首從頸部貫穿而過,喬尼婭的臉上依然殘留著笑容。
蔣新菡伸手一探,鼻息全無。
“又死一個。”蔣新菡驚恐的看著許廷。
“通知高隊長吧。”許廷淡定的說道。
戴含青母子、閆弘義、恭弘和、喬尼婭,五條人命,死法各不相同,但都很決絕。許廷腦中閃過辦案至今的每一個片段,是什麽樣的組織不但可以支配成員的行動,而且讓成員肝腦塗地不惜一死。
一般來說能夠達到思想控制都是jiao派類的組織,不過這樣的組織一般都有jiao義和膜拜的聖人,而這件案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神秘的jiao派內容,應該和jiao派無關。
那啥已經查清楚了,是恭弘和利用職務之便從爆破拆遷的工程隊那弄到手的,只是如此規模駭人的那啥絕不能是恭弘和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一朝一夕所能夠辦到的,這背後隱藏著什麽樣的陰謀,會不會涉及到這座城市的安危呢。
許廷深吸一口氣,定定心神,獨自去了個地方查找他想要的線索,之後他先去了一趟這片區域唯一的中介,又到物業查一圈,最後來到戴含青所住的那棟樓找到他要找的房屋,一切就緒,但仍然缺少直接的證據,許廷望著離這座樓只有一牆之隔的氣象台辦公大樓,決定上那裡再看看。
走入氣象台大樓,看門保安請出了台長接待許廷,許廷簡要的說明一下情況,台長便帶著許廷到處參觀看看。氣象台的辦公大廳裡擺放著各種檢測設備、電腦和寬大的顯示屏,映得許廷眼花繚亂。
許廷一邊聽著台長的介紹一邊走上樓頂的天台,天台上排列著各式收集氣象信息的小型設備,測溫、測降水量、測濕度的一應俱全,許廷驚訝的發現這些設備的四周和上方架起一層線網,於是提出疑問。
“唉,我們這啊地處郊區,老是出現些小動物,就說前一陣兒吧,我們剛剛進口的D國檢測儀器被飛過來的小鳥撞掉地上摔壞了。”
“哦,你們如何發現的。”
“嘿,我們起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還以為是認為破壞的,就在上面按了一台攝像頭,結果啊才弄明白原來是這些小東西乾的好事。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小鳥特別多。”
“是麽,什麽時候放的?”
“9月份放的,現在撤走了。”
許廷看著地上的儀器若有所思,慢慢的走到中間最高的儀器邊,掃視著攝像頭攝錄的方向,前方便是一牆之隔的戴含青家的房頂。
“攝錄的信息存放在哪,給我瞧瞧。”
台長突然語塞仿佛做錯了事,眼神中閃過驚恐,這回許廷沒有錯過,相同的眼神他在閆弘義臉上曾經見過,心裡又一次抽緊。
“要不等我的同事來,讓她帶你去吧。”
許廷掏出手機打給附近的蔣新菡,不一會兒蔣新菡壓著台長走下樓。
許廷站在天台上,秋風陣陣,身上黑色的風衣迎風激蕩。過了一會兒,他聽見有人走近。
“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呵呵,警察先生等我做什麽,有什麽需要盡管直說。”是晉欣德。
許廷淡淡微笑。
“晉先生,今天工作忙嗎?”
“還好,我手頭的事情做完了,剛才看見你過來,就上來瞧瞧有什麽能幫得上的。”
“這麽上心,真是多謝了,雖然需要你幫忙的有限,可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能幫的上。”
“什麽?”
“當日有人進入我的家在背後給我一擊。”許廷輕輕摸摸他帶著帽子的腦袋。
“竟有人這麽大膽敢去警察家裡面?”
“呵呵,是呀,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所以很想問問晉先生跑我家究竟想找什麽?”
“呵呵。”晉欣德溫和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許廷,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家進來人問我有什麽用啊。”
“唉呀,我唯有這一件事問的到你,想不到這麽不配合。”許廷依然微笑著。
“是麽。”晉欣德又恢復平靜的神態,在許廷看來是那種可怕的旁若無人的鎮定,“這麽看來你都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想的讓我自己都覺得害怕。”許廷輕輕歎息。
“你也知道害怕?知道的話就不應該到這裡來找我。”
“我知道害怕,所以我必須來找你,我心裡的恐懼今天在這裡解決,而其它人的恐懼完全不需要讓他們知道。”
“哈哈,我們兩個在冷颼颼的樓頂打啞謎麽,有趣,其它人的恐懼是他們應該知道的,活在這世上懂得害怕不是壞事。”
“他們的恐懼是他們的事情,你不是救世主,你管不了世間所有人的事情。”
“我不是救世主,可是我知道這世界的墮落,無知的人們不了解,他們不應忍受這世上的罪惡,應該得到解脫。”晉欣德神色突然變得激動。
“所以你要讓末日真正實現麽。”許廷說出讓他連日以來疑惑而恐懼的結論。
“末日既然早晚都要來, 早死早解脫不是麽?”
“所以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放過麽?”
晉欣德不做辯駁,閉上眼睛。
“我自以為天衣無縫,你是怎麽查出來的?”
許廷在天台慢慢踱步。
“你的機關真的很巧妙,但想明白卻發現很簡單,我想有些細節也是你精心算計出來的吧。”
“是麽,不妨說來聽聽。”
“你卸下一片鐵瓦片,底下壓上一個紙包,瓦片稍稍向桑彎曲,這樣它上面的釘子微微翹起不會扎入紙包裡,而戴含青走上去則釘子正好壓入紙包裡面,紙包的紙只是平常寫字用的質地較差的演草紙,非常脆。
裡面的東西自然靜悄悄的流淌出來鋪滿處於低端的瓦片,黑夜裡戴含青當然注意不到,下來的時候滑倒,唯一能抓上手的避雷針也被你割斷,所以她措手不及掉下去了,是你謀殺了她們母子。”
許廷說道這裡,停住腳步,“紙包裡流淌出來的東西非常特別,竟然會在早上自動消失不見,為此我也想了好久,結果泥土裡的綠芽提醒了我,其實不是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是一種小鳥喜歡的糧食,我想是小米吧。真的是簡單有效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