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看看晉欣德,晉欣德笑著並不說話。
“不過紙包裡面小米的量的大小你應該做過實驗吧,要不然怎麽能夠正好讓小鳥吃掉呢,還有早上的居民出行的時間也是計算過的吧,至於戴含青為什麽能夠正好踩上你設計的機關也許是你親眼所見的結果吧。
所以我覺得你可能和戴含青在房頂見過面,那麽就應該在這片居民區租了房子,去中介一查真的發現一所用假身份證租下的房子,位置正好和戴含青同一棟樓裡面。我在那間房子裡找到一雙和澡堂錄像裡一模一樣的旅遊鞋,閆弘義墜樓死後,在他身上翻找的灰衣人就是你對不對,偷偷去我家搜查的也是你。”
“呵呵。”晉欣德淡淡一笑,“真後悔當時留你一條命,如果徹底點也許不會有今天麻煩的狀況。許廷,你說的沒錯,其中每一步我都精心計算過,我計算過紙包裡面小米的多少,計算過被鐵釘壓過後裡面的小米流淌下來的速度,也計算過從天亮開始一直到小區有人出現發現屍體這段時間這些糧食能不能夠被那些可愛的小鳥吃掉。
當然我這樣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戴含青走出房間爬上房頂的習慣,前後誤差不出半步,可以確保她正好踩上這塊寬大的瓦片,我甚至打聽到方國慶當天白天有加班,而晚上他沒有爬上房頂的習慣。
為了確保我的計劃,我也的確在這附近租了房子,做過實驗,你的推論一點都沒錯,非常好。”
“為什麽,她們是你的親人啊,你下了這麽大的苦心竟是為了殺掉她們,還有沒有人性?”
“呵呵。”晉欣德又笑起來,聲音中帶著悲哀,“你知道麽,9月20日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那天的夜景非常好,星空燦爛,我約戴含青出來欣賞,我們雖然離婚了,但感情還在,我們彼此深愛著對方,其實也是因為如此我絕不可能放棄她們自己獨自離開,這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了,我們誰也逃不掉。”
“末日,什麽末日?”
“說出來你也不可能相信,世界上有很多關於末日的說法,其實都是胡扯,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世界有末日,是我賜予世人的。”
“什麽,你瘋了。”
“我瘋了?我沒有,我太清醒了,我們現在活著為了什麽,天天拚命奔波於生活,只是為了簡單吃喝拉撒,為了人們相互算計,為了等待最後的死亡,平凡的生活多麽讓人痛苦,世人的生命多麽不幸,我太同情他們了,世上就應該有末日,不可能沒有的呀,所以就在今年,我給世人一個解脫的途徑,多麽美妙,不是麽,許廷。”
“你這是自私,無恥的自私。”
“我們觀點不同,你永遠不可能理解我的,可是我有很多追隨者,有他們理解我就夠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有沒有證據證明我謀殺了戴含青她們?”
“哼。”許廷不屑的冷笑一聲,“我都到這裡來了,你還沒看出來麽?”
晉欣德皺皺眉。
“你的幫凶們撞壞了這裡珍貴的儀器,所以你的台長在這安裝了一台攝像頭,時間剛好是戴含青遇害的前幾天,而角度剛好朝向你家的房頂,我想你這麽巧妙的機關需要在白天光線不錯的時間布下吧。
有意思的是,之所以會有這麽小鳥飛來竟然是因為你最近的實驗,你灑下的鳥食把它們越來越多的招到這附近來,自以為絕妙的機關卻在攝像機裡完完全全的錄下來,要不要我打電話再確認一下呢。”
許廷撥通蔣新菡的手機叫她上來。
“真是不可思議,方方面面都考慮好竟在陰溝裡翻船,想不到那個笨蛋竟然在這裡按攝像頭,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比起我偉大的計劃它們只是前奏,逮捕我吧,我仍然可以在監獄裡面欣賞我的計劃實施,我將伴隨這座城市一起湮滅。”
“哼。”許廷又一聲冷笑,“蠻自信嘛,你以為自己是天才麽,想學白娘子水漫金山?”
“什麽,你在詐我。”
“我想沒這個必要吧,閆弘義已經將你的計劃合盤托出。”
“閆弘義早死了,他什麽都沒說,少騙我了。”
“閆弘義的確死了,不過你不會真的認為他不知道喬尼婭是你安插在他身邊吧,拜托,閆弘義是心裡學的專家怎麽可能毫無察覺,你自己成了瘋子也相信所有人都是傻子麽,閆弘義老早便把你的計劃交給我了,只不過為了避人耳目,他的做法很隱秘,甚至連我也是剛剛想明白。
不過說到底還要感謝你偷偷上我家去搜找,我才想到閆弘義手裡一定掌握及其重要的證據迫使你幾次三番的冒險尋找,那在哪呢,當然不可能在他的辦公室裡,那樣的話喬尼婭一定輕易弄到手,又不可以光明正大的交給我。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的話必定性命不保,我一直在想閆弘義交給過我什麽,後來終於想明白了,其實不過是一張高爾夫球會館的貴賓卡,如此價格不菲的貴賓卡閆弘義用得著兩張麽。
當然不用,肯定另有用途,他假裝那啥的借喬尼婭的手交給我,這樣反倒當眾逃過你的監控,我查詢了一下他的貴賓卡是一間儲物櫃的鑰匙,而那間儲物櫃的裡面就存放著你罪惡行動的所有計劃。
想不到吧,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妙,你相信他是神奇的,到處都可能出現奇跡,你相信他是絕望的,那等來的只能是世界末日。”
晉欣德驟然狂笑,直至渾身顫抖幾乎喘不上氣,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戴含青到底出賣了我,從我這偷出來的計劃交給了閆弘義,那為什麽還最後去和我見面?”
“戴含青不是出賣,是解救,她想解救你罪惡的靈魂,看來她真的很愛你,不幸的是她失敗了。”
“想不到連她都沒辦法理解我,不過算了,這不影響大局。”晉欣德嘴角扯出詭異的笑容,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遙控裝置,“天文台的重要部位我安裝了那啥,我現在只要按下按鈕,足以炸塌整座大樓。
一旦大樓坍塌,就等於發出了開始行動的指令,所有江邊大壩邊埋著的那啥將一同詐響,現在正值秋汛,大壩坍塌是什麽樣的景象你應該能想到吧。”晉欣德邊說邊向天台邊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