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潭雪蓉一句話,讓許廷當場驚呆,“我準公公死了。”
許廷給她準公公的評價是,這老爺子有點悶騷與嬌性,但身子骨不差,尤其前幾天剛見得面,還活蹦亂跳的裝病呢,怎麽這人說沒就沒了呢?
許廷讓她再詳細說說情況,潭雪蓉一邊哭一邊說,說的有點無頭緒,而許廷心裡有些亂,聽得也不怎麽集中。
大體意思是,她準公公回家後當天晚上,胸口發悶,最後還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送到當地醫院的路上,人就死了,被確診為突發性心力衰竭。
許廷不知道潭雪蓉給許廷打這電話是什麽意思,反正許廷回答她的是,告訴許廷老爺子出葬時間,許廷一定過去看看。
撂下電話,許廷愣愣的坐著,一時間滿腦子全是那老頭的樣子。
汪文光挺悠閑,正看著報紙嗑著瓜子,可他哪是看報紙的料兒,就滿報紙看圖片玩,被許廷呆樣一吸引,又湊到許廷身邊推了一把,問,“許廷,你翻個白眼珠子,鬼上身了你?”
許廷沒心情給他胡扯,把電話內容念叨一編。
許廷只是想讓汪文光知道許廷發呆的原因,沒想到汪文光聽完整個人變得特別嚴肅。
許廷他們倆倒一下反了過來,這次輪到許廷好奇了,許廷也推了他一把問,“怎了,你怎也‘鬼上身’了呢?”
“你不覺得怪麽?”汪文光問許廷。
許廷本來還納悶哪裡怪了?但一聯系醫院裡那些怪異,許廷突然覺得汪文光這話未必沒有道理。
汪文光又說,“還記得昨天去派出所看口供麽?要按死者家屬說的,他爹身子是不好,但還沒到病死的程度。尤其他一個當兒子的,自己老爹什麽情況比誰都清楚,可在醫院卻突然死掉了。”
許廷順著他的話本想往深了想想,但汪文光打斷許廷思路,還一把拽起許廷。
許廷問他幹啥,他說走,跟許廷去趟醫院,找那個秦大夫。
許廷沒懂他的意思,但他隻強調,讓許廷一會客客氣氣的問話,他就在旁邊仔細觀察,他想證明一個事情。
許廷他們倆騎摩托去的,而且今天醫院患者特別的多,為了能單獨找孟醫生聊聊,許廷他們倆還特意掛了他的號。
他是專家出診,跟病人單對單的服務,這倒給許廷他們倆提供不少方便。
等排到許廷他們倆時,許廷他們倆直接進了診室,汪文光還把門順手關上了。孟醫生沒料到許廷他們倆會來,一時間愣住了。
許廷按照汪文光囑咐許廷的,客客氣氣的笑著,用很溫柔的語氣把潭雪蓉準公公的事說了出來。
許廷發現這孟醫生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或者他誤以為許廷是來找麻煩的,也不看以前的交情,沉著臉跟許廷哇啦哇啦講起來,還調了數據給許廷看。
那晚潭雪蓉準公公是要求輸液來著,他知道這老爺子沒病,就讓他掛了一瓶葡萄糖,裡面加了一些*。
許廷知道*是一種催眠藥物,被他這麽一說,許廷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而且許廷他們倆在診室待得時間挺久,門外患者不耐煩,都有人敲門了。
孟醫生又問許廷他們倆還有什麽事麽?
許廷看汪文光也不表示,只要賠笑退了出去,而且許廷心裡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指不定明天琳琳姐又怎麽嚼許廷舌頭呢。
許廷問汪文光接下來幹什麽,許廷已經按照他說的做完了。
汪文光沒急著走,帶著許廷去樓道裡吸起煙來。汪文光先悶悶吸了一會,又跟許廷說了個事,“許廷,要奪走一個人的生命,絕不單單是殺了他們那麽簡單,還要面對之後來臨的事。但如果有人能利用職務之便去為所欲為時,對他來說殺人就不再有法律上的限制,而他也能從中享受到殺人帶來的‘藝術感’。”
這話說的看似摸不著頭緒,但許廷一下聽懂了,甚至手一抖,連吸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許廷試探的反問,“大油,你是說,孟醫生是個儈子手,他用藥物來亂殺人麽?”
“不一定是他。”汪文光指正許廷,還指著窗外給許廷強調,“你往那看看。”
許廷扭頭看去,發現樓下正是醫院後院,現在停了一輛小貨車,醜漢和暗少爺正在那當搬運工往下卸東西呢。
“你說的是他倆殺人?”許廷有了新的猜測,又問。
汪文光一聳肩,“他倆搬的應該是藥,如果想掉包或者動手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現在沒有定論,我還要花幾天調查一下。”
許廷覺得真要被汪文光說中了,這醫院裡有人殺人,這可是很嚴重的刑案,警方還是及早立案介入調查為好。
許廷反駁他的觀點,還說立刻回去跟馮成天商量一下吧。
汪文光有點生氣,跟許廷說,“聽我的,這事先不驚動他,再者說,我剛來重案組,不得找個立功的機會麽?”
反正被他一通勸,許廷最後尊重了他的決定,汪文光這人別看沒多少文化,但人品杠杠的,辦事靠譜。
這事就算臨時放這了,回去後許廷不再多想,又忙活起別的案子來,等到晚上五點,許廷準時下班,想回去睡個早覺。
許廷怕自己又做那古裡古怪的夢, 甚至還擔心自己失眠,索性想在睡覺前喝一杯紅酒。
但許廷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家紅酒在上次跟汪文光喝酒時,全被這爺們造光了,目前能找到的,只有半瓶二鍋頭。
許廷心說白酒紅酒都不都是酒麽,一樣喝!
許廷捏鼻子把那二鍋頭全喝了,但不吃菜光喝二鍋頭,酒勁可不小。許廷喝完就暈乎了,走到床邊噗通一下倒了上去,一點意識都沒有的立刻睡著了。
許廷睡著睡著突然覺得有人拽許廷,但當時睡迷糊了,許廷掙脫幾下,喊了句別鬧後,又一翻身接著睡。
可許廷能睡著才怪,那人不拽許廷了,一把捂住許廷的嘴巴和鼻子,許廷一下特別憋屈。
這麽一弄讓許廷一下清醒不少,而且當即嚇出一身冷汗來,許廷可是自己住,這屋子裡除了許廷沒別人啊,這折磨許廷的手從哪來的呢?
許廷第一反應是危險,心說一定是入室搶劫的強盜,看許廷家裡沒啥錢來了怨氣,要對許廷下手解解恨。
許廷揮起雙手想跟對方撕扯,但對方勁真大,一下把許廷摁住,還悄悄說了一句,“許廷,是我,你他娘的抽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