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心裡連說完了,自己馬上成為凶手刀下的第三具冤魂。許廷根本沒打算活,但心裡想著,老子也不能白死,一會一定在他手背上抓扯兩下子,讓自己指甲裡能留下凶手的皮毛和DNA。
就在這緊急時刻,意外發生了。
一束強光從遠處照了過來,還有一陣陣喇嘛不斷鳴起。許廷和凶手全看向那邊。許廷能認出來這是一輛警車,而且車速開的特別快,正往這邊飛趕。
沒想到許廷還有援手,這讓許廷精神為之一振,凶手卻跟許廷想法相反,看著警車來了,他留許廷一條命,反倒扭頭向摩托跑去,想趁空撤離現場。
許廷上來倔脾氣,別看剛才還合計自己會死呢,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麽能把凶手拖延住。
許廷掙扎著爬了起來,但剛站起身,許廷又腿一軟坐到了地上。許廷肚子特別的疼,裡面好像抽筋了一樣。想拖延凶手的事,許廷是沒戲了。但凶手沒跑的了,在他騎上摩托剛打火時,警車就擋在他面前,車門一開,馮成天舉著槍從裡面鑽出來。
馮成天大喝一聲,“別動!”
那凶手真聽話,冷冷看著馮成天,一動不動的,不過依許廷看他這舉動反倒很古怪,一點沒有害怕的勁。
馮成天問許廷怎麽樣,許廷喊了句自己沒事。他又警惕的摸出手銬子,向凶手湊過去。
凶手一直等待著,等馮成天走到他身邊時,許廷發現他右手抖了一下,馮成天還立刻哼了一聲,一臉痛苦的把槍丟了。
馮成天可是硬漢,他能疼成這樣,一定受了不小的攻擊。許廷心裡納悶了,不知道凶手拿什麽傷的人。
這凶手挺怪,許廷和馮成天都被他收拾了,他現在殺許廷他們倆很輕松,可他一點這意思都沒有,一腳將地上的槍踢開,還想騎著摩托繼續逃離。
馮成天不乾,吆喝一聲撲了過去。許廷看到這兒心說糟糕,他這是要跟凶手玩命啊。許廷一直覺得馮成天挺聰明一個人,看辦案時那縝密的心思和推理,這爺們智商不得奔一百二去?可現在一看,他虎了吧唧也就那回事吧。
凶手都有意放過許廷他們了,他非得跟人倔,而且最重要的是,許廷他們倆還打不過這凶手,這叫什麽?純屬往死撞南牆呢。
看馮成天撲到凶手身邊後,許廷就有種強製閉眼睛的衝動,許廷真不想看到接下來的場面,心說弄不好馮成天死前都得被揍成豬頭樣。
但打鬥聲傳來後,不得不說,許廷被馮成天的架勢弄愣住了。
他半蹲著馬步,平推雙掌,一掌接著一掌的往凶手身上施壓,凶手也沒料到馮成天有這麽強,慌神之下被逼的連連後退。馮成天打幾掌,他就被迫後退幾步,尤其最後那一掌,還砰的一聲印在他胸口上。
馮成天的招數絕不是擒拿,反倒有點武功的意思,許廷心說真沒看出來,馮頭兒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雖然許廷坐在地上很矬很沒形象,但還是忍不住鼓掌吆喝起來,“頭兒,就這麽打,揍那兔崽子。”
在許廷給馮成天鼓勁的同時,凶手扭頭看了許廷一眼,隨後他也一改之前的動作,耍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他雙腿一前一後,半握著拳頭彎曲著手臂,還把食指伸了出來,怎麽形容呢?好像一直大螳螂。
許廷不笨,他一亮這招數許廷就知道他也是個武把子。要不是親身經歷這場面,許廷保準懷疑他倆是在拍戲呢,不然怎麽突然出來這麽多武林高手?
凶手率先發起攻擊,他出招很怪,不是拳頭不是掌,就用他那手指頭戳馮成天。馮成天試圖防守,可他哪防得住。幾回合後,凶手逮住機會在馮成天身上猛戳了幾下,馮成天身子瞬間不靈活起來,有種半身不遂的意思。
許廷一點鼓勁的心思都沒有了,那凶手還走到馮成天身後,拎著他脖領子一把提了起來。
凶手塊頭大,馮成天長得小,他這麽提著馮成天,隔遠看,就好像大猴拎小猴似的。凶手四下打量著,又把馮成天拽到車門前,拎起他一使勁丟了進去。
這下可好,馮成天上半身子趴在駕駛位上,下半拉身子耷拉在車門外,撅個屁股一動不動,明顯暈過去了。凶手冷冷的看著許廷。許廷心裡拔涼一片,甚至還特別想罵人,心說馮頭兒啊馮頭兒,你打不過事先說一聲啊,結果我還以為你能打過呢,剛才可勁鼓掌,全讓凶手記住了。
許廷不知道凶手會怎麽對待他,許廷也實在沒那本事跟他肉搏,許廷冷冷看著他,凝視著他,心裡撲通撲通亂跳。
許廷看不到凶手的眼睛,搞不明白他想什麽,他乾站一會後竟然一扭頭走了,騎著摩托從許廷面前閃過。
別看危險就這麽古裡古怪的過去了,許廷還是老半天沒動彈。等回過神後許廷第一件事就是踉蹌的向槍走了過去。
在把槍握到手裡的一刹那,許廷心終於安穩一些。許廷又來到警車旁邊,想把馮頭拽出來。
可馮成天死沉死沉的,許廷拽了半天也沒弄動,最後不得已之下,許廷摸著他大腿根掐了掐。這地方是人的一個弱點,掐起來特別疼。
沒幾下馮成天醒了,他哼哼呀呀自行爬了出來,還一屁股坐在車輪旁邊,腦袋也不嫌髒靠著車輪,一臉痛苦樣。
許廷平時挺愛乾淨的,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湊合著坐在他旁邊,還小聲念叨一句,“頭兒,抱歉,我給你丟臉了。”
“丟什麽臉?”馮成天悶悶的回答許廷,還換了個相對舒服的坐姿。
他把手伸到許廷面前,許廷順著他所指看去,發現他食指腫的不成樣子,很像街頭賣的烤紅腸。許廷聯系著之前的經過,問他,“怎了馮頭兒,你這手指頭是被凶手射的吧?”
“沒錯。”馮頭解釋道,“那凶手是個武術行家,還會使用石子這類的暗器,今晚上咱們被他收拾了不丟人。”
許廷想想又問,“頭兒,那咱們警隊上誰身手好?能跟凶手叫板?”
馮成天搖著頭,“沒一個能行的,甚至要我說,三個一般警察一起上,都不是這凶手的個兒。”
許廷聽得特別揪心,心說身為警務人員,竟打不過一個賊,他們還能上哪講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