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廷沒死心,有了個主意,“馮頭兒,要我說咱們不行就搬救兵吧,跟上頭說說,借來幾個特警或者特種兵。”許廷這麽說很在理,而且許廷還真不信邪了,特警和特種兵的身手還鬥不過這“民間高手”?
馮成天倒很奇怪,立刻把許廷的建議否了,“我有一個人選,只要他能出馬,這樁十字架凶殺案,保準能破。”
許廷好奇心來了,問他這人是誰。馮成天就是不說,還告訴許廷,能不能請這人他說了不算,還得跟上面要一個特權。
許廷真懷疑這是何方神聖,但也壓著性子沒多問。
許廷他們倆乾坐一會後,馮成天打了幾個電話出去,讓警局派人來現場,還順帶讓他們去許廷家看看,試著套取更多有用的線索。
在等支援的時候,許廷他們倆嫌風大,全躲到警車裡了。
許廷還有個疑團一直沒解開,大半夜的,馮成天怎麽知道許廷追凶追到這了呢。
他告訴許廷原因,“今天下午宛松家那裡有線索了,是痕跡專家找到的一組鞋印,這鞋印很怪異。按走路習慣來看,一般人踩出來的鞋印,腳跟地方壓力會大一些,但這組鞋印相反,腳掌的壓力大。痕跡專家和我都分析過,造成這種原因的,只能是這鞋印的主人練過功夫,很留意走路時的聲音。”
這種分析許廷很讚同,因為許廷有次見過特種兵跑路,他們踮著腳尖用很怪的姿勢讓跑步時能不發出聲響。
這也解釋的通為何凶手潛入許廷家時,許廷沒聽到腳步聲。
馮成天還說,“凶手很可能是宛松的男朋友,只是她一直沒公開她男朋友的身份,周圍鄰居也沒見過,調查他有難度。另外我看到這組鞋印後就擔心你的安危,晚間開車趕過來時,正好看到兩輛摩托車飆過,就一路跟了過來。”
許廷是越聽越慶幸,知道這是趕的巧,不然他晚到一步,許廷小命就丟了,至於凶手為啥不殺許廷他們倆,許廷懶著分析,也分析不明白,這種人思想都怪異,有些事常理解釋不通。
等警局同事趕過來後,馮成天帶著許廷先走了,有了剛才的經歷,許廷是不敢回家了,而且打定主意,這案子沒結,許廷就一直在警局耗上了。
等許廷要在會議室睡覺時,馮成天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走了進來,問許廷今天怎麽樣?喝了他的藥,腦袋裡還出現幻覺幻聽麽?
他不提這事許廷都忘了,一提起來許廷火氣不住往上升,許廷跟他不客氣,劈裡啪啦倒豆子似的把晚上的遭遇說給他聽。許廷本以為馮成天聽完能著急,沒想到他倒咯咯笑了,只是他剛被凶手揍完,尤其被凶手丟到車裡後,都有點鼻青臉腫的感覺了,這外表配著這笑,怎麽看怎麽天然呆。
馮成天讓許廷放心,還拍了拍許廷肩膀說,“相信我,那藥你沒白喝。”
許廷不知道他是忽悠自己呢還是說真的,但不管怎麽說,許廷還是信他一把,品品看吧。
這一晚上警局都在派出人力調查凶手騎得那摩托車,而且這次進展特別迅速,第二天一早就有了摩托車的線索。
摩托車在一個小樹林裡發現了,按照交警提供的資料,這車竟然是那胖爺們的,就是第一具女屍的愛人,那個往許廷兜裡藏繩子的主兒。
許廷聽到這個消息後氣的直咬牙,心說真沒看出來,這胖老爺們挺厲害啊,還特麽是個高人,身手那麽強悍。
可馮成天一點反應都沒有,坐在椅子裡一聲不吭。
告訴許廷他們消息的是一探組的芮光耀探長,他挺興奮,跟許廷他們說,“已經找人去帶胖爺們了,現在正在路上,一會嚴刑逼供,保準讓他如實招來。”
許廷聽著挺擔心,心說胖爺們能這麽容易束手就擒麽?許廷建議芮探長多去幾個人,防止胖爺們突然暴起傷人。
芮探長恩恩的應了下來,不過看樣子他壓根就沒把那凶手當回事,只是敷衍的應付許廷。
等芮探長顯擺完他的報案效率後,許廷私下問馮成天一句,“馮頭兒,你怎麽不開心呢?是不是被芮探長搶了功心裡不舒服?”
馮成天被許廷這麽一說氣笑了,他偷偷指了指芮光耀,跟許廷念叨,“許廷,你發現了,老余眼睛挺大,但眼光不行,那胖爺們要能是凶手,這年頭豬都能上樹了。”
許廷不明白他怎這麽說。等胖爺們被帶到審訊室後,馮成天帶許廷進去走了一趟。
那胖爺們嚇壞了,看著許廷他們都發抖,就憑他這慫樣兒,許廷開始懷疑不是他了。馮成天舉動更怪,他走到胖爺們身後時,伸出雙手摸起他身子來。
許廷看愣了,因為馮成天摸得好猥褻,捏會胳膊又揉揉腿,拉拉手最後還在胖爺們胸上掐了掐。
審案的是芮光耀, 他被馮成天弄得特別不好意思,那臉拉拉的都快碰到地面了。
等馮成天出來後,他很肯定的下了結論,胖爺們的嫌疑排除了,而且他又一轉口說道,“許廷,我問你,知道什麽叫縱欲殺手麽?”
縱欲殺手?許廷心裡默默念著這四個字。殺手什麽意思許廷知道,但加上縱欲倆字就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而且許廷心說殺手就是殺手,分那麽細幹什麽?
馮成天看許廷老半天沒回答,索性直言,“對犯下多起命案的凶手來說,可以把他們分為三類:第一類叫連環殺手,兩次作案期間會有一個冷卻期,比如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甚至更長。而且他們殺人還有自己一套的模式,會只針對某些特定人群下手;
第二類是大規模殺手,他們典型的特點是一次摟夠本,像前幾年的馬加爵,‘一錘子買賣’,大有老子殺一次人,不想活著走了的念頭;第三類是我提到的縱欲殺手,可以說縱欲殺手是前兩類殺手的結合體,有連環殺手那種超強的反偵破能力,但沒有冷卻期,也沒有固定人群,上來興趣就殺人,所以說縱欲殺手很可怕。”
許廷聽完馮成天這麽長的解說,得出了一個結論,“馮頭兒,你的意思是說,十字架凶案的凶手就是個縱欲殺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