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光離得近,正好挨上了,砰的一聲,那啤酒瓶子在他腦頂上炸開個花。
一般人攤上這事,弄不好當場就得暈了,可汪文光是練家子,根本不怕這個,而且他還被打出了脾氣,哼了一聲說道,“你個娘艸的,下手這麽狠,老子這麽客氣反挨了你一瓶子,你給我走著。”
許廷發現這男青年真是不開眼,打人前也不看準了,汪文光可是堂堂北山監獄的第一號獄霸,他想還擊,那能輕了麽?
他一手拽著男青年的脖領子,另一手握成拳頭對著男青年嘴巴砸了上去。噗的一聲響,許廷相信自己沒看錯,那男青年嘴巴都凹進去了,不知道斷了幾個牙。
這下他老實了,哇哇哭了。許廷真挺過意不去,沒想到事鬧成這樣。看著汪文光還意猶未盡,許廷急忙騰出一手拉了他一把,嘴上喊著,“快走快走。”
他剛申請特權從監獄出來,要是被上頭知道他在歌廳把一小子揍成這樣,許廷怕明天就得把他再送回監獄裡去。
馮成天倒挺夠意思,他最後走的,走之前從兜裡拿出一大把百元票子來,都塞給這對青年。
也說這頓酒喝的真鬱悶,但許廷他們誰也沒想這個,朱子瑜的怪異才是主要的。
他出了歌廳後,人更瘋癲了,為了能讓他消停,馮成天對他脖頸切了一掌,讓這小子先睡一會。
許廷問馮成天,“頭兒,這怎回事,咱是不是得去醫院?”
馮成天眯著眼睛直打酒嗝,回許廷說,“這病醫院看不了,我有祖傳的方子,讓他喝點我的藥,保準藥店病除。”
許廷心說不是吧馮頭兒,你還來?許廷前陣腦袋就有這毛病,你吹了半天讓許廷喝了一碗黑水,到現在貌似這毛病還沒好呢。
可許廷再強調去醫院也沒效果,汪文光讚同馮成天的話,二比一,許廷他們隻好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馮成天家。
許廷不知道馮成天是摳還是怎地,他不讓許廷他們上樓,自己先上去又調了一碗黑藥。
許廷他們就在路邊把黑藥全灌給朱子瑜喝了。馮成天這期間說了一句怪話,他說這次他虧大發了,這藥挺貴呢,明天還得配點這藥給那胖爺們也喝了。
許廷琢磨他這話,給許廷感覺,許廷、朱子瑜,包括跟十字架凶殺案有關的怪異,一定跟什麽東西有關,而且馮成天肯定都明白,就是不說。
許廷也沒急著問,許廷他們仨一起把朱子瑜送回家,又都一起去警局過夜。
其實現在許廷能回家睡了,凶手都死了,可許廷多久沒回家了,冷不丁回去保準裡面落了一地塵土,還得收拾,等改天酒醒了再說吧。
汪文光睡眠質量真高,躺在會議室沒多久就呼呼睡上了,許廷睡不著,還拿著上廁所為由,去馮成天辦公室瞧了瞧。
他正坐著喝茶,看許廷探個腦袋,擺手讓許廷進去。
許廷也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許廷問他,“頭兒,我也不是外人,你能不能告訴許廷,到底這些怪異是怎麽回事呢?”
馮成天冷冷看了許廷一會,又擺手讓許廷坐下。他是告訴許廷一些,但不是全部。
他說整個案件裡,死去的人其實都有聯系,第一名女死者,跟那個因強奸而抓到區派出所的黃毛一起去過封門村,雖然沒有準確的證據能證明,但他們一定在路上跟凶手認識了。
而堯宛松呢,她的男友雖然沒公開,但十有是高昊穹,這也跟讓她跟凶手有了聯系。許廷和朱子瑜就不用說了,因為案件引起了凶手的注意。
許廷突然覺得許廷有些明白了,只是似懂非懂的還差一層紙沒捅破。
馮成天又點了一句,“你還記得你兜裡那段爛繩子麽?那裡面藏著一樣東西,很不簡單,不過我要求的是破案率,既然整個案件破了,那麽那東西解釋不解釋都無所謂了。”
許廷看馮成天沒了再跟許廷多說的意思,隻好主動退出去,但心裡卻打定主意,這個十字架凶殺案面上看是完了,可裡面的疑團許廷早晚會知道,會解開的。
汪文光正式加入許廷他們二探組,而朱子瑜不適合做重案刑警,跟上頭申請調到綜合大隊管檔案去了。
二探組原本編制有四人,這麽一來,等於許廷他們還缺一人,許廷一合計,現在都三大老爺們兒了,第四人就別要男的了,弄個女警調節下氣氛嘛。
許廷還跟馮成天建議,這次來的女警不求像堯宛松一樣漂亮,只求性格溫柔一些,別一生氣就拍桌子。
當時馮成天很痛快的應了這句話,可許廷眼巴巴等了三月,也沒見那第四人過來,真不知道這不修邊幅怎麽跟上頭申請的。
按說十字架凶殺案已經結案了,少了它,許廷手頭的案子辦起來都挺痛快,許廷也該好好松快一下,但這期間許廷就一直沒松快起來。
汪文光跟許廷和馮成天說,許廷他們倆的身手太成問題,遇到厲害的殺手,許廷他們倆別說抓賊了,保命都有難度,他建議許廷他們跟他一起好好練練。
許廷覺得他這話挺有道理,就說十字架案遇到的那縱欲殺手,那一晚把許廷他們倆都打成啥樣了。 這麽一來,許廷和馮成天都接受了這個建議。
許廷是把這事看的輕了,也真不知道汪大油這套練身手的法子從哪學來的,竟能這麽恐怖。
他說,許廷他們要想強大,最有效的辦事就是實戰練習,用的都是真家夥事。
他買來三把長刀,還用磨光機把刀刃去掉,雖然這刀一下砍不死人,但十足力氣砍在身上,輕則留下一個紅刀子,重則陰血。
他找了個空場子,讓許廷和馮成天一夥,許廷他們倆聯合對他進攻,從數量上看,許廷他們倆二比一佔上風,可實際呢,每次打完,就許廷和馮成天身上帶傷。
這一天,許廷他們練完身手,一同坐在場子裡吸煙,汪文光突然問許廷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許廷,如果你想殺人,會選擇什麽武器呢?”
許廷當時就懵了,心說這玩意還能假設的?我有病啊我沒事想殺人。
許廷對他呵呵一笑,打算把這話題帶過去。但這小子較真了,追問許廷說,“你看你,怎這麽摳搜呢?讓你幻想一下你也不少啥。”
許廷心說這跟摳沒關好不好,不過他既然都這麽說了,許廷再不理他也不是那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