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仔細琢磨琢磨,接話道,“刀。我要行凶就用它,連砍帶捅的,霸氣。”
“呸!”汪文光立刻把許廷否了,搖搖頭說,“刀不行,太幼稚。”
許廷又想想,試探的問道,“槍?對著腦袋砰一聲,一下就了結了。”
“呸、呸!”這次汪文光否的更加強烈,還指著許廷說,“你說你,是不是同學特別多?”
許廷冷不丁沒明白,還合計剛說殺人凶器的事,怎一下拐到同學的話題了。許廷就順著話問了一句,“我同學是挺多,你怎知道?”
汪文光壞笑起來,“許廷,這不明擺著呢麽,你想的這麽幼稚,小學一定沒少留級,同學能不多麽?”
合著他變著法損許廷,這下許廷也不幹了,強調道,“老杜家賣油的,我怎麽幼稚了?我接手的凶案,大部分都用刀,還有少數持槍搶劫殺人的,你敢說這些人都幼稚麽?”
許廷是拿事實來說話,可汪文光也真跟許廷倔上了,他舉例,“同學很多的那位,我以前是沒當過警察,但在監獄裡,那些犯事進來的,作案時幾乎用四種武器,刀槍斧錘。這裡面,刀槍斧都是幼稚,只有用錘子作案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
“錘子?”許廷念叨著還猛的搖頭,根本不信他這話。
汪文光說,“用刀來行凶,容易造成血跡噴濺,受害者一時間死不了還會反抗,容易留下證據;槍的威力是大,但槍聲太響,很容易暴露自己;斧頭呢,太沉,不便於攜帶;只有錘子,輕巧好拿,如果錘頭稍微凸出尖一些,凶手臂力強一點的話,對準要害打,一招就能斃命,沒有血跡,沒有喊叫聲,多麽完美!”
許廷聽到這一下想起了前幾年馬加爵那個案子,這麽一看,馬加爵倒很聰明,如果他當時不用錘子,或許校園都逃不出去。
許廷他們胡扯這麽一會,煙也吸完了,也就一同起身,回到辦公室。
馮成天和汪文光練完身手,都愛去洗洗身子,一人抱一個大盆,躲在洗手間裡。許廷沒他倆那習慣,心說下班回家洗個澡多痛快?
許廷獨自坐在辦公室,衝了杯茶喝,這時候電話響了。
許廷掏出來一看,一下愣住了,這是潭雪蓉的電話,就是許廷那前女友。
算起來自打畢業分手後她沒主動聯系許廷,今天怎麽這麽出奇,想給許廷打電話了呢?
許廷琢磨她肯定有啥事了。許廷接了電話先來一句,“雪……潭雪蓉,怎了?”
許廷以前叫她雪兒,但都分手了,許廷也改改稱呼。
潭雪蓉沒說話,先嗚嗚哭了一聲,那叫一個淒涼。她倒真挺了解許廷,許廷這人最受不了女孩的眼淚。
如果她還是許廷女友,這通哭能把許廷心弄碎了,但現在許廷倒還扛得住,壓著性子問了一句,“怎了?跟男友分手了?”
“烏鴉嘴!”潭雪蓉一聽這話也不哭了,還立刻回了許廷一句。
其實許廷覺得自己都夠意思了,她剛才哭的那麽慘,許廷都沒往狠了猜呢。
潭雪蓉說起原因來,“許廷,許廷想求你幫個忙,許廷準公公生病了,你當警察人脈廣、同學多,看能不能找個熟一點的醫生幫他看看。”
許廷剛被汪文光損完,一聽同學多這字眼特別別扭,而且潭雪蓉這話說的也有問題,許廷認識可都是法醫,那和醫生可是本質上的不同,別看兩者都動刀子,一個是解剖,讓屍體說話;一個是醫病,救死扶傷。她不怕準公公出事,那就帶過來,許廷也不介意把那老頭送到解剖台上去。
可想歸想,許廷面上說:“潭雪蓉,不太妥當吧?我認識那些醫生,專業不一樣的。”
潭雪蓉當然明白許廷啥意思,她又多說一嘴,“你一天天怎想的,你們烏州市不有個附屬醫院麽?挺有名氣的,你幫我打聽打聽,找個專家,我準公公心口疼,這事就拜托你了,當事兒辦啊。”
說完她還把電話掛了。
許廷心說行呀,還當許廷是你男友,沒事跟使喚狗一樣使喚許廷?許廷真不想理她,但又一合計,算了,畢竟以前愛過,而且分手時說好了許廷他們還是好朋友,就當朋友給她幫幫忙吧。
許廷當然不認識附屬醫院的,但警局裡有同事的愛人在醫院裡工作,許廷挨個問了一番,最後聯系到一個內科專家。
不得不說,現在托關系也不好弄,不管認不認識,找人看病不得有點表示啊?潭雪蓉這一個電話,許廷捏鼻子就得掏出一條煙錢。
許廷又跟潭雪蓉確定一下時間,問她什麽時候把人帶來。潭雪蓉是真急,直接定了明天下午。
她是開車帶著準公公來的,她男友沒跟過來,這倒省了許廷他們倆見面時的一番尷尬,但許廷自己陪著潭雪蓉去醫院也不是那意思,別被人誤會啥的,許廷又把汪文光叫著。
許廷他們倆開一輛車在前面帶路,她帶著準公公在後面跟著。
許廷發現汪文光的眼睛挺毒,他開車時問許廷一句,“許廷,你倆以前是不是處過對象?”
許廷啊了一聲沒想深說,希望他知道這事就得了。可沒想到汪文光笑了, 還拍了下許廷胸口,“行,分了好,我告訴你,這妞人品不行,你要跟她在一起,你就完了。”
許廷心說你才跟潭雪蓉接觸多少時間,說過的話加一塊都沒超過十句,這就能知道她人品不行?
汪文光指了指眼睛,“這可是心靈的窗戶,一個人心裡什麽樣,眼睛能告訴。”
許廷對這個似懂非懂,但也覺得有點道理,汪文光見識多,什麽樣的人沒遇到過,品人這方面肯定有他的一套經驗。
許廷他們找醫生看病,能省下掛號錢,而且通電話時,那醫生告訴許廷他們,直接從醫院後門進來就好。
許廷也沒尋思那麽多,等從後門往院子裡走時才發現,這裡竟特麽挨著太平間。
許廷發現這裡好邪乎,大白天的也沒啥陽光,顯得陰氣森森的,尤其偶爾刮來一陣小風,弄得許廷渾身不自在。
許廷他們還好說,潭雪蓉那準公公被嚇得夠嗆,呼吸特別沉重,總覺得哪次一口氣提不上來這人就掛了。
潭雪蓉沒說啥,但眼神看許廷不善。許廷隻好忍著,許廷也沒招啊。
在路過太平間時,出現一個意外,太平間門口突然走出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