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不好打車,許廷他們倆直接騎著許廷那摩托往醫院趕,許廷發現汪文光開什麽車都比較猛,摩托被他騎的也是飛快,許廷坐在他後面都覺得風刮人。
等許廷他們倆到醫院十三樓時,發現走廊裡人挺多,潭雪蓉也在一間病房外面站著,許廷他們倆湊過去後,她有些膈應的跟許廷說,“死人啦。”
許廷四下看看了解下情況,發現死的不是潭雪蓉準公公,是隔壁病房的老人。
許廷這下來氣了,心說醫院死人不很正常麽?而且又不是你準公公住的那間房死人,你大半夜把許廷他們倆叫起來好玩是不?
許廷沒想多理潭雪蓉,尋思打個招呼走人。這時候有個意外的人出現了。
那個醜漢,穿著一身黑袍子,從樓道處走了出來。他是怕自己長得醜把大家嚇到,故意找這麽個袍子把臉也遮上了。但這麽一弄,反倒讓他顯得神秘詭異。
潭雪蓉怕見到醜漢,一閃身鑽到病房裡,許廷和汪文光沒動地方,一同冷冷觀察著他。
死者是個農村老頭,在場的親屬不多,這就用到了他,許廷發現叫他抬屍人有點不恰當,說他背屍更為準確一些。
死者被白被單裹好了,醜漢順手一拉再一抗就把屍體弄到背上。按理說這時候家屬都要跟著才行,但那幾個家屬圍著孟醫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都沒有這舉動。
許廷覺得有點怪,還跟汪文光互相看了看。
醜漢一點點來到許廷他們身邊,正當許廷以為他會擦肩而過時,他突然停了下來,抬頭對許廷他們笑了笑。
許廷品不出他這笑是不是正常的笑法,反正被他臉上傷疤一弄,跟獰笑沒什麽區別。
汪文光來了火氣,哼一聲又想罵醜漢。但許廷及時拽了他一把。
這醜漢正工作呢,尤其他背的還是死者,要是讓死者落地了,誰知道會有什麽說道沒有。
汪文光挺聽許廷的,嘴上喝了一句,“快走。”也一扭身鑽到病房裡去了。
許廷順手把門關上,算跟醜漢隔開了。
潭雪蓉態度不怎好,跟許廷說起別的來,“許廷,你知道不,這醫院邪門,尤其十三樓,聽說有嬰靈作祟,一到晚上就在走廊裡吧嗒吧嗒的走路,出去一看還什麽人都沒有,有時候水管裡也傳來怪聲,跟小孩哭似的。”
許廷看她說的跟真事一樣,但許廷心裡不信,她今天剛來,還沒在醫院過過夜,怎麽能知道夜裡這些古怪的?一定是其他住院患者,聊家常時瞎忽悠人。
潭雪蓉又拋出一個話題來,說她準公公不習慣這個醫院,明天一早他們就出院回家。
許廷明白,潭雪蓉有點怪許廷,可醫院就這樣,而且附屬還是這裡最好的,許廷還能有什麽辦法?
說實話,自打她來,許廷沒少被折騰,又搭錢又搭人的,許廷倒巴不得她早點走,但面上還得過的去,許廷說自己明天上午有案子,不能送她,要是遇到啥事給許廷打手機就好了。
反正最後許廷和汪文光很不愉快的離開了。
許廷本以為許廷他們倆這就要回家,汪文光卻突然來了興趣,非拉著許廷從醫院後面走一走。
許廷懂他的意思,他想去看看那個醜漢。
許廷發現太平間還是白天來的好,一到了晚上,氣氛變得更怪,今天沒下霧,但到醫院後院,環境就變得有些霧蒙蒙的,許廷真懷疑這種“霧”是從哪來的。
本來太平間的大門是關上的,汪文光帶著許廷往前湊了湊,許廷還看到那門底下有光。
這次不是追擊罪犯,雖然氣氛怪,許廷倒沒有什麽揪心感。可突然間太平間的門開了,從裡面吹出一股陰風來。
許廷不知道稱呼它為陰風對不對,刺激的許廷整個身子都想打顫。
這還不算什麽,太平間正對門口的地方,放著一個大木桌子,醜漢抬來的死者就被筆直的放在上面,而那醜漢卻跪在一旁的地上,對著上天不住的叩拜。
許廷頭次遇到這事,搞不懂醜漢在拜祭什麽,而且這是太平間,他能有什麽好拜的呢?
那醜漢知道許廷他們倆在外面看著,但就當許廷他們倆不存在,也不理會。尤其等叩拜完畢後他還站起身,腿一抬,竟往那木頭桌子上爬去。
許廷被這場景震撼住了,醜漢整個人騎在死者身上,還把腦袋往下探著,跟死者臉對臉。
他伸手把死者眼睛扒開,許廷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看到了什麽,反正他時而嘀嘀咕咕時而搖頭晃腦的。
剛才許廷就被太平間出來的陰氣吹得遍體惡寒,在醜漢做出這動作以後,陰氣刮得更厲害了,讓許廷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許廷心裡挺害怕,總覺得事有蹊蹺,但醜漢也沒殺人,更沒犯法,許廷抓不住什麽把柄。
許廷拉了汪文光一把,那意思咱倆還是走吧。
可汪文光上來一股勁,把許廷手掙開,指著醜漢吼道,“你,給我下來,幹什麽呢!”
汪文光這一嗓子好雄厚,跟狼吼差不多了,醜漢本來就怕汪文光,再被他這麽一刺激,嚇得一哆嗦回過神,整個人從木頭桌子上翻了下來。
汪文光大步往前走,想進到太平間把醜漢拎起來。許廷沒法子,隻好跟隨他。
當許廷他們倆剛走到門口, 太平間裡又傳來一個聲音,雖然陰陰柔柔的,但穿透力很強,很刺耳。
“誰在外面鬧事?滾出去!”
許廷順著聲尋找,發現有個東西從角落一個棺材裡爬了出來。
之所以叫他東西而不是人,是因為他長得太怪了,許廷沒見過有活人長這樣的。
這是個男孩,但白發白眉,臉色極其蒼白沒有血色,跟死人臉差不多,還穿一身素服。
許廷本來不信什麽死人還魂的說法,他長得怪又這麽個出場,弄得許廷心裡砰砰直跳。
奇怪的是,當汪文光看到這個男孩時,身子頓了一下,念叨一句,“暗少爺?”
暗少爺也冷冷看著汪文光,瞧了半晌後反問一句,“你是汪大油?”
許廷一看他倆這架勢,心說原來認識啊,而且聽稱呼,難道是獄友?
汪文光盯著醜漢,又對比著暗少爺,“你倆什麽關系?父子?”
“不用你管。”暗少爺對汪文光很不客氣,甚至也不答話,湊到門口把太平間門關了起來。
許廷算搞迷糊了,覺得暗少爺跟汪文光認識歸認識,但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