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琢磨著怎收場,總不能說他們聚賭吧?而且郟局長在這兒,許廷他們敢下手麽?
郟局長倒挺向著許廷他們,突然開懷笑了,先是當其他人面讚揚許廷他們為了抓賊而有這種乾勁兒,又跟高昊穹念叨一句,“這事是誤會,算了吧。”
高昊穹一直冷著臉沒說話,被郟局長這麽一勸,這事也就作罷了,尤其他是個練武之人,性格爽快。
許廷他們趁空趕緊離開,擠到車上趕緊走。只是在開出別墅後,汪文光把車又停在道邊。
這時的馮成天,看著汪文光都隻磨牙,就差撲上去咬兩口了。許廷知道他是把今晚的丟人經歷,全算在汪文光頭上。
可汪文光也有理,他拍著方向盤跟許廷他們倆強調,“你們是不是不信我?告訴你,咱爺們兒一口吐沫一口釘,更不會胡謅亂扯,那凶手絕對是高昊穹,差不了。”
“還在這兒倔是不?”馮成天接話,“高昊穹從晚上十點到現在,都在別墅裡搓麻將,他想殺人怎去啊?是會分身還是靈魂出竅啊?”
這問到點子上了,許廷他們都一同沉默起來。汪文光使勁搓著下巴,想了半天又發言,“我只知道一個道理,如果把能肯定的東西都排除掉,剩下那個看著就算再不合理,那也是真的。”
“那你的結論呢?”馮成天追問。
汪文光很嚴肅的盯著許廷他們倆說,“高昊穹有不在場的證據,這事不能差了,我敢肯定凶手是高昊穹,這事也差不了,那這麽一結合,只有一種可能,他會……靈魂出竅。”
“你可拉倒吧!”許廷和馮成天幾乎同時說了這句話。
馮成天還催促汪文光開車,等回到警局在從長計議。
可許廷他們有啥從長計議的,熬到第二天早晨,那些趕往普陀山的警察、法醫、痕跡專家也都回來了,他們找到的線索,只能描繪出凶手的大概身高、體重,根本沒什麽有用的。聽說那倆警犬也累的不行,一晚上就在山上轉悠了。
看似馬上浮出水面的真相,再次變得撲朔迷離,許廷他們不得不繼續調查著,但進展變得緩慢。
汪文光正式來警局了,他就坐在堯宛松原來的位置上,只是他才從監獄裡出來,雖然對槍很有研究,但對於刑警需要做的事情,他是什麽都不會,一切都要從頭慢慢學,而且他真不是學習的料,看一會文案材料,沒多久就呼呼睡上了。
許廷知道凶手絕不會就此罷休,憑他那縱欲的性格,還會繼續殺人的。但讓許廷沒想到的是,他下一目標竟然盯上了他!許廷和汪文光都住在警局,每天睡起來直接上班。
許廷他們倆也懶,所以早飯都讓朱子瑜帶。
可是從普陀山回來後的第三天,許廷和汪文光上班快半個小時了,朱子瑜還沒來。這挺出乎許廷意料,那小子時間觀念很強,許廷印象中他從未遲到過。
但誰沒有個什麽事啊,許廷也沒想那麽多,尋思趁等早飯這段時間,先忙活下手頭上的雜貨。
可汪文光就不行了,其實這爺們也不是真餓,就是沒事找事耍點小無賴。他故意捂個肚子,窩坐在椅子上連連喊餓。
許廷本來沒理他,但架不住他這一通念叨。初步算,他餓、餓的足足喊了十多分鍾沒停歇,許廷後來腦袋被攪合的特別亂,甚至寫報告時還寫了一個餓字。
許廷實在受不了,走到汪文光旁邊,指著門上的掛鍾說,“大油,你看好了,現在八點四十五,你再挺一刻鍾別說話,九點鍾朱子瑜不來的話,我下去給你買吃的好不好?”
大油是許廷給他起的外號,馮成天叫他槍狼,許廷要再叫他槍狼那多跟風?反正他在監獄當過一號獄霸,這稱呼也沒差。
汪文光瞥了許廷一眼,說行,隨後一趴桌子呼呼睡起來。
許廷記得練武之人都得勤快,汪文光為人這麽懶散,身手卻這麽好,許廷怎想怎覺得沒有天理。可不管怎麽說,他能老實一會就行,許廷趁空也趕緊把這報告寫完。
汪文光一直沒看時間,但九點整的時候,他突然坐了起來,也不知道他生物鍾怎這麽準,這次不念叨朱子瑜了,反倒對許廷喊,“許廷,許廷,我餓了。”
許廷報告差最後一段,結束語很關鍵的,被他一喊,許廷心說完了,不把他喂飽,這報告是真寫不出來了。
許廷這就要下樓,還沒等許廷出去,馮成天從他辦公室急急忙忙趕了過來,見到許廷他們倆直接來了一句,“朱子瑜出事了。”
許廷開始有點不相信,朱子瑜啥人許廷還不清楚?那是過馬路不是綠燈都不走,平時是重案也不接,更沒有仇家,他能出事?簡直不可能。
但馮成天很嚴肅,不像開玩笑。這下許廷和汪文光顧不上什麽早餐了,汪文光還追問一句怎麽回事。
馮成天長話短說,指著手機道,“剛才朱子瑜給我來了一個短信,但發件人絕不是他,寫的是讓我們準備給朱子瑜收屍。”
許廷第一反應是凶手,他把朱子瑜抓了。許廷又跟馮頭兒建議,讓他給朱子瑜打電話試試。
馮成天苦歎一口氣,說這招他早試了,朱子瑜關機,而且光憑一個短信,根本定位不到他們的位置。
許廷傻眼了,光這點線索,凶手還神出鬼沒的,他們上哪救人去?
馮成天倒挺冷靜的拿出一套方案,把他手機塞給許廷和汪文光說,“我這手機通訊錄有個分組叫野狗群,裡面全是我認識的線人,你和槍狼現在就挨個給線人打電話,也把朱子瑜照片傳過去,讓他們盯一眼,發現可疑目標就聯系咱們,記得提一嘴,有重賞。”
許廷他們倆都點頭,馮成天又一扭頭往樓下奔走,許廷猜他是跟上頭申請資源去了,讓各區派出所協助一下。
許廷本以為馮成天交代這活兒沒啥,但翻開他手機一看,許廷的娘親,野狗群裡少說一百多人,許廷和汪文光這一上午不用乾別的了,都得打電話。
不過往深想想,電話打得越多越好,至少多打一個多一分希望。
馮成天定力好,先一轉話題問起別的來,“慕萍,你又有什麽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