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慕萍接話,還把資料夾攤開,“上次我不是說凶手用一個黑黝黝的東西把一探組警員拽走了麽?我們分析警員身上的傷口,大體知道了那是什麽武器,還繪製了一個草圖。”
那兩個警員有一個已經殉職了,還有一個在醫院深度昏迷中,許廷一想他倆也頭大。許廷又跟汪文光一起湊過去看了看那草圖。
這看起來是個爪子,許廷印象裡自己從沒見過這東西。汪文光倒是識貨,跟許廷他們說,“這叫鐵八爪,特種部隊攀爬時用的,但凶手用的這個一定改良過,爪尖又長又鋒利還帶著鉤子。”
在平時許廷肯定有興趣對鐵八爪研究一番,但現在沒那勁頭,許廷哦了一聲表示明白,就又往後一靠,蜷在椅子上。
他倆也沒繼續說啥。慕萍把資料夾整理好放在許廷他們面前就轉身走了。
也說慕萍真神了,一個多鍾頭後,馮成天電話響了。馮成天本來挺不在心的拿起電話看,但突然間他跟過電似的站了起來,還立刻接通。
他顯得有些緊張兮兮的,輕輕問了句,“根子,你在哪?”
許廷一聽這話哪還不明白,來電的是朱子瑜,許廷和汪文光也站起來湊到他旁邊。
但電話那邊沒人回復,馮成天低頭一琢磨,一下把話筒捂的死死的,跟許廷他們說,“快,去技術中隊,根子在給咱們留線索。”
技術中隊這幾天也都留人加班,很快就根據來電把朱子瑜的位置確定出來。
許廷發現凶手太聰明了,根據地圖標示,這位置是郊區一個廢棄的工地,拿荒無人煙來形容那裡都不過分。
說實話,許廷一直擔心凶手把朱子瑜弄到外地去,畢竟這麽做也不是什麽難事,弄個小貨車,把朱子瑜弄暈了塞廂裡,誰能知道?
不過既然在郊區,這一切都好辦了,許廷他們這些還留在警局的同事,組織起八個人開了兩輛警車往那趕,汪文光也帶著那突擊步槍。
冷不丁出現朱子瑜不說話的手機來電,這讓許廷懷疑是不是個陷阱,但不管什麽陷阱,許廷他們都不怕了。
這次許廷他們都全部武裝,尤其汪文光還來一句,他外號叫槍狼,只要有把突擊步槍在手,別說一個凶手了,就算凶手開個裝甲車,他都敢鬥一鬥的。
許廷他們趕到工地時,天都黑了,而且離得挺遠許廷他們就把警車停下來,全部步行悄悄摸了過去。
許廷大體看了看這裡的地勢,除了一個移動房以外,整個工地都空了。那移動房全封閉著,連窗戶上都鑲著木板。
馮成天給許廷他們布置任務,許廷和汪文光跟著他往移動房裡闖,其他五人把這房子包圍,槍全上膛,如果凶手逃出來,趕緊開槍,甚至不管死活,只求火力集中壓製。
許廷被凶手弄得心裡有點陰影,總怕許廷他們走到這工地裡別又從地底下衝出來個木樁子。許廷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汪文光,心說只要他有任何反應,許廷第一時間一定要學著做。
但這次許廷擔心有些多余,許廷他們靠過去後,沒出任何岔子。
移動房的門都窄,汪文光讓許廷和馮成天都在他身後,他舉著槍當先一腳踹在房門上。
他說過他腳力狠,今天一看,許廷算開眼了。
汪文光一腳下去,房門不是被踹開了,而是被踹飛了,呼的一下倒在裡面,他還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喝了一聲,“別動!”
許廷和馮成天隨後進去時都被屋子裡的情景弄得一愣。
這屋子裡一共有三個人,其中兩個人被吊了起來,一個是朱子瑜,雙手被一條繩子死死的拽著,另一個出乎意料是那胖爺們,被大頭衝下的吊著雙腿。
他倆應該都沒死,朱子瑜暈了,那胖爺們整個腦袋憋得通紅,想暈也暈不過去,看許廷他們來還哭哭啼啼直哼哼。
而第三個人就是凶手,本來正在折疊床上睡覺,被汪文光踹門聲弄醒了,現在剛坐起來。
許廷看到這兒心裡那個痛快,凶手沒防備,被許廷他們逮個正著,他保準跑不掉了。
許廷順帶著又看了朱子瑜一眼,心說對虧這小子報信,但突然間許廷又有些迷糊,朱子瑜雙手被吊著,他怎麽撥的手機?可別說他是用腳完成這一系列使命的,他那身手許廷還不知道麽?凶手這動作出乎許廷他們意料,汪文光特意往前走了一步,對凶手施加壓力,還特意吼道,“別考驗我的忍耐力,你這次再耍花樣,別怪老子槍裡一梭子子彈全給你喂上。”
凶手微微搖頭,盯著汪文光說,“我承認你身手不錯,如果那天我不是帶著護甲,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他倆都是高手,汪文光被敵人這麽面對面的承認技不如人,臉色有些緩和。
許廷看到這心裡叫糟,心說這凶手怎玩起心裡戰術了?這麽發展下去可不行。許廷也壯著膽子往前邁一步,甚至特意把槍往下移一移,瞄準凶手的心窩。
可凶手不理會許廷的動作,繼續對汪文光說,“我身手是不如你,但你心裡同樣有一份惡,只是你把它封印起來了,從這點看,你沒我想的開,也沒我的悟性。”
汪文光心裡的傷痕很多,有他妻子與未出生兒子的,或許還有監獄裡的,許廷留意汪文光的表情,發現凶手說完,他就拿出一副思索狀。
許廷有些怕,如果汪文光真上來邪勁,甚至倒戈跟凶手一夥,後果不堪設想,他那把突擊步槍能把許廷他們這些人全突突死。
許廷喊了一句大油,讓他回回神。
許廷這句大油並沒引起汪文光的注意,反倒讓凶手動怒了。
他指著許廷和馮成天,還有剛趕進來的幾個警員說,“你、你、你,還有整個社會,哼,人類就是這樣,讓人與人之間因為同事、朋友、親人、情侶的關系而有著某種聯系,這也讓你們被很多不屬於自己的事束縛上了。
為了生存,你們表現的表裡不一,但我告訴你們,你們心中的那份惡一直存在著,只是少了一個東西把它引爆出來罷了。”
許廷發現這凶手哲學挺強,他說這點玩意兒真要琢磨起來還有點歪理。許廷他們也不傻,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忽悠住,馮成天還當先喝住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