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誰都明白,許廷他們之所以被冷落,全是沾了馮成天的光兒,依許廷看除非調離二探組,不然許廷他們想跟其他市局的同事交朋友,那是太難了。
但許廷也有找樂子的辦法,許廷和朱子瑜年紀差不多,下班後許廷他們倆總會你請一頓我請一頓的聚一聚。
按現在的話說,許廷他們倆都是絲,每個月就那點工資,窮的叮當響,許廷他們倆一起吃飯也甭擺排場,地攤、小餐館是他們常去的地方。
今天許廷他們倆一合計,隨便找了一個火鍋店對付一口。
點完下鍋菜許廷他們就開喝,別看沒誰特意勸酒,沒一會就都喝的一臉通紅。這時候是下班點,客人陸陸續續的來。
有一個瘦爺們引起了許廷的注意,倒不是說他長得一臉凶相像嫌疑犯,而是他手背上好多地方都結痂了。
許廷想起女屍後脖頸的怪異,聯系著瘦爺們的特征上來好奇心。
朱子瑜這時候都喝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總想睡覺,許廷扒拉他問了一句,“根子,你看看那瘦爺們,能想出來他手背上結痂怎回事麽?”
朱子瑜半睜著眼睛,愣愣的盯著瘦爺們看了好半天,最近竟來了一句,“擼的吧?”
許廷問他算白問,尤其這小子喝多了老
袋裡怎麽都這種想法呢?許廷沒理他,又給法醫慕萍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許廷說了這情況,慕萍回許廷說,“有可能是扁平疣造成的,這男子去做過冷凍手術。”
許廷本來還想問問,但不知道慕萍在幹什麽,電話那邊很吵,她說了句明天上班再說後就把電話掛了。
許廷又悶悶尋思一會,許廷倒是往深琢磨猜到一個可能,那女屍的結痂難不成跟某種病毒有關呢?
可這一切都是猜測,只能等明天上班再做進一步調查。
許廷拉著朱子瑜出了火鍋店,叫了一個出租車把他送回去。
別人喝多了都愛睡覺,許廷喝多了反倒有些精神,回家後許廷倒在床上,翻開手機玩。
那個驢友群挺熱鬧,尤其十字架也在跟大家聊天,許廷翻開聊天記錄想知道他們都聊些啥。
不得不說,這幫驢友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乾,正商量周末去哪探險呢,尤其這次主題還是找一些靈異的地方。
十字架就跟大家建議了一處,是郊區的普陀山,說山頂的鬼廟挺邪乎,大家組團去看看挺好。
那間鬼廟許廷也知道,聽說是清朝年間留下來的,原來是一個和尚廟,後來和尚跑了,裡面也開始鬧鬼。
十字架的建議被很多人認同,甚至當即有人拍板定了時間與行程。許廷看他們情緒這麽高漲,留言發出一個笑臉應和一聲。
十字架看許廷上線了,很奇怪的不再群裡聊天,反倒跟許廷私聊問,“你也想去麽?”
許廷回他說不去。這倒不是敷衍,最近案子不少,尤其女屍案還沒結,許廷估計馮成天周末肯定讓許廷他們加班。
十字架說許廷不去真挺遺憾,它又特意發來一張照片。這是個用鉛筆畫的圖片,許廷發現十字架的畫工不錯,畫面裡有一間破破爛爛的廟,周圍孤墳野草,看著說不出的淒涼。
它告訴許廷這就是那間鬼廟,去看看特別刺激。
許廷知道它還想勸自己,但許廷心說刺激個屁,再靈異的地方能有案發現場恐怖?
許廷被它這麽一勸有些不耐煩了,連續回了好幾個不去。
十字架沉默好一會,又發來一張圖片,這圖片挺古怪,是一個人拿著十字架在空中飛,臉上還有一種詭異的笑。
本來許廷都排除它是殺人凶手的嫌疑了,被這圖片一弄,許廷又敏感起來。
許廷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問他第二張圖片怎麽解釋。
十字架真是畜生,嘿嘿幾聲後竟下線了,把這個疑團拋給了許廷。
許廷恨得牙癢癢,但有什麽辦法呢?隻好動腦筋琢磨起來。
許廷剛喝完酒,腦筋不靈活,想來想去的後果竟是自己模模糊糊睡著了。
這次許廷又做了昨晚一樣的夢,有人在許廷旁邊走動,而且夢中人比昨晚還要大膽,他突然伸出手掐在許廷脖子上,想把許廷捏死。
這夢很真實,許廷迷迷糊糊的直蹬腿,還咳咳咳嗽試圖反抗。也怪自己是個單身,家裡就許廷一個人,不然有個女友在旁邊及時推一把讓許廷醒了,不就少遭不少罪了麽?
許廷算被折磨的不行了,等醒來時,渾身濕透了,不知道出了幾波汗。尤其腦門還疼的難受。許廷心說這怎麽了?自打接觸女屍案,自己就跟被冤魂纏住似的。許廷揉著腦袋試圖舒服一些,還掐了幾下。
可當許廷掐著時突然想起一個事來,嚇得許廷叫喚一聲急忙往廁所跑。
許廷家唯一的鏡子就放在廁所裡,開燈後許廷站在鏡子前。不得不說許廷被自己的樣子嚇住了。
剛才掐那麽幾下,竟讓許廷腦門上出現一個血陰的十字架,雖然不是刀劃出來的,但它給許廷的衝擊力一點也不小。
許廷使勁搓著腦袋,想能把那十字架搓掉了。
許廷說不好現在心裡什麽狀態, 反正在搓著的同時,心中突然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許廷盯著平時用來刮胡子的剃須刀,有種伸手抓起它抹脖子的衝動。
這想法太嚇人了,許廷才多大年紀?二十出頭,真要一犯傻抹脖子,這輩子就白活了。可邪門的是,許廷盯著剃須刀,眼神一點都挪不開,就好像它上面有什麽魔力吸引著許廷一樣。
許廷跟自己的身子思想做鬥爭,掙扎一番卻也沒什麽改善。這下許廷顧不上腦門的十字架了,心裡合計著自己怎麽能想招兒解脫出去。
突然間,手機響了。許廷手機鈴聲比較特別,是佛曲,有次一哥們給許廷傳的,許廷一聽喜歡就用上了。
佛曲一響,許廷整個人瞬間頓了頓,身上那股束縛感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廷心說自己那哥們交對了,關鍵時刻真救咱一命。許廷松了口氣,接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剃須刀,對著馬桶丟過去,還立刻衝了下水。
現在就是半夜,不然許廷肯定聯系個收破爛的,把家裡一切刀具都拿走,太嚇人了。
而話說回來,大半夜的誰給許廷打電話?不會又發生命案了吧。
許廷帶著疑惑回到臥室,拿起手機一看愣住了。這次不是馮成天,而是宛松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