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毛叉開腿坐著，馮成天這一腳的尺度把握的極好，要稍微在往下一點點，就能踩到他那玩意兒。

馮成天問了句，“把你強女乾的經過說一說，還有你胳膊上的紋身有什麽說法?”

許廷聽出來了，馮頭兒是想兩個案子一起來了，要把小黃毛的強女乾罪也問出來，但小黃毛沒笨到那份上，一聽馮頭兒的話，他支支吾吾起來。

一定有人教過他什麽，他最後突然倔強起來，哼了一聲說，“我拒絕回答，等我律師來了再說。”

馮成天臉色一下陰沉好多，盯著小黃毛又重複問一遍。

這可是一個警告，如果小黃毛還拒絕回答，馮成天絕不會慣著他。可小黃毛就是不說，甚至還輕蔑的笑了一聲，那意思在說，你們兩個小警察能把我怎麽滴?

許廷最煩這種人，而且想對付這種人，講道理肯定不行。

許廷四下打量起來，想找書本這類的東西，只要把書本放在小黃毛身上，再用警棍打一通，肯定看不出傷。

馮成天看出許廷的意圖，使個眼色搖搖頭，隨後一掏兜，拿出一個手帕。

這手帕髒兮兮的，許廷懷疑是不是馮頭用來擦鼻涕的。他也不解釋，把手帕完完全全的捂在小黃毛的臉上。

這麽一弄小黃毛難受的直哼哼，而許廷卻迷糊起來，不知道馮成天玩的哪一出。

馮成天對許廷說，“往上面弄茶水。”

正巧還剩半杯茶，許廷拎起來對著手帕噗的全潑上去。

小黃毛被水一沁，嚇得一激靈。許廷還問馮頭兒，“然後怎麽辦?”

許廷看馮頭的眼神特別怪，甚至有種牙癢癢的架勢，他說，“讓你慢慢倒，不是讓你潑。”

許廷心說這能怪我麽?你剛才沒說明白好不好?但手上許廷不耽誤，拎著茶壺一點點澆著。

邪門的事來了，那小黃毛被這麽一弄，發出噗噗的悶響，大有溺水的架勢，而且他還使勁蹬腿，沒多久竟尿了。

他穿個白褲子，一尿之下褲襠全染黃了。許廷心裡埋汰他一通，心說這兔崽子底下那根棒子，除了會尿還會幹什麽?

馮成天一直叮囑許廷不要停，不要同情這黃毛小子什麽反應。

許廷也沒停手的架勢，可還沒等許廷把茶水倒完，來事了。

整個屋子的燈全一閃一閃起來。

審訊室是個封閉的環境，沒有通向戶外的窗戶，冷不丁燈閃，整個屋子也陷入一種斷斷續續的黑暗之中。

這感覺不怎麽好，尤其燈管還嗤嗤亂響，這讓許廷想起電視中介紹的靈異事件。

許廷沒時間找原因，隻想著怎麽能讓自己安全。也別說繼續折磨小黃毛的話了，馮成天帶頭喊一句往牆角躲之後，許廷他們倆立刻行動起來。

靠上牆許廷心裡多少有些安心，還摸出警棍，冷冷觀察著四周。馮成天膽子比許廷大，但這次同樣被嚇住了，他是探長，平時配著槍，也把槍拿出來拉開保險。

那小黃毛孤零零坐在屋子正中間，在電燈開始閃時，他整個人就跟一灘爛泥似的窩在椅子上，許廷估計他沒那麽容易嚇死，應該是暈了。

許廷和馮成天硬挺著，這樣持續十幾秒鍾，電燈又恢復正常，整個屋子完全亮起來。

許廷稍微松那麽一口氣，馮成天還對許廷使眼色，“許廷，過去看看黃毛。”

許廷真想罵馮成天一句，心說這老東西太滑頭了，合著他自己怕有危險，就把這艱巨的任務交給他。

看許廷一時間猶豫，馮成天還特意拍了拍槍說，“放心，有我呢。”

許廷可一點也不放心，笨尋思許廷過去後真冒出什麽髒東西來，馮成天肯定開槍，許廷保準也得挨槍子。

許廷暗中苦歎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但又無奈的壯著膽子往上湊。

那手帕上的茶水都飽和了，正一滴滴往下淌，再加上小黃毛一動不動，許廷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許廷把手緩緩向手帕伸過去，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突然間小黃毛動了一下，這把許廷嚇一跳。

但許廷就有這種倔脾氣，人都來了哪能就此縮回去，許廷吆喝一聲起，一伸手把那手帕一把掀開。

小黃毛睜著眼睛，不過眼中一點人類的目光都看不到，更多的是野獸的感覺。他無神的望著許廷，咧嘴嘿嘿直笑。

許廷被弄愣了，這幅笑太熟悉了，就跟那女屍的笑法一模一樣，而且小黃毛還晃起椅子，喉嚨裡古怪的呃呃直響。

馮成天舉著槍往前靠，等湊到小黃毛身邊後，他小心的伸手扒著小黃毛的眼皮瞧瞧。

馮成天挺博學，也不知道他看出什麽來，反正很肯定的下了一個結論，“這小子瘋了。”

許廷有些接受不了這種現實，瘋了！一點征兆都沒有，他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瘋了?當然較真的說，剛才燈管來回閃算是一種征兆，可許廷才不相信這跟一個人瘋了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許廷和馮成天站在小黃毛旁邊品了一會，發現他就是在那乾笑撒瘋，並沒什麽攻擊性。

馮成天不死心，又問幾個問題，小黃毛根本聽不明白，更別說能理智的回答了。

最後馮成天放棄了， 氣得砸了下桌子。

許廷問他接下來怎麽辦?馮成天尋思一會說，“回市局吧。”

這小黃毛跟區派出所的關系不簡單，許廷他們倆弄這麽一出，尤其還在審案期間讓他瘋了，這多少會惹上麻煩，不過許廷不擔心，出了事讓馮成天頂著就是。

許廷他們倆從審訊室走出去時，那倆民警就在外面等著，馮成天招手讓他倆過來，又對許廷使個眼色，許廷會意，先出去在警車裡等著。

這麽折騰了一上午，案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反倒更加撲朔迷離，許廷他們回到市局後，副局長就把馮成天叫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問小黃毛的事還是問女屍案。

許廷回到辦公室發現宛松走了，朱子瑜說她心情實在太差，請個假回家歇息幾天。

許廷心說這可是好事，不然宛松在單位撒起潑來，許廷他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下午許廷就忙活著手頭其他的案子，時間過得也快，給許廷感覺也沒多久就下班了。

許廷他們二探組在整個警局挺奇葩，一般下班後，沒啥事的同事都聚餐喝點小酒，可不管他們怎麽熱鬧，根本不跟二探組的人打招呼，也不邀請許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