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錕哥,事情結束了,咱走吧。”一個聲音從張子錕的身後傳來。
只見,傻強滿身血跡,一臉笑容地向著張子錕走來。
看著面前這滿臉傻笑的傻強,張子錕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深地注視著他。
這個傻強到底是魏哥安排來的探子,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混混?
“錕哥,你知道那個錄音機裡是啥歌不?怪好聽的。”傻強開口問道。
當時張子錕的思緒就斷了,他不禁翻了一個大白眼。
“魏哥是瞎了眼,才會讓這種選手來當臥底吧。算了。”張子錕在心中暗暗吐槽。
隨即,他拍了拍傻強的肩膀,笑了笑:“這首歌叫作狼的誘惑,走吧,回家聽去吧。”
說著,張子錕便向著圍欄出口緩步走去。
而那些原本烏鴉的前手下,看著張子錕走來,不約而同地滿臉警惕,退開了一條道路。
“子錕,喬子今晚會去接你,你準備一下。”十三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聞言,張子錕轉過頭,只見十三妹正笑著看著他,而一旁的陳彥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見狀,張子錕咧開嘴角,無聲地笑著。
他對著十三妹點了點頭,又抬起手,指了指陳彥,又指了指那烏鴉的屍體,最後,緩緩地用雙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張子錕從來都不喜歡記仇,所以,有仇一般他當場或者盡早就報了。
至於陳彥這個欺軟怕硬,兩面三刀,而且對著自己有敵意的雜碎,張子錕考慮趁早了結了他。
看著張子錕那囂張的動作,陳彥氣得渾身顫抖,眼中那怨毒之色更甚。
“張子錕,這事了結後,我看你怎麽死,魏哥早就答應我了。”陳彥在心中惡狠狠地念道。
而此時的張子錕已經帶著自己的紅衣軍浩浩蕩蕩地走出了圍欄。
伴隨著那悅耳高亢,宛若天籟,此起彼伏,男聲女聲相映成趣的歌曲,張子錕一行人漸行漸遠。
“哎!”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今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春風。”
……
“這歌真喜慶,狼的誘惑,恩,記下了!”傻強一臉歡喜地提著老式錄音機,跟在張子錕的身後。
……
此時,在那閩市郊外的大別墅的書房裡,坐在靠椅上的魏哥聽著手機那頭十三妹的匯報,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喬子看著魏哥的表情,不禁笑道:“魏哥,事情成了?”
“恩,成了,烏鴉和彪子這邊的事情算是了結了。”魏哥放下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子錕那小子還真行!這下咱們的對頭又少了一個。”喬子不禁點了點頭,開口道。
聞言,魏哥笑了笑:“子錕這個年輕人的確有能力,下手夠狠,人也老實,是個好苗子。”
“是啊,魏哥咱們這次要不要將烏鴉的股份分給他一些,給他點甜頭?”喬子開口道。
聽著喬子的話,魏哥沉吟了兩秒,緩緩點了點頭。
“的確,這事可行,之後我們還得去粵市那邊闖闖,子錕這小子是一定要帶去的。不過……”
“不過什麽?”喬子不禁疑惑地開口。
魏哥眯起了眼睛,雙目中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光芒。
“就怕養虎為患呐。”
聞言,喬子心中一凜,低下頭,一言不發。
……
張子錕在麗晶夜總會裡洗了個澡,
換上了一身小弟們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乾淨衣裳,要了一把雨傘便向家的方向緩步行去。 聽著雨珠輕吻傘面的清脆聲響,看著那雨中三三兩兩的行人,張子錕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之前那些血腥暴力,那些勾心鬥角仿佛被這晶瑩的雨水盡數衝刷。
“唉,生活還真是跌宕起伏。”張子錕輕聲感歎。
但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只見,那不遠處的屋簷下,有著一道俏麗的身影正在躲雨。
張子錕一愣,隨即,他快步走上前去。
他輕輕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道:“挺巧的,你的腳沒事了吧?”
只見,那人轉過頭來,看見張子錕的面容,姣好的臉上先是一驚,隨後她柔柔地笑著。
陳可卿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腳已經沒有事了。
今天的陳可卿沒有穿著那樣式老舊的校服,而是穿著一件吊帶裙,一件白體恤打底,堪堪過耳的秀發隨意地披散著,清麗如出水芙蓉,卻又嬌弱似扶風細柳。
看著陳可卿那清淡的眉,璀璨的眼,還有那嘴角上揚的點點弧度,張子錕的心中不禁有些悸動。
少女那沁人心脾的美麗給少年那未經世事的內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但隨即,張子錕的腦中便想起了之前那小巷中的見聞,想起了少女那含淚不斷道歉的模樣,還有陳守恆的那一番話。
“你怎麽會在這裡的?是出來買東西剛好下雨嗎?”張子錕開口問道。
聞言,陳可卿搖了搖頭,然後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開始寫了起來。
看見少女的這番情狀,張子錕不禁笑了笑,靜靜地等待著。
不一會,陳可卿便抬起手,而那小本子上也多了幾排娟秀的小字。
“我剛剛從圖書館出來,結果走到這裡就下雨了,所以就困在這裡了,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裡呀?”
“我呀?我是剛剛去找同學,正要回家。”張子錕摸了摸後腦杓,笑了笑。
隨後,二人對視一眼,便一時間沒了言語,只有雨珠落地的聲音,沙沙地響起。
氣氛一時間有一些尷尬,兩人都不知道該聊些什麽,張子錕緊張地摩挲著傘柄,陳可卿亦是緊緊地握著小拳頭。
“明明想要問的很多,不過現在該怎麽說出口呢?哎呀,還真是得多和橙子學學,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堪了。”張子錕在心中懊惱著。
隨即,只見一旁的陳可卿忽然拿起了小本子,埋頭書寫著什麽。
不一會,一排娟秀的小字便映入了張子錕的眼簾。
“那天的事真的謝謝你,那些人沒去找你的麻煩吧?”
陳可卿看著張子錕,明亮的眸中閃過一絲歉意與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