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錕隻感覺自己鎖骨的位置上先是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之後便舒緩了許多,最後,他反而覺得有些發癢。
“之前聽人說紋身挺疼的,現在好像沒什麽感覺啊?”張子錕在心中想著。
看著張子錕的臉上沒有一絲疼痛的表情,蘇晴愣了愣,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應該啊,鎖骨那裡脂肪那麽少,他怎麽會不疼呢?還想看看他肉疼的表情呢。”她看著張子錕,美眸裡滿是疑惑之色。
“怎啦?怎麽停下了?”張子錕問道。
“你不覺得疼嗎?”蘇晴看著張子錕。
“不會呀,癢癢的,不疼啊。”張子錕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鎖骨,只見有一兩點墨水,已經和他的皮膚融為一體。
“沒勁。”蘇晴嘟了嘟嘴,低下頭,繼續開始了工作。
當時,張子錕隻感覺自己的手臂又一次與那白嫩的渾圓發生了親密的接觸。
他低頭看了看那蘇晴,發現他那白皙的俏臉上雖然有著一抹誘人的紅暈,但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唉。”張子錕在心中一聲長歎,隨即,閉上了眼,靠在了那紋身椅上。
雖說,張子錕現在的身體已經遠超常人,但一夜未眠,再加上那高強度的打鬥,他亦是十分疲倦了。
不一會兒,張子錕竟是在紋身椅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張子錕隻感覺有一雙冰涼的玉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臉蛋,與他的鎖骨。
那滑膩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禁舒服地想要呻吟出聲,但突然,睡夢中的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心中一顫。
張子錕猛地睜開眼,渾身肌肉死死地繃起,隨即,發現自己的眼前是一張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嬌俏容顏。
“你醒啦?”看著張子錕突然醒來,蘇晴先是一驚,隨即,尷尬地笑了笑,開口道。
“恩,我睡了多久?”張子錕漸漸放松了下來,揉了揉臉,回答道。
“大概三個小時吧,你的紋身已經好了,不過有一點很奇怪。”蘇晴滿臉疑惑地看著張子錕。
“什麽?”張子錕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紋身。
只見,一枝褐色的樹乾猶如盤虯臥龍一般盤旋在他的鎖骨上,呈現一個橫放著的S型,那樹乾上還隱隱約約地刻著三個字母。
一朵血紅無比的梅花帶著彎曲的枝條,在那樹乾的末端,傲然挺立,一枝獨秀。
看著這豔麗又帶著一絲邪異的血梅,張子錕不禁滿意地笑了笑。
“其他人在紋身的過程中,都會滲出一些血,在紋完身之後,起碼要一兩天傷口才會愈合。”蘇晴的一雙美眸注視著張子錕。
“而你,既沒出血,傷口在我紋完身後十分鍾,就全部愈合了。”
聽到蘇晴的話,張子錕當時就是心中一緊,面色凝重。
“嘶,忘了這茬,我這超脫值2的身體的治愈能力還是太強了,這下怎麽解釋?”張子錕在心中苦惱著。
看著張子錕的臉色,還沒等他回答,蘇晴就笑了笑:“我也就是好奇,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之前我就聽一個紋身師說,他也見過你這樣的。”
聞言,張子錕松了一口氣,但隨即,他的心又是一緊。
只見,蘇晴的一隻纖纖玉手再次落在了張子錕的鎖骨上,輕輕地摩挲著,另一隻手扶在了紋身椅的扶手上,整個身子向下壓,豔麗的臉蛋緩緩地向著張子錕的臉靠近。
看著蘇晴那狹長的眼眸,還有那挺翹的鼻梁,潔白的貝齒輕輕撕咬著性感的紅唇,那呼出的氣息盡數撲打在張子錕的臉上。
他當時就是心中一蒙,他急忙低下頭,躲避著蘇晴那灼灼的目光,但不料,兩抹白皙的渾圓還有那深深的溝壑便映入他的眼簾。
“嘶,這是鬧哪樣啊?霸王硬上弓啊?”張子錕急忙閉上眼,心中一片慌亂。
看著張子錕緊張羞澀的樣子,蘇晴直接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拍了拍張子錕的肩膀:“你怎麽這麽害羞啊,你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聽著那嬌媚的調笑聲,張子錕不禁睜開了眼,隨即,兩抹白嫩又映入他的眼簾,還有那左胸上紋的一串英文字母。
張子錕急忙轉過頭,他知道,身為一個十八年沒有談過戀愛的高貴單身狗,在這個話題上,他是必敗無疑的,他必須趕緊換個話題。
他急忙開口:“我談沒談戀愛不重要,你先起來,還有,你胸前那英文字母是啥意思啊?”
聽到張子錕的話, 蘇晴的笑容猛地僵住,她起身,坐回了椅子上,一雙美眸裡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看著蘇晴的樣子,張子錕愣了愣。
“我說錯什麽了嗎?”張子錕在心中疑惑道。
隨即,他抿了抿嘴唇,緩緩地開口:“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這串英文字母,是兩個單詞。”蘇晴眯了眯眼,緩緩地開口,“The dirty.”
“The dirty?這不是髒兮兮的意思嗎?你怎麽會紋這個?”張子錕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
隨即,他的腦海中想起了昨晚的酒吧,想起了那令人作嘔的撿屍,想起了那少女的胴體,他的心中猛地一寒。
張子錕呆呆地看著眼前那貌美如花的姑娘,他緊緊地抿著嘴唇,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隨即,只聽見蘇晴輕聲開口:“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就是無比肮髒的,所以在那時,便紋下了這兩個單詞。”
“昨晚,我看見沐沐被他們帶走,我當時真的是無比絕望的,我很難想象,在遭受那般的噩夢之後,沐沐能不能挺過來?我真的對不起她。”蘇晴的聲音輕柔無比,宛若蚊鳴。
“所以呐,昨天你救了沐沐之後,我真的,真的是像那黑夜裡的蛾子看到了光明一般,今天能再看見你,我真的很開心。”蘇晴抬起頭,抿著唇,微微一笑。
兩行清淚悄然從她的眼角滑落,劃過她那白皙的面龐。
她深深地注視著張子錕,輕聲開口。
“你覺得,我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