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錕和顧城向著家,緩緩走去,一路無話,夜色寧靜。
而此時,在閩市郊區的一棟華麗非凡的別墅裡,一個年輕人,接過了手下遞來的一個染著鮮血的錄像機。
清冷的月光下,那個大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靜靜地佇立著。
他有著一頭中長的黑發,堪堪及肩膀,臉上的五官倘若單一來看,那都是平平無奇,但整合在一起,配上那飄逸的長發,卻有著一種別樣的帥氣。
“魏哥,彪子在他的場子裡給人打死了,這是在現場找到的錄像機。”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向著那人微微彎腰,恭敬地說道。
魏五常點了點頭,打開了手中的錄像機。
只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從那機器裡傳出。
“來戰。”
隨即,那鏡頭畫面不斷抖動,只見一個大概十八歲的少年,狀若瘋魔,揮舞著手中兩米長的鋼管,將那四十幾個混混打得滿地找牙。
魏五常看了看那畫面中悍勇無比的張子錕,不禁眯了眯眼,他緩緩開口:“喬子,對於這事兒,你怎麽看?”
聞言,那個身穿正裝的男人思索了一會,隨即,開口道:“魏哥,剛剛聽手下的馬仔講,這個小子就是打了你弟弟的那個學生。”
“哦?這麽說,他打了我弟弟,又打死了彪子?”魏五常笑了笑,雙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光芒。
“是的,這小子可以說是騎到我們臉上了,要不,現在我就帶人去他家裡,把他砍了?”喬子的眼中寒光一閃,冷冷地開口。
聽到喬子的話,魏五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喬子,這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你從15歲開始跟我,到現在已經五年了,我最信任你,而你心裡的真正想法是這樣嗎?”
聞言,喬子愣了愣,他抿了抿嘴唇,緩緩地開口:“魏哥,這小子這般悍勇無比,況且最近我們正準備去粵市打開局面,正需要這樣的打手。”
說道這,喬子頓了頓,面色凝重:“但魏哥,這小子畢竟打死了彪子,還有打了您的弟弟,要是把他收入我們的閩幫,怕是其他的幾個頭目會很有意見。”
聽到了喬子的真實想法,魏五常的嘴角微微揚起,喬子的想法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如今,外界都在說,閩市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對於這樣的言論,魏五常只是嗤之以鼻。
而且,這閩市還是太小了,他這頭潛龍,可不願棲息於這樣的小泥潭裡。
而要想擴張自己的地盤,他清楚,他手下的幾個頭目守在閩市是沒問題,但要是想去外面打拚,那還是算了。
“安逸太久了,整天泡在酒吧夜總會,要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要麽沒了腦子,還有當年的能耐嗎?”魏五常自嘲地笑了笑。
他看著喬子,面帶笑意,開口道:“喬子,你去通知其他的五個明早六點來我這裡開個會,現在,我去會會那個小子,看看他能不能為我所用。”
聽出魏哥話語中的招攬之意,喬子當時就急了,他焦急地開口:“魏哥,他畢竟打死了彪子,要是把他收進來,面子上過不去啊,三思啊,魏哥。”
“這事情我自有分寸,備車吧,我獨自去見見那小子,別讓別人知道。還有,你幫我抓兩個人來。”魏五常對著喬子低聲說了兩句,隨即,走出來別墅。
……
此時,張子錕已經告別了顧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躡手躡腳地打開了張言蹊的房門,
看著那清冷月光下,那少女的恬靜的睡顏,張子錕不禁露出了笑容。 “妹呀,你說我該不該現在去找魏哥呢?”張子錕輕聲地開口,聲音細弱蚊鳴。
“哥是不怕那什麽狗屁無常,但我怕他來傷害你呀,怕他去對付橙子,你們要是出事兒,那真的比殺了我還難受。”
“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太難受了,我現在就去找魏哥,你覺得怎麽樣?”
“你要是不開口,那就是默認了。好,我走了。”
隨即,張子錕輕輕地關上了房門,再次走出了家門。
而此時還在睡夢中的張言蹊,不知為何,眼角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
走出了家門,張子錕哼著小曲兒,慢慢地走下樓梯。
早在和顧城回家之前,張子錕就已經在心中下了決定,必須把這事兒盡快解決,他這人一向隻爭朝夕。
而且那令人無比厭惡的撿屍的行為,著實讓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郎怒發衝冠,義憤填膺。
之前他看過幾部經典老片,說的就是那古惑仔的生活瑣事,愛恨情仇。
從那之後,在張子錕心目中的古惑仔就是那極講究江湖義氣,快意恩仇的形象,當時年少的他,差點就想去混社會了,但最後,貧窮限制了他的行動力。
但剛剛的所見所聞徹底顛覆了他心目中古惑仔的形象,他現在隻想看看那閩市扛把子的魏哥,是否也是那樣的人物?
要是,那張子錕不介意再次化身為現實中的呂奉先,拚命去把他做掉。
但張子錕還是心中沒底,他現在的身體雖然強大, 但隻身去面對那大佬,還是很懸的,雙拳難敵四手。
“唉,但我還是得去呀。”張子錕無奈地笑了笑,“古有關羽單刀赴會,今有子錕夜鬧閩市。”
“恩,好詩好詩。”張子錕哼著小曲兒,在心中自嘲地笑著。
五分鍾後,張子錕走到了自家小區的門口,看著那寂靜無人的街道,他的腦中不禁浮現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魏哥。”張子錕沉吟了兩秒。
“現在一般在哪來著?”
“我去,剛剛忘記問顧城了,這下玩個錘子。”張子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臉無奈。
他沒想到,剛剛那麽意氣風發,逼格滿滿,還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之感。
結果,剛出小區大門,就失去了方向。
“出師不利,出師不利啊。”張子錕一臉苦笑,皺著眉,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忽然,一陣爆裂無比的引擎聲傳入張子錕的耳畔。
張子錕立刻抬頭,向著那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滋。”伴隨著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之聲,一輛通體漆黑的肌肉跑車出現在張子錕的眼裡。
那輛跑車開著明晃晃的兩盞車燈,猛地向著張子錕的方向駛來。
車速不減反增,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狠狠地向著張子錕撞來。
看著那疾馳而來的跑車,張子錕心中一緊,眼神一凝。
他看清了車中人的面孔,這副模樣,跟之前顧城描述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魏五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