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轟鳴著的福特野馬已經距離張子錕不到一米,眼看著就要撞了上去。
只見,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張子錕雙腿猛地一發力,整個人高高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搖擺,一個前空翻,便躲過了那輛跑車。
“嘭。”張子錕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沒想到啊,還真是轉角遇到愛呀。”張子錕在心中暗笑,雙腿猛一發力,衝到了那已經停下的野馬的車旁,一手抵住了車門。
張子錕看著那車窗內,那魏五常的臉,感受著他那冷峻的氣質和那淡淡的煞氣,張子錕心中一緊,這的確是個狠角色,和那彪子完全不同。
而且張子錕注意到,魏五常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的虎口上,有著一層厚厚的繭。
張子錕知道,魏五常的繭和他那常年做家務所留下的繭不同,人家那是握刀握出來的,是砍人砍出來的。
魏五常亦是通過車窗打量著張子錕,看著他年少稚氣未脫的臉,又想了想之前這少年的悍勇。
“英雄出少年啊。”魏五常在心裡一聲長歎,與此同時,他更加堅定了招攬張子錕的念頭,這樣的年輕人,豈止是潛力股啊?
隨即,魏五常搓了搓手,準備下車與張子錕談談。
雖說張子錕勇武非凡,但魏五常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一方面,他對著自己的刀法有著無比的信心;另一方面,要是他在這裡出事,張子錕一家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或者明天的烏雲。
魏五常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微微一笑,準備打開車門,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車門打不開,被張子錕這小子死死抵住了。
魏五常當時臉就黑了,他不動聲色,舉止端莊,絲毫不慌,但手中的力氣不斷加大。
“我他麽,這小子的力氣這麽大嗎?”魏五常當時就覺得有些腦瓜疼。
而此時的張子錕感受著那車門傳來的推力,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於他自己這超脫值2的身體,在力量方面,他還是無比自信的。
“一天能搬四五十車磚頭的身體,是跟你開玩笑的嗎?”張子錕在心中自豪地想著。
但其實,此時的張子錕,也是有些腦仁疼,他實在沒想到,會和魏哥在這種場合碰面,太突然了,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要是魏五常是像彪子那樣,那好辦,張子錕立刻就把他亂棍打死。
但現在看來,魏五常好像跟彪子那個妖豔賤貨好不一樣,起碼長得比他好看幾百倍。
張子錕皺著眉,堵著門,思考著。
車裡的魏五常此時已經是一臉懵逼了,他沒想到,他堂堂閩市的道上扛把子,竟然會遭受這種事情!
“媽的,我無常縱橫閩市這麽多年,什麽刀光血雨,燒殺劫掠沒見過?”
但隨即,他長長一歎。
“唉,但這場面還真沒見過,現在的年輕人都有這種新操作了嗎?”魏五常皺著眉,思考著這種操作的可行性。
身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扛把子,魏五常堅持走不斷創新,不斷改革,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幫派管理道路,爭取做新時代的優秀幫派,成為行業裡的領頭鷹。
於是,車裡車外的兩個人竟是同時陷入了沉思,一時間,空氣都寂靜了。
“這個娃子半夜弄啥嘞?”小區門衛室的大爺,看著張子錕,滿臉疑惑。
隨即,大爺走了過去,拍了拍魏哥的車,
說道:“小區門口兒,不能停車兒,快走吧。” “還有,你這娃子,這半夜兒的,趕緊回家吧。”大爺又看了看張子錕,開口道。
聞言,張子錕連忙向著大爺開口道謝。
此時,魏五常悄然降下了車窗,對著大爺有禮貌地道了一聲歉,隨即,冷冷地對張子錕開口。
“上車。”
張子錕想了想,一咬牙,坐到了車的副駕駛座上。
隨即,伴隨著一陣暴烈無比的嗡鳴,那黑色的福特野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時的張子錕正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魏五常,渾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感受到身邊少年的緊張,魏五常不在意地笑了笑。
“別緊張,你叫張子錕是吧,我今晚要是想做掉你,那就不會一個人來了,早就叫一幫弟兄圍著你家了。”
聽到魏五常的話,張子錕心中一想,好像的確如此,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舊警惕著對方。
張子錕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那你想做什麽?”
“我這人一向直來直往,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希望你加入我的幫派。”魏五常淡淡地開口。
聽到這話, 張子錕當時心中就是一蒙,他愣愣地開口:“啥?叫我加入你的幫派?”
“對。”
“我打了你弟,還把彪子打死了,你不是應該要把我挫骨揚灰嗎?”張子錕一臉驚訝,魏五常的話太匪夷所思了。
聽到這番話,魏五常眼神複雜,他瞥了張子錕一眼,緩緩開口。
“出來混的,本來就是一隻腳踏在牢裡,一隻腳踏在閻王殿裡,生生死死,太尋常了。”
“我弟的事,我了解過了,你要是加入我的幫派,我就既往不咎。”
說著,魏五常頓了頓,雙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他再次開口。
“至於彪子,他那種行為,早就觸犯了家法,本來就該死,這只是顏面上的問題了,”
張子錕愣了愣,隨即,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你說,彪子早觸犯了什麽家法,那他怎麽之前沒被懲罰呢?”
聽到這話,魏五常轉過頭,注視著張子錕,意味深長地開口道:“你說,一隻幼獅和六隻青年的狼結了盟,共同獵食,相安無事,共同成長。”
“現在獅子長大了,六隻狼卻還沒老,要是獅子突然咬死一隻狼,你說其他的五隻狼會怎麽辦?”
聽著魏五常的話,張子錕的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了一陣寒意,他理解了魏五常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殺了彪子,魏五常反而還要感謝他。
張子錕看了看車窗外疾馳而過的樹木高樓,眼神複雜,他淡淡地開口:“那你現在帶我去哪兒?”
“面見群狼。”魏五常的嘴角微抿,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