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車內陷入了一陣沉默,兩人都若有所思,只有那引擎嗡鳴的聲音,不斷回蕩。
張子錕用手捂著額頭,思考著現在自己的處境。
經歷了這麽多事,張子錕深切地感受到自身的不足,他雖然有著強大的肉體,但他在其他方面還是遠遠不夠的。
他明白,他需要一個勢力,一個能幫忙保護他所在意的人的勢力,他一頭孤狼是無法保護所有人周全的。
因此,對於魏五常所拋出的橄欖枝,張子錕還是很樂意接受的。
張子錕也知道,魏五常是把他當作一柄劍,去斬去那身上的爛肉,但他心裡也清楚,劍,向來是雙刃的。
“子錕,你願意出來幫我做事嗎?我很看好你,等下跟其他的幾個頭目商量商量,讓你頂替彪子的位置。”魏五常的話,打斷了張子錕的思緒。
“好,我幫你,但還請你不要把我的名字說出去,我還只是個學生,不想這些事情干擾到我的正常生活。”張子錕回答道,語氣嚴肅。
在他心裡,張子錕還是希望自己是個品行兼優的好學生,尤其,他不想讓他的妹妹知道,他涉足這種事情。
得到了張子錕的回答,魏五常開心地咧起嘴角,親昵地拍了拍張子錕的肩膀:“這種小事,沒問題,對了,我比你年長幾歲,你要是不介意,就稱呼我一聲魏哥就好。”
覺察到魏五常親近的態度,張子錕心中一凜,但表面上還是不動神色,他只是笑了笑,開口道:“魏哥。”
張子錕看著眼前笑容滿面的魏哥,他不禁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自己判斷。
“這魏哥的狀況看起來不是很妙啊,這樣獻殷勤,這麽迫切地想籠絡我呀。”張子錕在心中暗暗思索。
雖說他還涉世未深,但從小和妹妹相依為命的他,對於他人的態度還是十分敏感的,而且,魏哥的心思也還是太明顯了。
忽然,魏哥疑惑地開口:“子錕,剛剛你是用什麽手法堵住我的車門的呢?我的力氣也算是不小了,盡然紋絲未動,這種操作不錯,我們談談可行性。”
聽到魏哥的話,張子錕當時就是一臉懵逼,你問我棍法,戟法,我還能說個一點兩點的,你問這個,叫我怎麽說呀?
難不成說,大力出奇跡?
你魏哥,堂堂的閩市扛把子,關注點就這麽清奇的嗎?
……
天邊的紅日悄悄升起,夜色逐漸退去,一輛通體漆黑的肌肉跑車出現在了一棟別墅的門口。
張子錕跟著魏哥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一進門,張子錕便被那華麗非凡的裝飾,還有那雕梁畫棟般的浮雕所震撼得難以言語。
“還真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張子錕看著這跟學校操場那般大小的庭院,不禁感歎道。
魏哥看了看身後的少年,笑了笑,他拍了拍張子錕的肩膀,開口道:“子錕呐,當年我剛來這閩市,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別墅時,也是你這樣的表情。”
“自那之後,我就決定,一定要有一棟自己的大別墅。靠你的才能,相信不出幾年之後,你也可以有這樣的房子。”
聽到魏哥的話,張子錕點了點頭,雖然他很羨慕有這樣大房子的人,但這些事物還是離他太遠了。
張子錕對自己的定義,只是一個好運氣的窮逼學生。
如果沒有那兩次的化身任務,沒有那莫名其妙的法陣,他終將只是個平常人。
“但現在,
我要把握這個機會了,鯉魚能不能化龍,就看等下的見面了。”張子錕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眼神堅定。 片刻之後,張子錕跟著魏哥走到了一間寬敞無比的大廳裡,大廳裡有著一張長長的餐桌。
魏哥走到了餐桌面朝大門的首座坐下,看著張子錕笑了笑:“坐吧,等等他們。”
聞言,張子錕點了點頭,一下子坐在了背對大門的位置上。
看到張子錕的動作,魏哥的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神色,似是興奮,又似是冰冷的殺意。
“子錕呐,你早餐想吃什麽,我叫仆人去做。”魏哥看著正對面的張子錕笑了笑,隨即,打了個響指。
一個身穿黑色正裝的年輕人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恭敬地開口:“魏哥,您有什麽吩咐?”
張子錕看著那一身筆挺西裝的侍者,看著他那脖頸上的紋身,又打量打量了自己,一條破舊牛仔褲,一件地攤貨T恤。
“我去,這年頭,道上混的都穿得這麽衣冠楚楚的嗎?這是砍人還是相親啊?”張子錕在心裡暗暗吐槽。
看到了張子錕的神情,魏哥似是明白了什麽,戲謔地笑了笑:“子錕呐,不要把我們這些出來混的都看得跟二五仔一樣,穿緊身褲,大T恤的,那只是底層的混混了。”
“到我這一層面,基本都走上公司、財團的方面了,閩建公司有沒有耳聞呀?”
“當然有聽過,閩建公司,咱們閩市最大的建築公司,之前我去找工作的一個工地,就是它名下的。”張子錕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隨即,他面色一變,滿臉驚訝:“魏哥,閩建公司,你有股份啊?”
聞言,魏哥笑了笑,眼裡滿是自豪之色:“當然有,還不止如此,那公司就是我當年和其他的幾個頭目創辦的。”
“我去,這他麽還是出來混的嗎?”張子錕看著魏哥的眼神當時就變了,對於這樣的大土豪,張子錕還是非常樂意與他做朋友的。
“不用說了,這條大粗腿,我張某人是抱定了。”張子錕下定了決心,他感覺自己現在,簡直是前途無量和錢途無量。
“好了,不用吃驚了,等等解決完事情,也幫你搞幾套西裝,弄點小東西傍身,現在,你的早餐要什麽?”魏哥抬了抬手,停止了張子錕的瞎想。
聽到魏哥的話,張子錕愣了愣,他看了看周圍那極盡奢華的裝飾品,還有那整潔明鏡的寬敞大廳。
“我要是說吃油條包子,會不會很沒有面子?但早餐除了這些,還有什麽比較洋氣的嗎?牛排?漢堡?”張子錕在心中苦惱著。
隨即,他咬了咬牙,心中一橫,試探地開口:“我要西冷牛排吧。”
“可以,幾成熟?”
“嗯!!?牛排還有分幾成熟的嗎?”張子錕當時就懵逼了,他只是在父母還在的時候吃過一次,當時好像沒有問這個問題啊?還是我忘記了?
“不行,裝逼也得有始有終,人活一張臉,我得苟住。”張子錕在心中堅定地說道。
隨即,他沉吟了兩秒,淡淡開口:“那就兩成吧。”
“不錯嘛,看不出來,子錕你喜歡這麽狂野的吃法。”魏哥笑了笑。
“魏哥,您需要什麽呢?”那侍者恭敬地開口。
“我就要一碗白稀飯,加一根油條,再來兩個肉包吧。”魏哥擺了擺手,那侍者隨即退下。
“沒想到子錕喜歡吃西方的東西,我還是比較喜歡咱們華夏國的傳統早餐,吃得踏實。”魏哥看著張子錕,和善地笑了笑。
看著魏哥的笑容,張子錕的內心是崩潰的,他是萬萬沒想到啊,魏哥這個閩市扛把子好像從不按套路出牌。
“你說,你一個大佬,住著這麽洋氣的房子,活得就這麽貼地氣嗎?”張子錕欲哭無淚,滿心悲憤。
“之前有一頓完美的早餐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等失去後,我才追悔莫及。”張子錕扶著額頭,心中的酸楚,逆流成河。
“請慢用。”一個聲音打斷了張子錕的憂傷。
張子錕看著面前那盤子裡,那鮮紅無比的西冷牛排,看著那鮮嫩無比的肉塊,還有那迸濺的血絲,他幼小的心靈再一次受到了巨大打擊。
“別愣著,快吃吧。”魏哥笑了笑,咬了一口手中香氣撲鼻的大肉包。
“嗯!”張子錕點了點頭,拿起了刀叉。
吃了第一口之後,他黑色眸子裡,就常含著淚水,他知道,這是他對著美味愛的深沉。
“自己點的東西,跪著也要吃完。”張子錕在心中反覆對自己說道。
“味道還可以吧?”魏哥問道。
“恩,真香!”張子錕含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