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時四十分。
這個時間是太陽的光線比較強烈的時候,也是冬日之中最暖和的時候,整個陽光明媚,像似給這片白色山谷抹上的淡淡的金輝,陽光灑在冰凍的河面上,如水晶鏡子的冰層反射出點點金光,為這冬日的山谷增添了幾分嫵媚。
距離河面一公裡外,是一堆累積十幾米高的碎石,而這原本是卻是一座五十米高的小礦山。
堆積的碎石約莫拳頭大小,只有少部分有寶石鑲嵌在裡面的堆放在一旁,至於崩毀礦山的正是羅蘭和雲古。
他們已經將大部分的石頭敲得粉碎,加上花了一天多的時間用“周”加固錘子去把一座小山崩碎,念的高等應用技“周”已經錘煉到當前階段的極致,強化系的級別一系統修行也就此正式完成。
他們接下來需要進行放出系的級別一系統修行,以及念的高等級應用技“堅”的訓練。
在對付念能力者時,自身的“堅”至少能維持半小時以上,要是哪一方最先解除“堅”,則解除的那方就幾乎是輸定了。
故此,“堅”的主要修行就是以“練”爆發出更多的氣,且以“纏”把氣維持在身周,並能堅持半小時以上,“堅”的修行初階訓練就算合格了。
就如此刻,站在雪地上的羅蘭和雲古兩人的狀態就是十分標準的“堅”。
全力爆發的氣蓬勃再現,羅蘭和雲古周身的空氣被氣勢碾壓發出了輕微碎裂的聲音,帶著衝湧的氣瀾,化為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波浪。
雪花向著四周擴散,好似家用風扇開到最大檔,雪白的大地仿佛也發出了嗡嗡的震顫,怪異的聲響之中,凌冽的氣勢化為一圈圈波紋,掀開了地上的雪花,半徑為兩米左右的凹陷圓圈驟然出現在了他們腳下。
站在碎石堆旁的少女,還是那套熟悉的紅色蓬蓬裙裝扮,依舊靚麗的金發雙馬尾,琥珀色的大眼睛閃閃發亮,可愛又迷人。
比絲姬指導完兩人“堅”的訓練後,左右無事,索性將那些碎石篩選出一些含有寶石的石塊,以巧妙的力道敲碎,將數種相當瑰麗的藍色與綠色寶石直接開采出來。
冬天的太陽會讓人感受到溫暖,可以使人在長時間天寒地凍的環境下洗一次日光浴,那是一種難以說出的舒服。
雲古維持“堅”十五分鍾後,感覺到了自己的極限,脫力似的癱坐到了地上,頭腦發脹,用“絕”將氣收回,喘了好幾口大氣才感覺好受一些,抬頭望著微眯著眼睛享受暖日的羅蘭,不禁感歎:“老師偏心不是沒有理由的,哎。”
人比人氣死人啊!
十分鍾漸漸流逝,羅蘭也終於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到了雲古的身邊,同樣用“絕”把氣收回身體,氧氣在肺部循環了數十次,眩暈感才慢慢消失。
“羅蘭,你前幾天回去天空鬥技場,是跟那個銀發的小女孩過生日嗎?”微微訝異地扭頭看向笑眯眯的雲古,羅蘭下意識的點頭:“啊?是的,因為她說幫我過一次生日的。”
這雲古不像八卦的人啊——想來一直這樣坐在在原地休息,應該有點無聊了,隻好找自己搭話解悶?
見到羅蘭的神情似有疑慮,雲古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笑,“只是突然想到自從第一次跟你們見面已經馬上有一年的時間了……最後一次見到那個女孩是在天空鬥技場的比賽錄播上,看到她已經晉升一百八十多層了,她這麽小,應該比你還小幾歲吧?”
“嗯,
比我小兩歲半。” “現在我們除了心源流這層關系,也算朋友了吧?”雲古並非把羅蘭當成真正的孩子,除開年齡的差距,在性格和思想以及三觀上羅蘭表現的都很成熟,甚至某方面比他這個二十出頭的人還要明事理。
年齡的概念,稚嫩的臉,並沒有固化雲古的思想,反而因為羅蘭的表現和談吐逐漸改觀了他的想法,現在多數時候,他不再是以長輩的身份去跟羅蘭相處。
比絲姬那不同,雲古清清楚楚知道比絲姬今年五十一歲了,年齡差距過大,思想也不在一個層面,總之就是:有代溝。
別看比絲姬大多時候沒正行,其實無比嚴厲。所以,雲古除開對比絲姬這個老師的尊重和敬愛外,根本不可能生出別的情感。
內向溫和的他幾乎沒有朋友,跟羅蘭朝夕修行了不少時日,除了對羅蘭的經歷好奇外,想要和羅蘭做朋友的心意也與日俱增。
羅蘭愣了兩秒,方才用力點頭,“當然!”他當然也沒有把雲古當作長輩,甚至還經常把他當成一個老實小夥作弄。
正常人經過幾個月的“同患難共甘苦”,不成兄弟也成好朋友了,雲古和羅蘭並非相性不合,只是這個時候的雲古著實有點內向,羅蘭又醉心修行,如果不是雲古主動先開口,或許再拖個幾個月,兩人之間的感情都不會有太大進展,恐怕依然是心源流門生之間的情誼。
在旁邊偷偷觀察的比絲姬也在這時用手擋住嘴露出明媚的笑容。
這兩個孩子太別扭了吧?
兩人的感情從師兄弟升華為朋友,老實小夥笑的很開心,“羅蘭你的情況我在比絲姬老師那裡也算了解了一些,那女孩跟你一起也快兩年了吧?也就是說她居然五歲就來到了天空鬥技場這種以性命為賭博的地方,難道她也有著什麽理由嗎?”
他不得不好奇,換作任何思想沒問題的人,知道且親眼見到這種奇異的事情,難免會好奇。
雲古不可能去問當事人,而那個女孩跟羅蘭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而羅蘭現在跟他成為了朋友,他才好意思問出口。
除了好奇以外, 老好人雲古更多的是擔心那個女孩,尤其因為羅蘭這層關系,更是對她特殊的情況上心。
且不說奇婭的天賦多麽妖孽,她的年齡如此幼小,卻在天空鬥技場這種運氣不好就丟掉性命的地方撕鬥了兩年,應該沒有那個父母會這麽殘忍狠心吧?以前雖然彼此見過幾次,雲古卻覺得她並非天性好鬥,主動來天空鬥技場的,她的性格從幾次表現來看,的確比別的孩子扭曲偏激,直覺上卻覺得她的本質還是一個好孩子。
以雲古的旁觀者的視角來說,能跟善良的羅蘭成為好朋友就能說明很多,卻不知,生長在黑暗泥濘中的花朵不可能一塵不染,未曾見過她殘忍無情的一面是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她。生在黑暗,向往光明……不是希望成為光,而是向往美好的感情,對於現在的奇婭來說,他們關系就如原著中的奇犽和小傑,更多像光和影,一旦沒了光,影將沉入永遠的黑暗。
如果沒有理由,就和羅蘭想要賺錢去學念一樣;沒有特殊的經歷,就和羅蘭承擔著某種使命和責任;她何必在這裡度過難得的美好童年呢?
羅蘭抓住一把雪花,攥成球後,向遠處的山壁扔去,望著滑落的大片白雪,他悠悠開口:“奇婭和我不一樣,她出生的家庭很特殊,比我的還特殊……她出生在揍敵客家族,從三歲就開始進行地獄般的恐怖殺手訓練,她來到這裡也是家裡的人想讓她累積戰鬥經驗和閱歷。”
雲古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雪地上,好半響後才呐呐出聲,“揍敵客?!那個在這裡北部的枯枯戮山的殺手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