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個貂蟬打的也很好,在冰河的中單面前,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能在海選賽裡見到這種級別的選手,沈寧也很意外。
而能在她的眼中得到“不錯”的評價,也足以說明這個人的水平有多麽出色。
張悅當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他是對面五個人裡發揮最好的一個。
單從這一場的表現來看,這個貂蟬所展現出來的水準,確實還在夏禾之上,已經達到了kpl聯賽的水平。否則冰河雖然不擅長中單,卻也不是誰都能打贏的。
“他的ID叫陽神……怎麽以前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夏禾好歹也曾關注過次級聯賽,像神隱之類的成名選手她都聞名已久,不過這個使用貂蟬的陽神,卻是聞所未聞。
“估計是今年的新人吧。”
……
李曉和猴子大王這時還在睡覺,阿傑自己一個房間,也沒人去叫他,這邊隻來了他們四個。
比賽過後,人群也逐漸散去。
張悅正想去休息室找冰河,卻在走廊裡忽然被人叫住:“悅神?真的是你?”
張悅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人認出來。只聽這個聲音,他就知道不是冰河。
不過除了冰河,這裡還有誰能認出他是張悅?
一行人停下腳步。張悅轉過身,發現身後是個陌生男子,穿著一件隊服,胸前的隊標是一隻豎起來的巨眼。
這個巨眼張悅熟悉無比,正是剛才那支滅世之瞳的隊標。
“他就是剛才的貂蟬,ID為陽神的那名選手。”同為隊伍的中單,夏禾對這個人陽神格外關注,也就多看了他幾眼。
“哦~”
張悅盯著這個人,發現他也在盯著自己:“張悅,真的是你!我沒在做夢吧?”
走廊裡的人有很多,全都三五成群的興奮討論著路過。
這個人怕人聽到,也故意壓低了音量,其他人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你是?”
自從沉冤得雪,禁賽又被解除,張悅早已經不怕被人認出來。而且他要重回kpl,暴露身份也是遲早的事。
不過眼前的這個人,這個ID為陽神的年輕選手,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明白為什麽會忽然被他認出。
“你不認識我了嗎?”
聽到張悅的話,這個陽神忽然咧嘴一笑。
“當然了,你是張悅,大名鼎鼎的悅神,華夏電競之王,國服第一王者,哪裡會記得我這種小人物……”
“不過我卻記得你,始終沒有忘記過。我的遊戲帳號上也有你的好友。大概是在半年以前,我們組隊打了一晚上的排位。”
“當時你說我打的很好,要換號加我好友,帶我去天堂面試,現在想起來了嗎?”
張悅的表情忽然一動,隱約記起一個人來,卻聽陽神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悅神要加我好友,要帶我去天堂試訓……哈哈,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於是我就開始等。可是一直等了一個月,你也沒有加我。”
“我知道你是大神,貴人多忘事,可能對你來說,那些話不過是隨口一提,說過就忘了。”
“可是你知道嗎,你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永遠也想不到,我在那一個月裡都經歷了什麽。”
“從你給我帶來的希望,到慢慢的失望,再到徹底的絕望。”
“後來我就不再等了。
因為我忽然發現,像我這種無名小卒,根本就不配被你放在心上。你甚至都沒記住我當初的ID,對嗎?” 張悅望著他,仍然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
陽神笑的有些神經質。他看了看夏禾身上的隊標,忽然眼前一亮:
“你們是昨天打贏了神隱的夢不落吧?沒想到你被踢出天堂之後,竟然回來打海選賽了,還是我下一次的對手,這真是太好了。”
“親愛的悅神,明天的比賽,我會讓你大吃一驚的。我曾經的偶像,好好加油吧。”
說完這句話,陽神最後看了張悅一眼,帶著隊員和眾人擦肩而過。
從始至終,張悅都沒有說話。等陽神走後,沈寧才問道:“怎麽回事?”
“唉……”張悅一臉苦笑,“我想起他是誰了。”
“你還記得半年以前,有一次我坐車把手機給弄丟了?我就是用那個號跟他打的,當時就覺得他打的不錯,想邀請他來試訓的。不過我那是個遊客帳號,沒綁定微信和QQ,丟了之後就找不回來了。”
“你沒記住他的ID?”
“當時沒記住,現在我想起來了,他就叫陽神。”
“後來的那段時間裡,我天天打排位,就是想再遇到他。如果我再匹配到一次,也許就能想起他的名字,可是一次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我也鬱悶了好幾個月。”
“言而無信,難怪人家要生氣了。”
“唉, 都怪我。”
望著滅世之瞳五個人離去的身影,張悅又是一聲歎息。
“還是先去找冰河吧。”
……
Win的休息室被安排在三樓,張悅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房間號。
他本想昨晚就去找冰河的,不過為了不影響第二天的比賽,剛跑到門口,又被沈寧給拉了回來。
這時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到冰河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幹嘛,不就是輸了比賽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明年再來就是了!”
“你們已經沒有明年了。因為你馬上就要跟我去打kpl了。”
休息室的門並沒有關緊。張悅的聲音陡然在外面響起,屋裡的冰河也是一愣。
因為這個人說話的聲音,怎麽這麽像張悅?
等他回過頭來,立刻就呆在了那裡。
畢竟曾經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即便張悅和沈寧戴著口罩,冰河也能一眼認出來。
“是你……你們……”
冰河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們,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
張悅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隊標。
“這是什麽?”冰河一頭霧水。在他的印象當中,張悅和沈寧是絕對沒有可能來打海選賽的。
“這叫夢不落,西京市的最強王者。”
“西京王者?你們兩個在打海選?全國那麽多家俱樂部,一個看上眼的都沒有嗎?”
張悅搖搖頭,示意冰河去自己那邊。冰河心領神會,叮囑了隊友幾句,就跟著張悅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