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即將接近尾聲。

綠谷經過苛刻的磨練後，終於可以熟練使用OneForAll百分之四的力量。

不要看這個比例小，卻是綠谷真正可以掌握的4%，是指無論用身體哪個部位使用都不會傷害到自己的4%。

非戰鬥作用的脆弱部位不算在內。

僅僅4%就已經足夠綠谷現階段所用了，用嚴琭的話說，這個程度，綠谷在同齡人中也稱得上一句“出色”了，但還不是頂尖，更談不上同齡無敵。

OneForAll局部使用非常考驗精細操作，換成是全身覆蓋的話，以綠谷的控制力還可以再提升1%。

短時間內想要在局部控制上提升比例，不僅需要身體更強的承受力，還需要更高的精神意志和更敏銳的操控。

這對於綠谷來說，都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嚴琭在考量了一番之後，決定繼續打磨綠谷全覆蓋的使用技巧。

“綠谷，停一下。”

“是，老師。”

大半個月過去，綠谷對嚴琭的話已經十分信服。

崇敬度直追歐爾麥特。

在他看來，嚴琭對戰鬥方面的理解簡直是藝術！

無論是深度剖析個性的眼界見識，還是戰鬥細節的把控技巧，或者是策略的制定套路，都令他大開眼界。

他如同海綿吸水一般吸收著嚴琭的教導。

每一天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成長，這種肉眼變強的速度令綠谷十分欣喜。

“你全覆蓋掌握得如何了?”

綠谷面露苦色:“呃，總覺得還不是非常得心應手，總覺得哪裡差一點。”

“說說看，你有什麽感覺。”

“就像是火燒一樣，非常燙，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能量，”綠谷絞盡腦汁描述著體會，“時間越久，越不適，卻越有種更強大了的感覺，而實際效果卻比之前還小一些。”

綠谷描述得模模糊糊的，斷斷續續地斟酌著用詞，但還覺得自己沒表述清楚。

撓撓頭，忐忑道:“老師，我說的你能明白嗎?”

嚴琭思考了一會，也覺得還有問題沒明白，索性道:“你再用一次給我看看，不用攻擊，維持住，然後說說體會。”

“好的。”

綠谷乖巧地走到一旁空地。

OneForAll全覆蓋5%！

綠谷身體的經脈立馬呈現橙紅色，在皮膚表面蜿蜒。

嚴琭仔細觀察後，問道:“現在什麽感覺?”

“呃，還好，有點熱……唔，開始燙了……嘶！身體、有點疼痛！”

嚴琭估摸著時間，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還不足以作為常態的手段。

“好了，停下吧。”

綠谷趕忙收斂了力量，汗水都出了不少，不過精神還不錯，顯然控制得有一定經驗了。

“老師，怎麽樣?”綠谷期待地問道。

“太興奮了。”

“嗯?什麽意思?”

“你的身體對全覆蓋的反應太過於興奮，所以不足以維持住，沒有激烈活動你就已經感到不適，難怪越往後戰鬥力越差。”

嚴琭作為老師有時候是粗暴、冷厲的，但作為教官卻是合適的。

他的教授風格就是直接、機械，崇尚高標準的身體記憶，等形成了條件反射，再去磨練靈活組合，教導怎麽因地製宜。

所以綠谷雖然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但肌肉已經形成了相當的熟練度，或許綠谷無意識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更強。

但這並不是說，清醒的綠谷就一無是處，他會思考——習慣了嚴琭的教學風格後，綠谷也變得直接起來，慢慢嘗試用實踐總結經驗，學會通過身體感覺來判斷。

綠谷思考了會，一言不發，再次使用全覆蓋5%。

【降低興奮度……要怎麽做?】

【要不，先試試字面意思?】

嚴琭出聲提醒:“集中注意力，不要想著控制全身，這跟你局部控制不一樣。”

“不要去生硬地控制，想象一層蛋殼包裹著你，你就是裡面孕育的小雞。”

“維持5%的能量輸出，但不要硬性控制它們的走向，它們不是死的，是活的，是流水，在你身體裡循環。”

綠谷皺眉，顯然有些勉強。

他索性閉上眼睛，竭盡精力去感受嚴琭所描述的狀態。

“！”

肩膀抖了一下。

嗞——

開了一條細小的血縫。

噴濺出血線。

“停！”

綠谷聞聲急急忙忙收力，睜眼，從急救包裡掏出繃帶，熟練地給自己包扎。

說出來都是淚，為了逃避惡魔理世的治療，綠谷硬生生地學會了簡單的醫療手段——甚至包括脫臼正骨。

“還是太粗糙了。”嚴琭搖頭，“你現在要努力降低這種興奮，我說的興奮不是什麽高深的描述，就是情緒上的。”

“就好比劇烈運動後，身體會處於興奮狀態，而你要做的，就是讓身體習慣這種烈度。即使處在5%的全覆蓋狀態下，仍然保持平靜。”

“心態很重要，要澄澈、要寧靜，這樣你的感知才會敏銳。”

“習慣並且常態化之後，5%的全覆蓋才能真正用於戰鬥。”

綠谷耷拉著腦袋，聽著嚴琭說教。

道理他都懂，只不過做起來真的很難。

“不過，以你現在的進度，還算不錯了。”

“繼續努力吧，多練習總會好的。”

嚴琭看出了綠谷的失落，小小安慰了一句，口氣緩和許多。

得到了誇獎的綠谷高興起來。

“今天就到這兒吧，晚飯你來解決，老規矩，去森林裡獵一隻回來。”

“只能用全覆蓋，不許受傷。”

“去吧。”

綠谷興致勃勃，既能鍛煉個性，又能磨練捕獵技巧，這種飯前運動他最是熱衷，也是一天中為數不多的戰鬥發泄。

“是！”

晚飯後。

該鍛煉的還是在鍛煉，就連風花理世也趁著這一個月寧靜的日子，好好沉澱了一番，磨練自己的戰力。

嚴琭反而成了最悠閑的一個。

到了他這個層次，日常積累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突破靠得是境界上的提升。

“小理世。”

“嗯?”理世擦了擦身上的香汗，大白兔在小背心活潑亂動，水嫩淋漓，“怎麽了?”

“小葉子呢?”

“葉丫頭?這個時間應該是在自主練習吧?”

“練習?”嚴琭不解，“我記得她的個性練習，不還停留在集光感受的階段嗎?大晚上的，光線不足，她能感受到什麽個性波動?”

“唔，也許是月光?”理世抵著嘴唇，開了句玩笑。

嚴琭覺得不對勁:“她這樣多久了?”

“好幾個晚上了吧?”

“我去看看。”

嚴琭交待一聲，就準備去找葉隱透，留下理世在背後咬唇不滿。

【什麽嘛，都沒有這麽關心過人家。】

【學生什麽的比我都重要嗎?】

“哼！”忍不住冷哼一聲。

嚴琭假裝沒聽見。

他似乎猜到葉隱透出了什麽狀況——光線透過身體來感受個性的存在，這個練習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