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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動太古》第11章 蘭兒,你真傻
晴朗的天,突然之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原本平坦的長亭古道,此刻變得坑坑窪窪,泥濘不堪。  “什麽鬼天氣!早不下,晚不下!”姬少玄咒罵一聲,全身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長亭古道上。

  朦朧的雨簾中,他依稀看到白雲村坐落在前方,原本安逸的小村莊,此刻卻像嗜血惡魔一般,蟄伏在那裡,張著猙獰血口,等待著姬少玄的到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姬少玄的心微微顫動,他緊鎖眉宇,雨水中,他的步伐愈加快了。

  距離小村莊越來越近,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潮濕的水汽中,突然混入了其他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嗅了嗅,突然,他眼眸中盡是絕望之色!

  “是血!是血的味道!”姬少玄如風一般,穿梭在雨簾中,任由泥水濺落在他的衣服上,他卻全然不顧。

  “蘭兒,老伯,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雨夜,他仰天嘶吼,瘋狂的朝著小村莊奔去。

  當他走進小村莊之時,嗅著著那雨水中夾帶著的血腥味,望著那猩紅的雨水,他的心,抽搐著,他的眼眸,冰冷刺骨。

  “蘭兒,你不會有事的!我來了,大哥哥來了!”姬少玄歇底斯裡的咆哮,雨夜中,他的身影,顯得那般單薄與淒涼。

  當他來到村頭那個破舊的矮屋前,望著破落的院子中,蘭兒的嬌軀,和老伯蒼老的身體,靜靜的躺在院落中,任由雨水瘋狂的落下,依舊一動不動。

  絕望,無助,彷徨,如海潮一般湧上心頭,雨夜,他跪在泥水中,仰天嘶吼,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蘭兒,蘭兒!”他來到蘭兒面前,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依稀記得,許多年前,一個摯愛的女子,也曾在這大雨滂沱的夜晚,被他深深的擁入懷中。

  任由他瘋狂搖動蘭兒的嬌軀,她依舊美眸緊閉,一動不動。

  雨夜,蘭兒就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一般,她的面色憔悴,嘴唇蒼白,濕漉漉的長發披於肩上。雨水,打濕了她的俏臉,她的破舊羅衫上,卻是猙獰刺目的猩紅。

  “蘭兒!我為你買了一件新羅衫,你終於有新衣服了,你還記得嗎?你告訴我那件羅衫已經穿了好多年了!可是,你卻永遠都看不到了!”姬少玄伏在蘭兒的懷中,已經泣不成聲,此刻,雨水,淚水,汗水,血水,已經分不清彼此了。

  突然,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怔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蘭兒手中的衣服,腦子中一片空白。

  這是一件華麗的白袍,在這個漆黑如墨的雨夜,這件白袍顯得愈發神聖!

  突然,蘭兒離別前的那一抹笑容浮現在腦海中“大哥哥,你一定要回來看蘭兒!到時候,蘭兒要給大哥哥一個驚喜!”

  他突然想起了前幾日蘭兒那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一切的一切,他終於明白了!

  “蘭兒,都怪我!我非要去什麽雲裳城!我該死阿!老天你為什麽不殺了我,先是帶走莞兒,現在又奪走蘭兒!”姬少玄伏在蘭兒懷中,劇烈抽泣著,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

  “蘭兒,你醒醒,我知道錯了!求你了,快醒醒!”姬少玄泣不成聲,在這個雷電交加的雨夜,他是那麽的彷徨無助。

  “咳咳!”突然,一聲劇烈的咳嗽傳來。

  “老伯!”姬少玄抱著蘭兒,來到老人面前。“老伯,您沒事吧,告訴我,

是誰!是誰乾的,我一定要殺了他!”此刻,他如同一隻猙獰野獸一般,咬著牙恨聲道。他恨不得將罪魁禍首撕碎,食其肉,飲其血!  “咳咳!”老人嘴角的鮮血肆無忌憚的流出,他劇烈的咳嗽兩聲,渾濁的眼眸更加黯淡了。“少玄,你為什麽..這麽晚...回來...整整...兩日了!”

  “都怪我,我該死!我該死...”

  “我..不怪你..我這身老骨頭...死了就死了...隻是...蘭兒...她這兩天...一直在...念叨著你...沒黑沒白...的念叨著...”

  “蘭兒說什麽?”姬少玄輕輕抽泣著,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她說...大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呀...爺爺...衣服已經...做好了...大哥哥...是不是把我們...忘了呀...”老人的聲音細若遊絲,他的面色慘白的嚇人,他卻咬著牙齒,堅持著“她原本...是要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該死!蘭兒,我對不起你!老伯,到底是誰做的!即便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殺了他!不殺他,我姬少玄枉為人!”

  “不用...少玄...好好活著...這是我..和蘭兒...最後的...願望...”老伯面如死灰,他緊咬著牙關。“蘭兒...本可以..逃過...這一劫的...卻為了...這件衣服...最可笑的是...她不能...為你穿上...”

  終於,老伯在說完這句話後,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永遠的走了。

  “老伯,您說的什麽意思?因為這件衣服,蘭兒沒有逃過這一劫?”姬少玄瘋狂的搖動著老伯的身體,他卻再也沒有回應。

  漆黑的雨夜,仿佛上天在流淚。姬少玄抱著蘭兒,一步一步的走在泥濘的小路上,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起點,不知道終途。

  他就這般走著,直到生命的盡頭,雨,肆無忌憚的下著,風,不知疲倦的吹過。

  他的身影,在這個夜晚,是那麽的淒冷與無力。

  “嘭!”雨水飛濺,泥水四溢,他搖搖晃晃的身軀,終於不支,重重的摔落在泥水之中。

  夢中,姬少玄看到一隻猙獰可怖的惡魔,奪走了他的父母, 奪走了他的莞兒,奪走了他的妹妹蘭兒,他卻無力與惡魔抗衡,無助,彷徨,絕望,驚恐,湧上心頭!

  突然,那惡魔將手伸向了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姬少玄歇底斯裡的嘶吼,他緩緩睜開眼眸,卻見雲裳城主的纖纖玉手停在了半空中。

  “少玄兄,你沒事吧...”雲裳城主輕聲道。

  “蘭兒,蘭兒!”姬少玄沒有理睬她,他緊緊抱著蘭兒,仿佛一撒手,便永遠也觸及不到了。

  “蘭兒,你醒醒,你別嚇我,我求你了!”姬少玄夢囈一般的喃喃道,他的眼眸,死寂一般的空洞。

  “姬少玄,蘭兒已經死了!你別傻了!”雲裳城主冷聲道。

  姬少玄卻絲毫不理睬她,隻是一味的念著蘭兒的名字。

  “蘭兒已經死了!是妖獸殺了她!姬少玄,你若是個男人,就應該為他報仇,而不是在這裡一味的哭!”雲裳城主冷聲道。

  “妖獸!妖獸!”姬少玄的眼眸之中,怒火中燒,仿佛要燒盡這方蒼穹“妖獸在哪裡,告訴我!妖獸在哪裡!”他拉著雲裳城主的領口,冷聲道。

  “放肆!竟敢對城主無禮!”雲裳城主身旁,幾個銀甲護衛冷聲道,當他們看到姬少玄如同野獸一般的猙獰血眸之後,卻再也不敢說話了。

  雲裳城主任由姬少玄拉扯著她的領口,苦澀道“妖獸已經來到白雲村附近,不久後,便會強攻雲裳城...”

  “好!”姬少玄松開雲裳城主的領口,冷聲道“不殺盡妖獸,我姬少玄枉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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