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見馬嘯風面色極不自然,走過來問道:“小馬,怎麽了?”
“哦,沒事,一個朋友約我見一面。”馬嘯風現在已知道張博的身世,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不然等同於報警。
“你小子,是曉雨吧?還藏著揶著。”張博以為是曉雨遞的字條,就沒有多說什麽。
馬嘯風悄悄拉了一下黃翊菲衣袖,跟樂隊兄弟打了聲招呼,走了出去。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黃翊菲感覺出來馬嘯風是有意要避開張博。
“你看吧。”馬嘯風把紙條遞給了黃翊菲。
“啊。”看到紙條上的內容,黃翊菲一聲驚呼,連聲說道;“怎麽辦?這怎麽辦?他會不會有危險?”
“你先別急,我看這事還不能張揚,所以不能讓張博知道,你也知道如果張博給他爸一說那就麻煩了。”
李曉雨和胡楊今天都回家看望父母了,少了她們兩個大喇叭,這事也會隱密許多。
“會不會是你們得罪什麽人了?”黃翊菲都急得流眼淚了,這才開學不到一個月,怎麽就出現這種事。
“怎麽會呢,這幾個月我們都沒惹什麽事,要說得罪誰,那不就是幾個月前劉Z那事?”
“對哦,肯定是他,他就是一個無賴,以前他沒少欺負人,那次被你治了,他肯定想著法來對付你。”
一想到劉公公,馬嘯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道:“走,找他去!”
在初中部九年級宿舍,黃翊菲和馬嘯風找到了劉Z,當然劉Z也正等著他們找過來。
“喲,這不是馬同學嗎?我讓曉雨帶話給你說想和你交個朋友,請你吃飯,想必她給你說了,來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一見到馬嘯風,劉公公滿臉堆笑迎了出來,伸出手就想和小馬握手。
“不必了,我來找你不是因為這。”小馬一下擋開劉公公的手,說道:“是不是你抓了王海濤?”
“不是吧?馬同學,我有那膽子我不搶銀行去了,還讀個屁的書呀?我今天一天都沒出門,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不信人問他們。”說著劉公公把宿舍的同學叫過來作證。他們都已經對好口詞,自然是說得毫無破綻。
“這麽說,真不是你乾的?”馬嘯風將信將疑。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會對付他。
“不是,當然不是,再說了,人不見了報警去呀,怎麽會找到我頭上來?馬同學,雖然我們曾經有過衝突,但早已是過去式。我現在也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那是因為我敬你。如果你冤枉我,栽贓到我頭上,我也不怕你。”劉公公故意說得理直氣壯、義憤填膺。
“不是你最好,要真是你乾的,我絕不會放過你。”家人是小馬的逆鱗,誰要是傷害他家人,他會和他拚命。
他們又回到了高中部,看了看手表,離下午三點隻有不到四十分鍾。根本沒有小馬考慮的時間,他對黃翊菲說道:“我先去赴約。如果超過晚上七點我們沒回來,你就去找張博幫忙。”
“你小心點,注意安全。”黃翊菲終究是個女生,心裡七上八下,提心掉膽。在校門口目送馬嘯風坐上的士後,轉身去就找陳燕去了。
“你這麽能放心他一個人去?別人既然能夠抓王海濤,肯定是人多勢眾,有備而來。你認為小馬能對付那些社會上的人。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劉公公找人乾的,你忘了他爸是幹什麽的?手底下可是有一堆狠人。”陳燕不像黃翊菲芳心大亂,
把事情分析得很到位。 “那怎麽辦?要不我們找張博想辦法?”黃翊菲心中已失方寸。
“現在隻是懷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真是劉公公那還好說,他估計就是想教訓一下馬嘯風,如果不是劉公公那就麻煩,那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走,再去會會劉公公去。”說著,陳燕就拽著黃翊菲第二次去找劉公公。
劉公公正準備到王勇那裡去,萬萬沒想到會黃翊菲會帶著陳燕殺回馬槍,短暫的慌亂過後很快平靜下來。
“喲,燕子,你怎麽大駕光臨了?”他明知故問。
“劉公公,你不承認我也認定是你,如果馬嘯風和王海濤有什麽損傷,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自己掂量!”陳燕不想跟他拐彎抹角,直接挑明了來意。
“燕子,我可真是啞巴吃黃蓮呀,我都說了不是我乾的了。你們怎麽就是不信,現在做好人真的好難啊。”劉公公表現得一臉委屈。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這就叫張秘書給你爸打電話去。”說完,陳燕二話不說帶著黃翊菲走了。
對於陳燕這個攔路虎,劉公公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真驚動了她大伯也就是陳書記,不光他不好過,恐怕他爹更不好過,當然到頭來不好過的還是他。怎麽馬嘯風他們偏偏和她交了朋友?想到這他一陣懊惱,急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王勇,讓他下手留點分寸。反正現在他抵死不承認,隻要王勇那裡不出什麽么蛾子,他就沒什麽好怕的。
可當他撥打電話時他卻傻了眼,他發現王勇的手機竟打不通!他的頭“轟”的一聲就炸了。
“糟了,快走。”想到了,劉公公急忙帶著二太保和六太保跑了出去,沒多遠劉公公在人群中看見了陳燕和黃翊菲的身影,連忙拉著兩個太保拐彎從側門走了。
且不說劉公公等人火急火燎往外跑,只見黃翊菲對著陳燕說:“燕子,你真的要打電話給張秘書?”
張秘書是陳書記的大秘,人稱二老板。從小陳燕就和他熟絡,要找他辦點事,張秘書也不會拒絕。可是陳燕說:“怎麽會呢?咱們又沒有真憑實據。我隻是嚇唬劉公公。如果真是他乾的,他一定會有所顧忌,我要讓他投鼠忌器。”
“會有效果嗎?”黃翊菲說:“劉公公無賴一個,他來個死不認帳,又有什麽辦法?”
“但願吧,除非他不想在Y縣立足。”陳燕雖說從不仗勢欺人,但如果真情勢所迫,她也不惜動用裙帶關系。:“走吧,等等看吧,聽小馬的,如果到七點還沒消息,就找張博通過他爸那兒先想辦法。”
她們在學校急得團團轉,而馬嘯風在人民廣場也是等得團團轉,他已經到了快二十分鍾,可是連王海濤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人民廣場總佔地面積3萬平方米,綠地面積約佔一半。此刻馬嘯風站在寫著廣場名的刻字石一處,眼巴巴的望著往來的車輛。突然一輛麵包車停了下來,兩個人黑衣黑褲戴著黑眼鏡的人朝他招了招手,馬嘯風急忙走過去。
“你是馬嘯風?”其中一個人問他。
“是的。”馬嘯風鎮定自若的回答著,接著問道:“我兄弟呢?”
“你一個人來的?”那人沒有回答他的話,接著問。
“是的,我一個人來的。”馬嘯風有點不耐煩。接著又問:“我兄弟在哪裡?”
“上車吧,我們帶你過去。”那人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馬嘯風略一思索,一躬身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兩個人把他夾在中間坐著,一個人拿出一個黑色頭套,示意馬嘯風帶上。
“兄弟,理解一下,老板讓我們請你過去,我們不想惹出麻煩。”一人手裡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馬嘯風的腰間。
“有你們這種請法嗎?”馬嘯風反問道,不過還是接過頭套戴在頭上,接著他的雙手又被人用手銬反銬在身後。
車子開動了,圍著人民廣場轉了兩圈,然後加大油門往郊外開去。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車子開進了一處藏在山腳下的農莊。兩個人黑衣人架著小馬進到一個院落,七彎八拐的來到一間雕梁畫棟古色古香的房子前,門口已有人在接應,打開門,把三人讓了進去。穿過大門,沿著連廊走了一會來到後門,後門上面有兩個猙獰的銅獸頭,嘴裡含著門環,一個黑衣人拍了拍門環。隻聽得一陣“咯吱”的聲音,木門向兩邊打開,兩個人推推擁擁把馬嘯風帶了進去。
“你們可回來了,強哥等著急了。”開門的年輕人說道。
說著,木門又“吱呀”一聲被關上。又走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一棟三層樓高青瓦白牆的房子,房子連著一堵院牆,牆上竟有電梯的按鈕。黑衣人按了下行鍵,幾人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二層。轎箱門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大廳和周圍的好幾個房間。黑衣人把馬嘯風帶到了一間黑屋子後轉身退了出來。
“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進房間,馬嘯風就聽到了王海濤的喊叫聲。
“海濤,是我。你沒事吧?”馬嘯風戴著頭套,看不到王海濤在哪裡。
“老馬,你怎麽來了?快幫我解開,奶奶的,捆得我手都麻了。”王海濤聽到小馬的聲音,掩飾不住話語中的驚喜。
“我也被捆著在,現在可沒法子救你。”
“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
“不是,是有人遞張紙條給我,讓我一個人來,不然你就有麻煩。”馬嘯風接著說:“你怎麽被他們抓住的?”
“我在圖書城買完東西出來就莫名其妙的被兩人擄上車,然後就來到這個鬼地方。把我一扔就沒人管。”王海濤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已經捆在這裡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喉嚨都喊破了,終於把小馬喊來了。忽然他像想到了什麽,對小馬說道:“對了,我去圖書城的路上,碰到劉公公了,然後就出事。我懷疑是劉公公搞的鬼。”
“果然是他!”想到和黃翊菲找他時他說一天不在學校的話, 馬嘯風恨得咬牙切齒。前腳碰到劉公公,後腳王海濤就被抓,如果不是他,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正說話間,門被人打開了,來人伸手摁亮了燈。
“呵呵呵,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來人得意的笑著。聲音尖細,發音很奇怪,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
“你是誰?為什麽綁我們?”馬嘯風怒喝道。
“操,在老子地盤還敢囂張。”說著,來人猛一拳打在馬嘯風腹部。
小馬悶哼一聲,猝不及防挨了這一拳。
“你是誰?有本事把我解開。”馬嘯風手被反銬,英雄無用武之地。
“你小子不是很狂嗎?我叫你狂,我叫你狂。”來人瘋狂的左一拳右一拳打在小馬身上。這時小馬有所防備,運氣抵擋,這幾拳反倒沒有第一拳感覺痛苦。
“你要打打我,別打我兄弟。”王海濤感覺來人狂毆著馬嘯風,擔心兄弟的安危。
“果然是兄弟情深呀,我操你媽!”說著來人一腳狠狠踹到王海濤身上。
王海濤吃一記黑腳,“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劉Z!”馬嘯風突然喊了一聲。
“乾……”來人正是劉公公,他故意敝著嗓子變聲,以防被他們聽出。反正他們現在反綁雙手,頭戴面罩,既無法認出自己,又沒有反抗的能力,劉公公正好肆無忌憚的蹂躪。突然間小馬哥的一聲叫喚差點讓他回答說幹什麽,好在他立馬反應過來,順著話說道:我乾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