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萬物複蘇,草長鶯飛。校園裡各色彩旗迎風飄揚,學子們紛紛歸來,給校園帶來青春活力。李曉雨昨天通過電話知道了馬嘯風的歸期,在學校報完到就拉著胡楊準備過去找他算帳。
“曉雨,新年好。”經過了一整個冬天的蟄伏,劉公公的圓寸變成了短發,面像看上去和善了許多。
“劉公公,太陽打哪邊出來的?過了個年,看你怎麽變了?”胡楊知道曉雨不想理劉Z,就接過了話頭。
“看你說的,人都不是在成長當中嗎?當然會有變化。以前不懂事,向你們說聲抱歉。”劉公公話說得謙遜有禮。
“不僅僅隻對我們說抱歉吧,我覺得你應該借學校的廣播向全體同學道歉!”李曉雨向來討厭他,說話從不客氣。
“曉雨,人都有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時候,給個機會吧,晚上請你吃飯?”劉公公顯然賊心不死。
“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可能和你產生什麽瓜葛。沒什麽事的話,請你走開。”李曉雨顯然又不高興了。
“不賞臉就算了,如果你碰到馬嘯風。就幫我帶個話,就說我跟他不打不相識,想交和他交個朋友。”
“要說你自己說去,我可幫不了你什麽忙。”
李曉雨不想久留,拉著胡楊出校門找馬嘯風去了。整個假期,她飽受別離之苦,而馬嘯風那個家夥卻僅僅隻給她打過一個電話,這讓她耿耿於懷,隻想早點見到他。想不到先在校園碰到了劉公公,這讓她激動的心裡好像吃了個蒼蠅。
“劉公公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啊?”胡楊大惑不解。接著說道:“看他那樣,好像真的變了個人似的。”
“搞不懂,反正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初中部的校園內,小弟們把劉公公圍在一棵榕樹下,六太保說道:“大哥,你這戲演得也太好了,我都信了。”
“大哥這招示敵以弱真不錯,我看他們就根本沒有想到會大禍臨頭。”
“小點聲,小心走漏了風聲。”
劉公公一直等待著報仇雪恨的機會,年前王勇奉劉父之命去了一趟泰國,過年前幾天才回來。導致劉公公的復仇大計一拖再拖。昨天他就和王勇商量好了,就這學期,找機會收拾馬嘯風。
“馬嘯風,潑我面子,搶我女人,我和你勢不兩立!”劉公公眼神陰冷、面孔猙獰,咬牙切齒的說著。
今天是新學期的報名時間,離開學中間隔著一天。所以學生們報完名就三三兩兩的自由活動。李曉雨第一時間堵住了馬嘯風,只見李曉雨粉面通紅,十分生氣的樣子。
“馬嘯風,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準備找我的?”
“曉雨,我……我這不是正準備去找你嗎?”馬嘯風看李曉雨生氣了,有些手足無措。
“哼,我來找你,你當然這樣說了。你要是有那個心的話,至於整個假期就隻給我打一個電話嗎?”
“我不是給你解釋過嗎?家裡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我是知道,但是你就不知道我想……”李曉雨想說的是我想你,可她是女生,哪裡好意思當面說出口。
“曉雨,其實我每天都在想念你,但現實就是如此,我一定要努力,讓我媽、我妹以後過上好日子。”馬嘯風哪裡不知道曉雨的情意,雖然曉雨沒有因為他的出身嫌棄過他,但他自己不能不爭氣。
“好吧,你說的我信。”李曉雨這才莞爾一笑。
這時候王海濤和黃翊菲還有胡楊、張博等人也找了過來,幾個人碰在一起又免不了一起聚餐。
餐畢。黃翊菲提議道:“我們去KTV唱歌吧?”
“花那冤枉錢做什麽?咱那是現成的,我們伴奏,你們想怎麽唱就怎麽唱。”張博不以為然的說,這個假期他們也基本上沒合在一起排練,早就技癢難耐。
“是哦,那就去你們那個吉他社玩。”
眾人在吉他社呆了一個下午。吃著零食,喝著飲料,談笑風聲。由於眾女生的強力反對,幾個煙民,如王海濤、黃健、趙唯三人一支煙也沒有吸,隻能拚命吃著檳榔聊以。起初幾個女生還躍躍欲試的唱著歌,可發現現場伴奏和KTV演唱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多次她們跟不上拍子或者搶了拍子,害得張博等人要適時的調整節奏來配合她們的演唱。搞到最後變成了風雷樂隊的專場演唱會。當然和朋友在一起,做什麽事情都是開心的。
春天的風吹在身上總是暖洋洋的,這是一個嗜睡的季節,每當聽到上課時那些無聊的講解,學子們都止不住的眼皮打架。可他們也不敢睡去,就這樣強撐著。梧桐飛絮飄浮在整個校園,張博的鼻炎又犯了,每天鼻子癢得不行,時不時要揉一揉。馬嘯風的太極班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學員,真的很重。體重達220斤的學校後勤主任肖主任,他被楊主任忽悠了過來,每天他們的練習成了學校運動場上的一道風景。練拳之余小馬每天去練習吉他,樂隊排練也必不可少。現在他的吉他技術已突飛猛進,竟然可以參與樂隊的合奏了,隻是節奏的把控和演奏的穩定性還有待提高。而王海濤也是每天在畫室裡潛心鑽研著畫技,他的寫實風格的作品很受老師及學生的親睞。開學以來,每個人都追尋著自己的理想,為目標的達成而努力的奮鬥著。
劉公公也在這無限美好的春光裡,等來了復仇的好機會。
這天是周六,王海濤要去采購美術用品。可校門口的商店裡沒有他想要的顏料,於是準備去圖書城那兒的專賣店去購買。他準備找黃翊菲陪他一起去,可是翊菲被陳燕拉去做頭髮去了。而馬嘯風在和樂隊一起排練新歌,於是王海濤開學以來第一次孑然一身,獨自行動。
一直關注王海濤動向的六太保得到王海濤獨自出校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向劉Z做了匯報。“莫畏浮雲遮望眼,守得雲開見月明”,劉公公聽到這個好消息,急忙掏出手機,打給了王勇。他爸媽溺愛他,明知道學校明文規定學生不可以配手機,但架不住劉公公的軟磨硬泡,過年時送了他一部。他估計是一中學生擁有手機的第一人,算創下了一個紀錄。
王海濤等公交的時候,劉公公帶著二太保和六太保來到了他的身邊。
“喲,這麽巧呀,王大主持這是要去哪裡?”劉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說。
“原來是劉Z同學呀?自從上次一別,好久不見呀。”王海濤根本沒想到危險已悄然降臨,跟劉公公打著哈哈。
“是呀,上次一見,教訓深刻。我時時都在回想,每天都在鞭策自己。”劉公公話裡有話。
聰明如王海濤也沒有聽出劉公公話裡有什麽不妥,隻當是他是吸取了教訓。況且這麽長時間來,劉公公夾著尾巴做人,糊弄工作做得很到個位,王海濤早就對他放松了警惕。
車來了,王海濤上了車,而劉公公也緊隨而上。王海濤微微皺了下眉。
“看來咱們同路呀,我們出去買東西,你呢?”劉公公無話找話,他不知道王海濤的目的地是哪裡,想套他的話。
“我當然也是去買東西。”說著,王海濤看有人下了車,一屁股就坐到他空出來的位置上,他懶得和劉公公說話。
“哼,讓你拽,等會有你哭的時候。”劉公公斜著眼看了看王海濤,心說道。
劉公公一直尾隨王海濤下車,到了書城,王海濤就往美術用品專營店走去,而劉公公怕他起疑心,就帶著兩個太保轉身去了新華書店。他在書店裡給王勇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方位,然後他假意買書,但實際上他又安排二太保跟過去盯著。等了一會兒,王勇的手下開著輛麵包車來到了書城,劉公公和他們碰了面,向他們描述了王海濤的外貌特征,然後指了指美術用品店的方向。這時二太保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劉公公知道王海濤快要出來了,忙帶著兩個太保又躲進了新華書店。
王海濤買完東西,拎著兩個袋子從美術用品店出來,和王勇小弟的車子擦身而過,劉公公通過手機已告訴了王勇小弟走過去那人就是要對付的人。於是王勇小弟上了車,一調頭就跟上了王海濤。
此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半鍾,王海濤準備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去,不然回去了學校食堂都沒飯吃。鬼使神差的他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不為別的,只因這裡有一家很地道的牛肉面館,以前和黃翊菲來的時候經常去這裡吃。走著走著,突然“嘎吱”的一聲,一輛麵包車在他身邊停下,車門一開下來兩個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個人一把架住他將他推上車,車門一關,絕塵而去。慌亂中,他手中的袋子掉了一個,美術用品散落一地。
“你們要幹什麽?”上車後,王海濤頭上被罩上了一個黑色罩子,讓他看不見外面的情形,雙手也被人用扎帶反綁在身後。人在黑暗中處於一種本能的恐懼,他不禁掙扎起來。
“你他媽老實點!”說著,王海濤的頭上身上狠狠的挨了幾拳頭,不得不放棄了反抗。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們吧?”王海濤漸漸冷靜下來,他隻道是別人認錯了人。
“沒搞錯,我們大哥請的就是你。”王勇小弟得意的說。
“大哥?哪個大哥?”王海濤不解的問。
“少廢話,去了你就知道了。”王勇小弟一巴掌拍在王海濤頭上,惡狠狠的說。
麵包車一溜煙往郊外駛去,而劉公公三人則乘坐的士返回了學校。這件事他們密謀已久,知道王海濤失蹤馬嘯風等人就會第一個懷疑到自己。先回學校去一為了傳遞消息,二為了掩人耳目。
“嘯風,你看到王海濤了嗎?”黃翊菲做完了頭髮, 準備去畫室找王海濤,卻被告知還沒回。於是她就去吉他社找馬嘯風,問他知不知道。
“他不是去買顏料了嗎?還沒有回來?”小馬看了看手表,現在已近下午兩點,距離王海濤出去已過去四個小時,圖書城距學校不算太遠,正常情況下他早該回來了。
“是呀,我去宿舍找過了,也到畫室問過了,沒看到他人。”黃翊菲有點後悔怎麽沒陪著王海濤了。
看著黃翊菲著急的樣子,馬嘯風寬慰道:“也許路上耽擱了,沒事,這麽大個人難道會丟了?再等等,別急。”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學生來到了吉他社門口,他就是六太保在高中部這邊的內線。只見他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馬嘯風。說道:“馬同學,這是剛才我進學校時有人托我轉交給你的。”
馬嘯風接過信封,問道:“什麽人呀?”
“我不認識他,我進學校的時候他問我認不認識馬嘯風,我說認識,他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行了,我走了。”
“謝謝你呀。”馬嘯風謝過那個同學,目送他離開。馬嘯風在高中部估計無人不識了,所以那個學生的話並沒有讓小馬覺得不妥。
他撕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白紙,紙上寫著幾個字,小馬一看,不禁怒火中燒。
紙條上寫著“要想見到王海濤,今天下午3點到縣人民廣場刻字石,你一個人來,不許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王海濤是他兄弟,短暫的憤怒過後,是對王海濤的擔心,頓時憂心忡忡、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