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馬同學還能主動找我?”劉璟依舊嬉皮笑臉的說著。
“我不想跟你廢話,鄭總那裡是不是你搞的鬼?”馬嘯風一想到這事,心裡就來氣,聲音也嚴厲了許多。
“哪個鄭總?我搞什麽鬼了?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劉璟表現得很無辜。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我今天不想跟你說廢話,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小馬明顯來氣了,如果不是在學校門口,估計他會揪住劉璟的胸口。
“我做什麽?我不就是打了個電話給我朋友,說張博他爸是公安局長,讓別人關照一下嗎?把我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可不像你,專打小報告。不是你告密,我會被警察逮去?”既然馬嘯風直接了當,劉公公也不想繼續演下去,見小馬提到夜色酒吧解除合作關系的事,他也把前段時間被警察抓住的事抖落出來,意思是大家彼此彼此。
“劉璟,你被警察逮住了呀?什麽情況呀?”李曉雨看著義憤填膺的劉公公,好奇的問。
“還不是被馬嘯風害的我……”劉璟一時口快,差點說是嫖宿女生被警察當場抓住。這件事學校根本就不知情,何況曉雨還是他喜歡的女生,這讓他頓時說不下去了,畢竟這事對於學校、對於他爹、對於他本人來說都是一件丟人現眼的事。而那個被他嫖宿的女生一直被他當成是曉雨的替代品,他只要有時間就跑去和她雙宿雙飛,就這個周末他也是在王勇提供的房子裡和那女生共同度過的。
馬嘯風聽了劉璟說的話,不屑一顧的說:“劉璟,你要搞清楚,我馬嘯風從來沒有在背後捅過別人刀子,何況是你?我根你本就不是同一路人,若不是你隔三差五就整上一出,我還真是不想和你產生什麽交集。”
“哼、哼,往往小人就是這樣,做過的事是不會承認的,簡直是敢做不敢當。”劉璟冷哼兩聲,他心裡已認定上次的事馬嘯風是罪魁禍首,所以認為馬嘯風是死不認帳。
馬嘯風見跟他說不清,也不想再糾纏此事,他隻想盡快擺脫劉璟的糾纏,從開學不久到現在本學期快結束,劉璟陰魂不散般總是冒出來,時不時就弄出點動靜,讓他煩不勝煩。這就是在他小時候,估計打架會打得不死不休。那時候他還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總是盡情的發泄心中的不快。現在長大了,受很多規則和條條框框的限制,倒畏首畏尾許多。當然這也是一個人成熟的標志。
馬嘯風說道:“劉璟,我本無意跟你爭鬥,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你?讓你如此看得起本人。你劃個道吧,我好跟你了結這個恩怨。還是那句話,我一沒時間二沒興趣和你胡攪蠻纏下去。”
“哈哈哈……”劉璟仰天長笑一聲,說道:“痛快,馬嘯風,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論打架我打不過你。但論背景你遠遠不是我對手,如果你想滅了你,恐怕你現在也不能站在我面前了,哥們還是夠意思吧?既然你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想為難你,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當著同學們的面,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向我道歉,並且以後尊我為老大。要知道明年我就會進到高中部就讀,到時候咱倆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我這樣說也是給個台階你下,你放心,只要你尊我為老大,我保證你今後的前程似錦。”
馬嘯風聽了劉璟的這一番話,瞳也猛地收縮了一下,雙拳也握得緊緊的。如果不是曉雨見他神色不對,
悄悄抓住他的胳膊,恐怕這時候劉璟已倒地不起。 劉璟見馬嘯風聽完第一條滿臉怒色,好像要動武一樣,心裡有點發虛,他其實這樣說也只是為第二條做鋪墊,因為他心裡知道要馬嘯風這樣做決計不可能。果然只聽馬嘯風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問道:“你的第二條是什麽?”
“第二,就是前段時間我給你提過的,勇哥也親自給你發過帖子,就是和你較量一場。如果你贏了,咱們之間就什麽話也不說,我也再不會去煩你。如果你輸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你以後老老實實在一中讀書,再不要賣弄你那三腳貓的拳腳功夫。你看這樣行不行?”劉璟說得好像是在同小馬商量,其實根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好,我答應你,我同王勇打一場,看來你們一直沒有死心。希望你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曉雨可以做證。如果我食言,我劉璟就不是爹生娘養的。”劉璟見馬嘯風答應和王勇的比試,心中暗喜,他心裡清楚王勇功夫的厲害,所以他認為馬嘯風應戰是必敗無疑的。臉帶著興奮的神色,他接著說道:“上次勇哥也說過了,時間、地點由你決定。這個仍然作數。”
馬嘯風略一思忖,說道:“平時大家都要上課,就周五的晚上吧。”因為周六和周日答應了徐天明要為他的樓盤銷售站台演出,所以他把時間定在了星期五。
“好,周五就周五,那地點呢?”
“王勇不是有健身會館嗎,就去他那兒。他那應該有拳台吧?”
“有,有。去勇哥那兒最好不過,他那裡設備齊全,絕對公開、公平、公正。你要是不放心,你把張博他們帶上。”
“我當然要帶些人做個見證。並且我還想請一些在Y縣舉足輕重的人物。免得你們到時候不認帳。”
“馬嘯風,你也太小看勇哥了,勇哥向來一言九鼎。”
“你想多了,我不是不放心王勇,我是不放心你。”
“你放一萬個心,這次比賽過後,我決不再煩你。”
“好,希望你心口如一。”
跟劉璟約定好後,馬嘯風便不再理睬劉公公,他把曉雨送進了校園,劉璟看著曉雨苗條嬌小的背影漸漸遠去,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馬嘯風身邊,一股羨慕、忌爐、恨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好一會兒,他才壓下心中那股酸溜溜的勁頭,掏出了手機打電話給王勇,告訴小馬己經應戰了,讓他做好準備。
小馬要與王勇比賽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張博等世家子弟的耳朵裡,這是一次公平的比武,所以王勇或劉達海根本就不怕被他們的家長知道。因為算是私下的交流,也是在私人場館比試,只有不發生死傷,官方層面也不好干涉。但是張博他們還是決定要給小馬加油助威,順便防止他們玩貓膩。
時間一晃而過,劉靜度日人如年,每天掰著指頭數日子,終於數到星期四,再過一天,就是王勇和馬嘯風決戰的日子,想到馬嘯風將敗在王勇手下,甚至血濺拳台,他就有一種莫名的激動,刺激得他興奮異常,晚上都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馬嘯風找出了徐天明留給他的名片,給他打去了電話。在Y縣如果說小馬有個有頭有臉的熟人,那估計只有徐天明,雖然和他談不上朋友,但讓他出面他應該不會推辭。
果然,當徐天明接聽電話,聽到馬嘯風自報家門,徐天明不等小馬說明來電原因,就搶先說道:“老弟呀,難得你主動打個電話給老哥。是不是為了和王勇比武的事?”
“徐總,您都知道了?”小馬沒想到這事這麽快就傳到徐天明耳朵裡,心裡暗吃一驚。
原本徐天明還不知道這件事,是皇都集團的馮嘉輝給他說的。原來精明如劉達海並沒有放棄這個賺錢的好機會,授意王勇放出風聲。暗地裡通知老板們來賭拳,規模不大,但身家相對散戶都要大上許多,而且不乏喜歡對賭的老板。Y縣赫赫有名的王勇親自出馬與人比拳,這是多年沒發生的事情了,調動了很多老板的積極性,當然,這一切都是暗中操作的,而且他們通知的人也曾經都是去過地下拳場的熟客,並不擔心事情會泄露出去,因為一旦泄露對誰都不好。
馮嘉輝打電話給徐天明邀請他對賭,本來徐天明就不好拒絕,聽馮嘉輝說跟王勇比武的是馬嘯風,徐天明頓時就來了興趣一口應承下來。不管怎麽說,他一直看好馬嘯風,總認為他身上有種無形的力量,讓他不自覺的信賴。
只聽徐天明說:“那我果然是沒猜錯,難得你看得起哥哥我,說說,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徐總,您太客氣了,我只是想請您給我做個見證,我是跟他們有點誤會,跟王勇比武也是無奈之舉。現在也只是想做個了斷,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不清。我畢竟還是個學生,學業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務!您出面做見證總比我小馬的面子大,我料想他們不至於說話不算話!”
“看你說的,你的事就是老哥我的事。你是以前沒跟我明說,你要跟我說了,也不用去跟王勇打上這一場,就憑我這張臉面,他王勇應該會賣個人情。”
“徐總,歸根截底這還是因我而起,我也想因我而結。不然他們總會揪住不放的。您明天能出我就感激不盡了。”
“你放心,明天比賽是六點半,六點鍾我準時到場,完了我給你擺慶功宴!老弟,我看好你!呵,呵…”徐天明在電話中爽朗的笑著,好像馬嘯風穩操勝券一樣。他沒有告訴馬嘯風,他與馮嘉輝對賭了500萬元,買的自然是小馬贏。他沒告訴小馬,一是怕他分心,畏首畏尾無法全力以赴。二是為了自身考慮,畢竟賭博是違法行為,他雖然在政商兩界都有許多朋友,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凌駕於法律之上的護身符。
“謝謝您,我盡力而為。”馬嘯風對自己可不像徐天明那麽有信心,反正為了擺脫劉公公一夥的糾纏,他全力以赴罷了。
徐明在小馬準備掛電話時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說道:“小馬,明天你還有同學一起去吧?這樣,明天放學,我讓老嚴去學校接你們。王勇那拳館他熟,省得你們去還要到處找地。”
“那恭敬不如從命,謝謝您了,徐總。”小馬在電話裡謝過徐天明就掛斷了電話。
回吉他社時,王海濤和周寒也過來了。他倆此前就在隔壁書法社練字,現在周寒也跟小馬算得上朋友,畢竟王海濤交往的人脾氣性格都跟小馬對路。
“你跟徐總說好了,他去嗎?”一見小馬回來,王海濤就迫不及待問道。
馬嘯風看著一臉關切的兄弟,說道:“海濤,徐總是個豪爽的人,他已聽別人說起這事,所以我一跟他說,他就滿口應承。你放心吧。”
“那就好,他出面總比我們這些人面子管用,我是擔心劉璟讜話不算話而已。有他出面分量就大很多。”王海濤聽說後,頓時心安。
“老馬,本來我想讓我爸出面的,但我爸跟劉璟他爸不對付,所以讓李叔叔出面去一趟,哦,就是曉雨他爸。”張博跟他爸說了這事,張博他爸是高配的縣公安局長,兼任政法高官,進入了縣常委,是陳書記的得力幫手。這種私下性質的武術比賽,他還真管不來。兒子好不容易開口求他一場,也能置之不理,所以讓曉雨他爸出面監督一下,曉雨他爸是副局長兼辦公室主任,胡楊他爸也是副局長但兼任刑偵大隊長。思來想去,還是曉雨爸去合適。
李曉雨接著說道:“是呀,我爸會去看你的地武,料想他們也不會使出什麽花樣。”說這話時曉雨羞紅了臉,自已父親和心上人見面,這多尷尬呀。
果然,王海濤調侃道:“老親爺出面為未來女婿保駕護航,你真算是千無古人呀!”